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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是个三十岁的女人。目光温和,笑得张扬。她在阳光下对我说Ялюблютебя!她说她在尝试着说各国的语言,学的,便是一句俄语“我爱你”。
她说我爱你,在我们初次见面,于是我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女人。
琴姐的车路过新街口那个熟悉的商场门口时,我想起了曾经和周默在这里大快朵颐的场景,然后我会心一笑,虽然我们曾经坐着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琴姐将我安顿在她自己家。我把那个包给她,她看也没看,就放在了一边。这让我有点受挫。我还想着她会小心的拿出来看然后面色有点改变呢。但是我又有了点安心,我想事情到底不是我浮想联翩的那样。
在南京的日子里,我跟着琴姐走东到西,帮忙核对一些帐物,或者整理一些资料,见着各式各样的人,但是这些人不同于张周南那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有各种供应商,各种客户,各种设计师。琴姐把我当作她的助理,然后百忙之中教我各种知识。
我不知道张周南为什么让我来南京,我曾试图问琴姐打探,但琴姐也只是一副“你不知道最好”的表情,然后就什么都没说了。
有一次坐在琴姐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的时候,翻到了一张广告设计图纸,上面的署名是:简安。我对琴姐说我有个朋友也叫简安。琴姐说这个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简安设计的。于是我的心就触动了一下。
我细细的看着。上面有一句话——其实,从来不必害怕一个人,因为身边的人和事太多,一个人的时间反而弥足珍贵。身边的人和事太多,能陪伴你到老的又有几个?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失落。当我的小岛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可是,却是那么的现实。
年少时候呼呼喝喝的那么多人,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个散落天涯。我想起当年和蓝河一起看的那场大话西游,蓝河看着至尊宝落寞的走在沙漠里,回头望着城墙上相拥着的两个人,目光有点闪烁。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他说,物是人非和音容笑貌散落天涯相比,哪个更残忍?
怕的,是物不是,人也非。怕的,是散落天涯后,再不相遇。
于是我就看着这张图纸,越发的想念我的小岛。
我的小岛离开,已经很久了。
我就这样过着。有时候没有事,就向琴姐告了假,坐着公交往返。有时候也会坐地铁,看着地铁里不同于上海的喧嚣。
每当在地铁出口的过道里,在通向地面的电梯上,地铁的风肆虐时,我就会想起当年周默用身体给我挡住风时的情景,那时候的风那么寒冷,可是躲在周默身后,我却有种关于得意洋洋的温暖。看到漂亮的糖果店的时候,也会想起当年缠着周默给我买糖的情景,或许想到的,是更久之前,嗜糖如命的日子。
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打扮的特纯情的跑去学校,看着那片空旷的地方心情就格外疏朗,想着——
或许我们心中都是那么拥挤了,所以一心喜欢找到一个广阔的天空;
或许我们内心都有了那么些潮湿阴冷的小悲小喜,所以向往着干燥阳光不用竖起围墙的地方;
或者我们都围顿于如此年复一年不见尽头的生活里,所以想着远走他乡以家为怿;
或许我们依然心存感动,所以会为着某一些相同的景致而回忆或铭记;
或许我们都是那么渺小,在一个铁笼里绕着圈圈,却满心欢喜满目沧桑的以为走了很久很久……
然后就感觉自己哪怕打扮的再学生可到底没有了学生的那种心态。是老了,方才告别不再读书考试没有作业的日子,却飞速的老去了。
心里有了些烦闷,开始不管不顾的点燃一支烟。
而周默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也是一次我回到学校坐在篮球场看着那些年轻的孩子飞跃跳腾的时候。
周默给我打来了电话。号码显示的的区号是上海。自从小岛走后我就一直处于消沉状态,听到周默的声音我回复了一丝原来的样子。
我激动的说:“周默你怎么在上海啊?”
周默在电话那头讲:“是啊,我跑上海了,你在哪?”
我说:“我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刚离开上海,我现在在南京。”
电话那头周默半天没说话,我想估计是郁闷的。我也郁闷,周默来上海了,我却去了南京,蓝田也回了西安,小岛更是下落不明。想到小岛,我的心一揪。
我说:“周默,你来上海也不提前给我说一下!”
