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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箫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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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我就是想骑马。”
  “山路不好走,你坐马车。”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
  殷落霞先是一怔,忽地眉心蹙起。“不要。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他、他……他什么也不是,凭什么管她?
  裴兴武干脆放下手边事情,转过身来,五官在迤逦进屋的霞光下显得内敛而深沉。
  这姑娘啊……他似乎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干预她的事,这诡异且耐人寻味的“坏习性”,他越来越不能摆脱,或者,是根本不想摆脱。
  被他瞧得心口微紊,心音鼓动,殷落霞仍骄傲地扬起下巴。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她明明已二十有六,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姑娘,有脑子、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了,他做啥儿拿那样的目光瞧人?
  “等会儿把药材全数备齐后,我会先搬到马车里放置。”裴兴武嗓音依旧持平,像天塌下来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般。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
  三年来的相处,她发现他变得较之前寡言,也变得更莫测难解了。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
  到底谁是主、谁是仆?谁又该听谁号令?她才是支使人的那一方,不是吗?为什么偶尔还得教他欺到头顶上来?
  到底算什么哪?
  这一方,裴兴武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浅扬,尽含深意,忽地道:“其实,你无须顾虑到我,我并未觉累。”
  殷落霞的胸口一怦,先是怔然,随即有种被窥透心思的慌乱。想也未想,她掀唇急辩:“我、我没有!”
  闻言,他笑弧未隐,也不言语,只淡然颔首。
  殷落霞又是一阵心慌,对方那清朗眉目似要洞悉什么似的,唇一咬,她陡地站起,踏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十指都快将那本可怜的医书掐碎了。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
  她一迫近,他再次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气味,那长年染在她衣衫、肌肤上的药香,让人忍不住想嗅得更深。
  “他人如何干我底事?我、我谁也不在意,更不会去顾虑到……顾虑到你!”她脸一热,硬是嚷出。这堪称气急败坏的神态若教其他行会里的人撞见,怕是要吓掉一干人的下巴。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
  裴兴武垂眸注视着那张生气勃勃的秀脸,胸中温热,却仍沉静地道出一贯的答案——
  “我相信。”
  他目瞳深幽,落拓的垂鬓让五官带着点不修边幅的神秘郁味,是吸引人的,相当、相当地吸引人。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不知怎地一回事,尽管他回话的语气和用字遣词如以往一般平静温和,但她却觉得……他其实是说着反话。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中装着各色药材、药丸,以及一大迭裹上药膏的方布,方布上的药膏虽已晾干,使用前只需搁在火上烧烤一番,药膏自然融作糊状,逼出了药性,能直接贴在患处,十分便利。
  平淡神情掠过一丝迷惑,她想着他昨日在石屋中搅拌、摊裹药布的身影,想着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想着两人争执的问题点。她着实不满他的干涉,惊愕于他有意无意的窥探,为何最后仍是让步?
  你早惯于他的陪伴,时日一久,习惯便咸自然,又哪里拒绝得了他……她陡然一惊,轻抽了口凉气,被耳边响起的嘲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
  香包十分朴素,上头无任何绣花图样,是他请行会里的安大娘特地做的。
  香包其实不香,塞进里边的玩意儿不知为何,混合出带着雄黄的辛呛气味,每隔一段时候便会换新,让气味持久不散。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据他提及,以往在“南岳天龙门”,师兄弟们外出办事,都习惯在身上带着此款香包,为的就是露宿野外时,能防蛇鼠或蚊虫之害。
  她从未说破,她的体质打在娘胎里就受过“西塞一派”独有的调养,寻常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又哪里怕蚊虫叮咬?
  苦恼啊……她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要他唯命是从,而非莫名其妙让人牵着鼻子走。
  为何打一开始不对他说明?
  她在顾惜什么?
  抑或是……想贪图什么?
  额前沁出薄汗,她气息一乱,随即抬眼注视着前头驾车的男性背影。
  他逆光而坐,轮廓深明,外头的清朗天光反衬出那挺拔肩背,以及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线条。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于风里。
  心中有某种难解的东西蠢蠢欲动着,她试着围堵,却是防不胜防,悄悄地、如丝如缕地钻探而出。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
  这一向,她擅长压抑,不让谁靠得太近,特别是在心口的地方。
  义兄、义嫂,以及行会里的众人,大伙儿虽如家人般一同生活,她仍能轻易地保有一块旁人无法触及的天地,只属于她的,秘密的、孤芳自赏的、柔且傲然的所在。
  直到那一年秋江上的箫声,在月夜下缓荡,毫无预警地朝她袭来,在无丝毫防备下迷惑了她,心弦随之起调,她不甘,偏偏无可奈何。
  她越来越不懂自个儿,所求究竟为何?
  又或者啊……她其实是懂得,仅是不愿面对,而正因愈益明白,知晓深藏不露的底蕴,才会心乱如麻?
