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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萧纪告别后,萧律牵着我的手,慢慢向学校走去:“夏镜,你刚才和哥哥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没有,”今天这个日子实在不适合提到陆泽,我慌忙掩饰道,“就是提到我家老头,搞得我比较紧张。”
“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他捏了捏我的手,“按规矩,一定是要先得到你父亲首肯的。这次先斩后奏,我一辈子都会觉得有愧。可若不这样,我大概娶不到你,所以多少愧疚我都情愿背负,只能事后再上门负荆请罪了。”
“不不,你千万别这么想,”我连连摆手,“对待暴君就是要用非暴力不合作法,这件事咱俩是同谋,罚也不能只罚你一个,我也得一同受着。”
“那要谢谢我老婆了。”萧律揽过我的肩,“我们的事,我要通知的也只有哥哥一个。你呢?有没有告诉莫非,还有陆泽?”
听萧律主动提起陆泽,我差点绊倒:“没、没,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吧,这不是回来就和哥哥出来吃饭了么,就还没来得及。”
转眼萧律已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作为新婚夫妻,这情形虽然有点奇怪,但我毕竟尚未毕业,与他还算师生关系,所以萧律也觉得,我毕业后再搬去他那里更妥当一些。
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上去吧。”
“咳,这洞房花烛,让你受委屈了。”我望天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忍辱负重,谢谢理解。”
“不是忍辱负重。”他认真道,“以后都要一一讨回来。”
“……”我白他一眼,红着脸要跑,却被捉住手臂。
萧律将我拽回身前。路灯的微光下,他深黑的眼睛有些幽黯,突然变得严肃:“夏镜,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其它要求,只希望你能彻底放下陆泽,可以吗?”
“萧律,我……”
“我知道他对你的意义,我会给你时间。而且,我并不反对你们接触。只是你们从小在一起,相处本就比普通朋友亲密,比如他总摸你的头……以后能不能不要让他碰你?”
“啊!”我不禁想起萧律那个洁癖,赶忙拼命点头,“就是久而久之习惯了,真没有别的意思,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一定注意,你千万别生气啊!”
“以前的都不算,但他以后要是再摸,可就不行了。”他垂眸看我,“夏镜,我永远不想对你生气,别给我这种机会。”
***
回到宿舍,莫非没在。我连灯都懒得开,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反复琢磨萧纪的话。越想下去,我越觉得不对。
陆泽一向是非常稳重的人,怎么会做这么激进而反常的事情?他突然归来,突然向我表白,把公司放在我学校门口……还有下午李航提到,陆泽的钱包里有我的照片……
他的那些决定,会不会和我有关?
我被这个念头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蹦起来冲出门去,一边跑一边给陆泽打电话:“陆泽哥哥,你在哪里?办公室?我有事找你,马上就到。”
去找陆泽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如果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迈出脚下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大悲剧就要发生了,妹子们有个心理准备哈,啊啊啊
☆、第三十六章 悔不当初
我凭着下午的记忆一路奔过去。时间已经很晚,写字楼的走廊已经熄灯,只有陆泽的办公室遥遥盈着一捧亮色。
我摸黑急急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团暗影。我被吓得心脏狠狠一颤:“啊!”
“镜儿?”
我扶着心口喘息道:“陆泽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吓我一跳。”
“我知道你怕黑,所以出来迎你。”他慢慢走近,声音柔和含笑,“镜儿,突然过来,出了什么事?”
“陆泽哥哥,我还是不放心。”我在黑暗中拼命找他的眼睛,“我刚才见到了萧纪哥哥,知道了很多事情,所以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和投资方签了激进的对赌协议,现在业绩不达标,你为了不输掉控制权,而虚报了财务数据?”
“镜儿……”
“陆泽哥哥!你告诉我!是不是?”
陆泽沉默不语。我的吼声在漆黑的走廊里荡着,每回响一次都让我愈发绝望。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改回来!现在!你现在去把它改回来!”
陆泽一动未动。良久,他淡淡道:“报表今天下午已经提交给投资方了。”
我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陆泽哥哥,你糊涂了?这是商业欺诈,如果对方把你告上法庭,你要坐牢的。为什么?你的项目一直很好,只要正常发展下去,一定会大有作为,你明明是个稳重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
“因为我后悔了。”陆泽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镜儿,从小我就告诉自己,要做一个稳重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护着你,让你一直无忧无虑下去,然后我会等你慢慢长大,同时努力变成能配得上你的人,到那时候,若你再对我说‘陆泽哥哥,我喜欢你’,我就可以安心回答说,我也喜欢你。我会一辈子陪着你,让你生活得更好。”
我呆呆地望着他,觉得眼眶很痛:“陆泽哥哥……”
他却打断我:“但是镜儿,真的很难。我们两个家庭的差距太大了,我想要追上去,但需要漫长的时间。出国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我想一直陪着你,所以留在上海上大学。后来你高考到了北京,我就想来北京工作。可那时出了夏影的事情,我突然意识到,再这样按部就班下去,我们永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的泪水夺眶而出,“陆泽哥哥,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最讨厌老头的财产,更不会在乎什么家庭差距。”
“你不在乎,但是夏先生在乎,我更在乎。镜儿,我也希望你能做喜欢的事情,不用考虑生活负担,那些都由我来承受。但你和我在一起,总不能过得不如从前,我必须有能力让你过得更好,才有资格和你在一起。”
“不,陆泽哥哥,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镜儿,这个世界的等级是很分明的。夏影的事情,我知道是个圈套,可是我毫无办法。夏先生的女儿和园丁的儿子,大家会相信谁?即使大家相信了我,又能怎么样?我父亲还要在夏家工作。那时候我终于明白,慢慢来是不行的,这中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状况,而你只会离我越来越远。”
“所以你就走了?所以你就抛下我一个人?”我哽咽道,“别人相信谁有什么要紧?只要我相信就可以了!只要你对我说一句,我一定会无条件相信你!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为什么要去适应别人的标准?”