周默说:“还不想给你们惊喜嘛,谁知有惊无喜。再说了,我打过电话可你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打了半天没人接!”
我想起我在微微那一夜的未接到的电话,我想着可能就是那时候他想告诉我的。我说:“就你生日那天打的?”
周默说:“对啊。”
我决定转移话题,不然周默指不定还要为这事嘀咕多久,我估计他心里铁定想了无数个词语准备批判我。我说:“周默,听说你在深圳过得挺自在啊!”我在电话里“啊啊”笑着。
周默恍然大悟道:“我就知道我那表妹是你。我说我还纳闷呢我哪里跑出个表妹来了!”
我说:“那可不是我打的,是人家蓝田打得。人家蓝田听说你另有新欢了伤心的肝肠寸断啊!”
周默干笑着。显然也想着转移话题,他说:“你怎么跑南京去了,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我说这个问题有点深度。我说:“我现在在学校呢,要不你有空过来玩玩,咱也聚聚,然后捎带着回忆回忆咱的崇高的学生生涯。”
周默说:“好呀,我星期天有空,正好给你们仨带了点礼物。”
第二十二节:周默
周默乘坐的与我离开上海时同一班的列车。然后,在车站,我领会到了微微与卓卓在久别重逢后尘埃落定的微笑。
然,我和周默,不见也不过大半年。也许是这半年里各自的辗转太多,所以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刹那,我们友好的相拥,真像一个老朋友般。
周默似乎又高许多,但也略显憔悴。只是看到彼此时眼神中绽放的光彩不言而喻。同时,波及表情。
周默穿着一件黑蓝格子衬衫,黑裤子。这样的装束我很喜欢,然后有点心动的感觉。因为记得以前,蓝河也总上这样的装束。干净而随意。只是蓝河的微笑温和,而周默的笑容总让我联想起“邪恶”这一类的词。所以在周默问我他是不是笑的很淫荡时,我严重点头表示赞成。
但我们的开场白不是这样,或者说我们的开幕仪式并非如此。
微笑,拥抱,然后他顺手抚着我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瘦了?”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雁字惊飞,往事翔回”这一类的话。曾几何时,蓝河就这样柔情似水的抚着我的头发。所以有一瞬,我有些失神。
周默是身上有淡淡的舒服佳的香味,多年未变。
洗发水是海飞丝,沐浴露是六神,香皂是舒服佳,洗衣粉是佳能,牙膏是黑人……这似乎是他的指定规格。当然,一开始也是我的选择。因为每次出去买这些他都拉着我,让我给他挑好,然后下次他就认准了买。
当我意识到他抚着我的头发时我的失神后,我闪身假装不经意的躲开,我说:“摸什么摸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我说:“周默,你在这车站接了无数次驾,现在终于轮着我老人家为您效劳了。”
周默说:“公道自在人心啊!”
我们坐地铁回学校,我故意躲在周默背后感受着曾经那份得意洋洋,虽然地铁的风在这个季节并不肆虐,并不寒冷。然后依然吵着让周默买棒棒糖。
周默说:“你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
我厚颜无耻的说:“我越活越年轻!”
然后我想起什么似的,我说:“周默你小媳妇呢,你小媳妇怎么没一块来?”
周默“啊”了一下,说:“我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说:“你小样别岔开话题!”等着我们找了家以前常一起吃饭的小饭馆坐下后,我又忙不迭的询问。
周默喝了一口茶,抿了一下嘴,然后抬起头,很严肃的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等着周默说出一番气势磅礴的话,可是得到的只是很干脆的两个字——“分了!”
我眨巴着眼睛,我说:“为什么啊?”这都同居了怎么就分了?
周默又吐出了几个字,“感觉不合适吧!”
我一听有点激动,我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啊,一句不合适就OVER啦?”我想我是想到了严家明。
周默的眼神变得有点深邃,他侧着头,手里拿着杯子,说:“或许是忘不了她吧!”
我一听,更加激动,我说:“你不会还喜欢着她吧!”
周默没有回答,低着头,有点沉默。
他这幅默认的姿态让我我更惊讶了,我说:“不会吧,你还喜欢她!”
