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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笑容,却是淘尽整座皇宫都无法挽留。
那一对相携离去的璧人,在他们眼中,帝位、后位,皆如尘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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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四海升平。
后宫之中新人依然来来去去,却都对一个问题深感疑惑。
富丽堂皇的宫殿,傲立在皇宫极显眼处,却始终没有主人。
每当问起老人“凤翎宫”这三个字,他们都是怀着一种肃穆的神情,避而不谈。
“因为,陛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凤凰,已经展翅飞去。”垂垂老矣的蔡公公,曾经这么说过。
有极好奇之人想要探寻凤翎宫的过去,翻阅典籍,也只能在书上看到曾经的主人这么一段记载:
天旭128年1月25日,六皇子玖然琰叛乱,后事败,自尽而亡。
2月3日,七皇子玖然希刺杀皇帝,失败被捕,翌日在狱中畏罪自尽。
2月4日,公主玖然翎病重不治,薨于凤翎宫中。
……
《且视》正文到今天终于正式完结了。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感谢许多亲们的支持,让泡芙和蝎有动力走到今天。正文结束之后,还有四个小番外呈现给大家,其中还有会许多重要的后续,切莫错过哟~
番外一:命不由己心由己
“你给我站住!昨天胆敢违逆监事嬷嬷,你以为大家能放过你?!”
夹杂的怒意的声音呼啸在我身后,我只能张开腿不停地奔跑,为了不被抓回去,为了活命。
“哎哟!”好像撞到了什么,我力道收不住跌倒在地,耳边却想起不是我自己的痛呼。
“翎儿,没事吧?”温和的男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我抬头望去,就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将一个和我约莫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从地上搀起来。
“大胆奴婢!你还想不想活命?竟敢撞我!”女孩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凌厉地望向我,眼里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我见过宫里许多嫔妃娘娘,眼前的女孩虽然只有十一岁左右,但那盛气凌人的架势比起她们却是丝毫不弱。那双眼中的眸光像后宫女人们,却又不完全像。
“琲儿!你给我们站住!”大喝声渐渐逼近,我被惊回了神,顾不得再探究眼前的女孩,只记得扑上去巴住她的腿:“求求你,救救我!”
那女孩仿佛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甩了两下,却没将我甩开。
我顿时哭叫起来:“求求你,我不想被抓回去,我想要自由,可为什么那么难!……”
话还没说完,那女孩顿时不动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琲儿!我叫你再跑!”衣领被拉起来,我甚至能察觉杀气,只得往女孩那里缩。
“你还给我躲,出来!”身后蓓秀宫的宫女嗓门更加大了。
“放手。”娇嫩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皆是一愣。追赶我的宫女们松开了我,而我也在那满是寒意的声音中放开手。
女孩往前走两步,仰起下巴:“喂,这个宫女我要了。”
“这个贱婢是薛美人钦点的杂役,薛美人还等着将她带回去问罪呢!”身负职责的宫女没那么容易放弃。
“啪——”一个耳光响亮地招呼上她的脸颊,女孩个子虽小,踮起脚打了那一巴掌后,笑得却更加灿烂:“贱婢?别叫的自己好像高人一等。薛美人又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在御花园里如此大呼小叫?若是惊扰了圣驾,你们可担当得起?”
“你又是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是薛美人跟前的红人,那宫女平白无故被一个孩子打,自然不服。
“嘻嘻……”那女孩却笑了,回过头甜甜地说:“四哥,她们是新来的吧?”
“前些日子的确蓓秀宫来了批新秀女,只是你忙着陪老祖宗,没注意吧。”玖然佑望着自己的妹妹,“翎儿,我们快迟到了。”
“我知道啦。”女孩点头,回视她们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这个宫女我要了,如果你们或者薛美人有什么不满,尽管来凤翎宫找我,我叫玖然翎。”
面前的宫女们倒退一步,脸上满是惊骇。入宫之时引导她们的嬷嬷再三强调,这宫中有些人是千万不能惹的,而玖然翎这个名字赫然在列。——皇宫里最得宠最跋扈的公主。
望见她们的反应,玖然翎满意地低下头对我说:“你跟我走吧。从今以后,就到凤翎宫当差。”
于是我呆呆地起身,呆呆地跟着她离去。
这是我与公主第一次相遇。可小小的她并不知,这其实是一场计算好了的阴谋。
我制造了这场骚动,也知道她与四皇子去上课前会经过这里。
而我,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那颗最深的棋子。
当我抱住她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自己未来的生活与使命。可也许自那一天起,我的心便不再那么坚定。
因为她最后眨着大眼对我说:“你叫琲儿是吧?我虽然无法给你自由之身,但我可以尽量让你在宫里有自由的生活。”
她带我去凤翎宫的目的是如此真切和善,我却欺骗了她,一骗……就是六年。
有时候,我总觉得她已经看穿了我,每每那种仿佛识破一切的目光出现,我都会不寒而栗。
在添州,她问我要不要与她一起走的时候。
在七皇子的马车上,梅落家死士出现,她惊呼着救我的时候。
在小公主被杀后,她大声呵斥让我回去的时候。
我只是监视她的一个傀儡,皇后的傀儡。我一直都怕公主知道,我跟着她只是为了不停向皇后传递她的方位,我更怕她知道,小公主……其实是我掐死的。因为那样可以让皇后撇清责任,一旦事发,只会将矛头指向公主。
相伴六年,其实我了解她许多。她不是一个善良手软的人,却始终对我那么好。
那种好,让我深驻在体内的自卑与愧疚,疯狂滋生。
诸皇子大婚之夜,我第一次看到她心底真正的悲痛,看到她眼里的对自由的钦羡。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因为我的一句话,她就不顾一切带我回凤翎宫。
因为她,何尝不希望有人,能带她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宫殿。
她说:“琲儿,等你入宫期限满了,本公主放你出宫如何?”