  这心乱如麻啊……
  此时,裴兴武口中发出“迂”声,双臂微扯,伴随着马匹嘶鸣,底下的四只木轮已跟着顿住。
  “哇啊!”一切来得太快,再加上殷落霞神魂不知游到哪一处去,尚不及回航,马车陡地停下,她惊呼了声,人整个往木箱堆里栽翻过去。
  “落霞?!”坐在车门前端的裴兴武迅速回身,在倒成堆的大小木箱里瞥见一双挣扎又胡踹的腿儿,他连忙抛下缰绳钻进车里,往箱堆里救人。
  “受伤了吗?”低沉嗓音揉进明显的关切,他大掌托住她的手臂,一面拨开压在她胸前和肚腹上的小木箱。
  好不容易借力坐起,她颊畔赭红,讷讷地嚅道:“我、我没事……很好,没事……”就仅仅尊严有些儿受伤罢了。
  “快下马车动动,活络、活络筋骨,说不准仍伤着了。”
  他双目专注地在她身上游移,见她仍呆坐着不动,眉山皱折,已半强迫地将她带出马车外。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他适才唤她“落霞”。
  他鲜少这么唤她。
  虽相处三年,两人之间奇异地培养出极佳的默契,彼此间常是一个小小举动,对方便能知其用意,但她心里明白,大部分时候,他总在迁就她,摒除自身的种种,尽一切可能地容忍她的任性、别扭和傲慢。
  这似有若无的距离,让她与他在称谓上也小心翼翼,太亲近教人心慌、不自在,过于疏远又显得莫名的失落与刻意。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怎么了?”英眉飞挺,她不寻常的红颊让他怔了怔。
  殷落霞蓦地回过神来,未多思虑,秀腕陡挥,第一下没能如愿地甩开他的掌握,银牙一咬,再使劲儿地挥了次才顺利挣脱。
  “都说我没事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挺粗鲁的,凤眸跟着撇开。
  这一调开眸光,她才察觉到出武汉城门、行驰了一早的马车,原来已抵达山中的小村。
  村落环绕着山谷聚集,取名作“桃谷村”,谷中有清溪穿过,桃树遍植,果树、菜圃随处可见,便如世外桃源。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喝着茶边等人。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
  心震了震,殷落霞不禁又侧目觑了裴兴武一眼,后者神情平静,可不知是否她多虑了,竟觉男子那略带紫气的方唇似笑非笑,流泄出极淡的意味。
  “没事便好。你是来当大夫的,可别被随车的药箱子给砸伤了。”裴兴武低语。
  对方模样状若无意,殷落霞却听得一阵脸红。
  思及方才压在木箱底下的糗态,她既羞又恼,不由得玻痦禹潘!澳堑霉榫逃谀橙思菰β沓档募记刹缓谩⒉还淮渴臁!�
  “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
  裴兴武双臂抱胸,嘴角淡勾,以退为进地回道:“也是。全是那驾马车的人不好。”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
  心跳得乱无章法,这不似她。在他身旁,她越来越不似原先的她了。
  可恼啊!暗自咬牙,素袖里的十指掐作拳头。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于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著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
  “落霞、落霞——姥姥的腿能走了,没再酸痛得受不住!咱儿好乖的,全听你的话,咱儿天天烧水帮姥姥热敷,还替姥姥抓抓揉揉,姥姥说要亲自来谢你呀!”小男童蹦蹦跳跳地来到殷落霞面前,一张红润脸儿笑咪咪的,牵住姥姥的小手改而拽住姑娘的素袖。
  殷落霞一怔,秀容仍是清凝,唇角倒现出浅淡软态。
  她尚未言语,一旁的老婆婆已朝着那小童摇头笑骂:“山子,瞧你这野小子,这么没规没炬的,连『姐姐』都不喊了呀?要把你落霞姐姐惹恼,往后她不理你了!”
  山子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憨笑地咧开嘴,嗓门挺响地嚷嚷:“姥姥,咱儿不是同您说过好几回了吗?咱儿长大后要娶落霞当媳妇儿,然后在『桃谷村』里快快乐乐过日子。呵呵呵,咱儿喜爱她,她是山子的媳妇儿,不是姐姐啊!”
  这童言童语传了开,等着看诊的村民们全笑出声来,一时间,深秋山中萧瑟尽淡,可亲的氛围拢络而至,几位大婶、大叔也跟着出声调侃——
  “山子啊,那你得多加把劲儿,快快长大,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咱儿等着喝你喜酒呀!”
  “是呀是呀,等你当了新郎倌,铁定包个特大红包给你贺喜去!”
  “嗯!”山子笑呵呵地用力点头,扯着素袖的小手突地往里钻入,握住她微凉的指尖。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于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
  “哇啊啊~~”山子大叫。
  “你干什么?”殷落霞冲着突然介入的男子瞠眸。
  “能干什么?”裴兴武反问,如寻常般深静的五官透着说不出的诡谲,那神俊瞳底似见阴霾,语气却沉缓依旧。“不是要长成顶天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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