我有点惊愕。那可有六年了,六年的物是人非足以让我黯然销魂了,我实在想不出周默爱着蓝田的六年时间里是多么痴迷不悔,多么执着!
我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周默抬起头,望着我,过了半天才说:“你不会暗恋我吧,这么激动,至于嘛!”
我意识到周默是在耍我,然后我很不顾淑女形象的骂道:“你大爷的!”
“淑女一点淑女一点。”周默摆摆手说。
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我说我又顺利被你摆了一道。可是当我继续表示出对他的情史异常关心的时候,周默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成功转移话题分散我注意力。
我记得周默转移我注意力的那个话题是“小岛怎么了,怎么电话停机了”。
周默问了这个问题后我的眼神就彻底黯淡无光了。我说:“小岛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默以为我在忽悠他,一副深疑不信的神态,看到我把小岛的事情简单说完后红了眼圈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说:“周默,我好想念小岛!”
周默伸出他的大手,为我抚去泪,那一刻我更加心酸的难过。
周默说:“她会好的,总有一天,她也会回来的。”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周默哀伤的眼神,我想着小岛说过的话,忽略了他话里那个突兀的“也”字。我说:“周默,你怎么从来不说你和小岛的事呢!你和小岛都一样,满满心事,可全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周默笑了,拍拍我的脸,说:“得了吧你,搞得跟个怨妇似的。”
周默的大手拍得我脸上生疼,我“啪”一巴掌打他手上,我说:“你丫有意见直接提,至于这样逮着机会使阴么!”
周默“嘿嘿”笑,继续念叨:“淑女一点,淑女一点!”
淑女一点,淑女一点,这句话,周默常跟我说。
因为我总是不肯好好走路总是张牙舞爪着,嘴里也会不可避免的冒出一两句脏话粗话;
我会对着路上的美女吹口哨,然后让美女旁边的男的误以为是周默吹的因此横眉冷对;
我也会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翻越周默学校的围栏找他去上网;
我也曾在新街口的一家商场门口坐着啃着肯德基里的鸡翅,让周默恨不得把我丢到太平洋,最后却干脆和我一快坐着,面对着满大街的人大口朵颐,并说“我倒看看谁丢谁脸”;
……
我和周默,有很多好玩的事。彼此欺负着,然后一起去做“伤天害理”的事。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我想着不能再提及那些让人伤怀的事情,于是我和周默便一起回忆着那些“丰功伟绩”而开怀大笑。
周默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一家偏僻的蒙古手工面馆里,掏出身上除开车费仅存的人民币买一碗面,然后你很过分的干掉半碗又装着很仁义的把你那吃不下的半碗给我!”
我说:“你记不记得你跑我学校看一块钱一场的电影,我专挑你害怕的恐怖片然后在回来路上一个劲吓你!”
周默说:“你还记不记得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你的小猪蹄牵着我的小爪子,走在漫长的火车轨道上,你放声尖叫,吓得两旁树林里的鸟儿扑棱着飞向天空。”
我说:”周默你还别说,当年在老街买了盆水仙,我还兴致勃勃的买一个青花瓷碗,又在路边捡漂亮的石子。可却硬生生被你养死了。”
周默说:“你别提你那颗大蒜了,我们宿舍吃方便面的时候老想着把它当蒜啃掉,你还特矫情的让我汇报那大蒜的生长日记!”
周默突然长叹一声,他说:“你看你看,咱勾搭了这么多年,原来做了那么多浪漫的事,我和我那大帮的女朋友都没有这么浪漫过!”
我情不自禁的对周默说:“反正咱也没事,要不你凑合着做我男朋友,或者我凑合着做你女朋友?”
周默突然严肃下来,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知道周默接下来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句,所以我抢先说:“我想好了,下辈子吧,就这么定了!”
周默很无赖的说:”干嘛干嘛调戏人家幼小心灵啊!”
然后我想起了他的礼物。或者说我一直念念不忘。
周默的礼物是三个泥陶。他说这是他亲手做的,对此,我将信将疑。
他送给我的是一个黑底白纹的,可是我比较喜欢他送给蓝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