那一瞬,醉眼朦胧的她没有看到,我眼眶里霎那盈满的泪。
一个时时刻刻威胁着她生命的奸细,如何能承载她那双真诚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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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主有没有什么异动?”皇后坐在凰仪宫内,脸庞上满是端庄。
我却清楚地知道她面皮下隐藏的野心。卧底六年,我已得到她许多信任。
“回娘娘,公主最近只在凤翎宫里修生养性,什么都没做。”下意识地,我隐瞒了公主说她在等待时机的话。
“这倒还真是奇怪。”听闻此,皇后却没有松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奴婢也不知是何缘故。”低垂着头,我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我眼中的闪烁。
“琲儿,这么多年,本宫觉得是时候了。”皇后的声音缓缓传来,“送你的公主上路吧。”
心底一寒。六年啊,我都快要忘却了,等待着自己的尽头,只是一个毁灭的任务。
有时我也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一定要公主死。我望向上首的女子,只在她眼里看到忿恨和冰冷无情。
不一样……这个女人,和公主完全不一样,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温暖的味道。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离开时借口确认了遍细作名单,我回到凤翎宫,依旧不动声色地伺候公主。
如今她最常做的事就是给二皇子写信,或望着窗外发呆。
“殿下,您的点心。”
公主回过头来,捻起一块糕点入唇后,对我绽开淡淡的笑:“琲儿,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
我“天真”地看着她:“殿下过奖了。天下之大,琲儿所会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公主弯起眉眼:“琲儿,即便本公主有一天走遍天下,也绝不会忘记你做出来的味道。”
呼吸一滞。我迅速地低下头去,找了个理由福身离开。
回过身的那一刹,有咸咸的液体划出眼睑,流到嘴边,濡湿了被我咬成血洞的嘴唇。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她做爱吃的糕点,怎能不哀伤,怎能不虔诚。
可有她这一句话,我觉得够了。
抹尽眼泪,眼中的眸光从未如此刻坚定:公主,你说“不是不到,时候未到”,那么,就容许琲儿为你创造一个时机吧。
听说皇后在宁寿宫接到梨妃欲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与太后一同前往升龙殿。我让十一皇子在凰仪宫外等候,自己摸入宫内,支开守凤印的人,将凤印按上怀中的信。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后传来厉喝。
我回过头去,见到正对着我的兵器。
也许我该惋惜我走到尽头的生命,但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却异常平静。
将信交到十一皇子的手上,我含笑阖眸。
因为,我知道我这一生,终不负她。
番外二:清情如诗
江南。四季如春。
千里家坐落在锦州最东边,依山傍水,屋瓦玲珑,整个宅邸极为雅致。
依旧是与平日一同的清晨,此时却有了些不同。
千里云清支起身子,腿部传来的一阵麻感令他禁不住皱眉。
下一刻,他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他的腿有知觉了?
还没接受这个现实,门突然被推开,蔚诗端着盘子进来后,见他没什么反应,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我,好像……”
蔚诗一怔,也顾不得盘子,立时冲过来抓住他:“是不是腿有知觉了?是不是?!”
千里云清目光停在她脸上半响,尔后敛下:“没有。”
“……没有么?”蔚诗脸上好似有浓浓的失落,又勉强被压抑起。她端来一碗药:“喝了它。”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这么苦。”千里云清问了声,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喝下。
“这次的药方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再过三五天你的腿就不再毫无知觉了。”蔚诗清丽的脸上挂出极浅的笑意。
“是么……”
“怎么了?”
“没事。”清澈的声音,却带着不易察的踌躇。
“那我先出去了。”
目送着蔚诗离去的背影,那个一直在玖然清脑海中响彻的“清哥哥,我还等着你好起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蔚诗的“等到你可以站立行走的那时候,我便该离去了。”
本能地,他不想深究自己隐瞒病情的原因。
“锦承。”
黑影立刻出现在自己身后。
“送我去书房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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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之后是例行的推拿,蔚诗俯着身子,额前的发柔顺地垂落下来。
千里云清有微微的失神。一炷香后,蔚诗仰起脸问:“这几天都没有感觉到腿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么?”
千里云清摇摇头。
“奇怪。药都用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疗效都没有呢。”蔚诗沉吟着回到桌边,翻起随身的医书,“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啊。难道是我的药方有哪里出错了?”
看着蔚诗满心烦恼,认真地再次确认,千里云清心底有愧疚弥漫开。
他没有说,他的腿早已能动弹,每天晚上他总是趁蔚诗不在的时候,按照她以前说过的方法按摩腿部。
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千里云清想把手中的账本放回,却没想到婢女正好将新沏的茶送过来,一个不小心便被勾到。
“爷小心!”婢女惊呼,尔后扑上来,“奴婢该死,爷您没事吧?”
“没事,衣服穿得厚,没有大碍。”千里云清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狼藉,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一直默不作声的蔚诗掏出随身丝帕,替他擦了擦腿上的水渍。
“别擦了,我回房去换件衣服。”千里云清作势转动轮椅。
“等一下。”蔚诗却拉住他,“你的腿被这么滚烫的茶水泼到,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闻言,千里云清不禁摇头:“没有。”
这个女人,难道连问一句人有没有事都不行么,开口闭口都是他的腿如何,难道她就那么希望把他治完,早日离开?
突然想到什么,玖然清回头道:“对了,绣坊的刘老板昨天来找我。”
“有什么事么?”
“刘老板希望为她女儿安排相亲的对象。”
“那……你是希望我去帮忙找媒婆?”
“……其实我是想说,刘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