陆泽轻声笑笑:“镜儿,你没过过辛苦的日子,才会这么单纯。我要努力,就是为了你可以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当时,我有个师兄跟着导师在国外创业,让我也过去。我也想避开夏影,同时抓住这个机会。不需要很久,只要几年,或许在你毕业之前我就能赶回来。”
“陆泽哥哥,你抓住机会没错,但不可以冒法律的风险!”
“可是我已经太慢了,不是吗?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遇到了别人。镜儿,他确实比我更优秀,你现在选了他,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如果我尽快做出更多的改变,你还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不、不是这样,”我摇着头后退,“陆泽哥哥,感情的事不是这样,不是谁更优秀就要选择谁。而且,而且……我再没有选择的机会了。陆泽哥哥,我已经结婚了。”
陆泽的身影霎时僵住:“结婚?”
“是,今天下午来你这里之前去登了记。”我低声道,“陆泽哥哥,下午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但当时听到报表的事情,就……”
“没关系。”陆泽顿了好久,然后,他声音变得有些遥远,“镜儿,如果你过得好,就忘了我。但若你过得不好,我会一直是你的选择。”
“陆泽哥哥,你别这样!”我忍不住大哭出来,“你不要一个人默默躲在后面做这些事好不好!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受着!如果当年你告诉我夏影那件事的真相、如果你说一句让我等着你,结果都会不一样!现在也是,你不要再为了我赔上你自己!你不能因为我而去触犯法律!”
嚷道后来我声嘶力竭,不住的抽泣更让我大脑缺氧。我觉得四肢软绵绵的,好像就要倒下。陆泽冲过来牢牢揽住我:“镜儿!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想要推开他自己站好,却还是哭得没有力气,只能伏在陆泽的肩上。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镜儿,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情。我处理得很谨慎,他们真要查出来,需要费好大一番功夫。这件事只有你、我和李航三人知道,除非我们三个有人说出去,否则对方很难发现。”
“真的么?”我抬头问道。
“是。”陆泽低下头,眸色愈发温柔。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想要在他脸上找到肯定,却恍然发现,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猛地想要退开,腰身却被他环着,动弹不得。我不禁开始挣扎,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的唇距我近在咫尺,但最终只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拉着我离开。几步之后,他摸向墙壁某处的开关,电梯间顿时灯光大亮。在一片晶莹璀璨的灯光下,我看见了静静立在那里的萧律。
***
萧律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一丁点情绪。他没看我,也没看陆泽,只简单道:“走吧。”
一路上,他没说一句话,也没给我一个眼神。而我默默跟在他身后,直到宿舍楼下。他立定淡声说:“上去吧。”然后径自转身离开。
“萧律!”我不禁唤住他,“我、你……”
他停下脚步,却仍背对着我:“你上楼后宿舍的灯一直没亮,我打给你你也没有接,然后你就冲了出来。当时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没看到我。我一直跟着你,听见了你们所有的对话。”
“我……对不起。”我低声道,“下午回来我就遇到了陆泽哥哥,去了他的办公室,无意听到了报表的事。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出去打电话,我又从萧纪哥哥那里听到些消息,总觉得要出事,才又去找了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对他比较介意。”我喃喃道,“今天我们刚结婚,我不想你不高兴。”
萧律的背影笔直僵硬:“夏镜,你还记得我们结婚了?一小时前才答应我,要彻底放下他,而且不让他碰你。”
我呆了一瞬:“萧律,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即便放下了他,他也是我的朋友,做了危险的事情,我总要去劝劝的。你说……碰?刚才我是有些激动,但他也只扶了我一把,安慰了我一下,没有别的。”
萧律的身影明显起伏了一下:“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我蒙了一会儿,蓦然想起陆泽那个及时刹车的吻。当时走廊很黑,萧律多半是看错了。我连忙解释道,“不是那样,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够了!”萧律突然大声将我打断,“你上楼吧。”
“萧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冲到他面前,“我们只是……”
“夏镜。”萧律闭上眼,声音低冷压抑,“我今天听了太多你们的故事,实在不想再听了。”
我拉着他袖口的手掉落下来:“对不起,那我明天再解释好不好?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侧身避开我,抬腿就走。擦肩而过时,一个念头闪过,我猛地拉住他:“萧律,我能不能拜托你,陆泽公司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他的手臂一僵:“夏镜,包庇也是一种违法行为。他犯了错,你要为他担着,也要求我一起担着?你为了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他这样也有我的原因!他若因为我坐了牢……”
“他自己做的选择,就要自己承受相应的风险,与旁人无关。”
“萧律,你是什么意思?”我忽然感到惊恐,“你要去揭露他吗?你不能这样!那是陆泽哥哥,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萧律的眼底一片漆黑。他猛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夏镜,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了婚?如果你再多等几天的话,你就等到他了。即使现在,他也愿意做你的选择,所以你才不想看他出事,是吗?这样你就可以再去选他?”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萧律……”
“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他瞬间抽手,然后决然而去。
***
后来的几天我都没有联系上萧律,也没有联系上陆泽。不论是萧律的家里还是办公室,我都吃了闭门羹。而陆泽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