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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一怔,觉得莫名有些好笑,急忙低头,“嗯,吃的吧。”
王祝颔首,“好的。”
林花和王祝坐在书摊前,看着似是下不完的大雪,不知在聊些什么,小狗洗干净了,还是一幅灰溜溜的模样,只是毛变得蓬松了,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瘦弱可怜,短短的小尾巴,憨态可掬。
小狗贴着炭炉在两人脚边,慢吞吞吃着玉米,王祝时不时便会低头看看小狗,见还在吃,就会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继续方才的话题,林花强忍着低头的冲动,不知为何,从心底总有一种对小狗此时的同情与怜惜。
吃玉米啊,唉。
雪整整下了五天才停止,积雪很是严重,每天早晨,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扫雪声,王祝与林花从不参与此项冬季活动,直到第四日早晨,林花推门想出去瞧瞧,才发觉门被大雪堵住,推不开了,正一筹莫展,王祝指了指门边的窗户,气定神闲,“从这儿过吧。”
林花很是气愤,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台上爬,嘴里絮絮叨叨的,“你怎么能这么懒呢,扫个雪我们大家不就都能出去了?”
王祝耸耸肩,林花便利索地推开窗爬了出去,纵身一跃,便齐腰陷进了雪里,动弹不得,有些尴尬地冲王祝笑笑,“公子,你要不拉我一把?”
“你扫个雪就能进来了,喏,这是扫帚。”王祝伸手把扫帚和一顶小毡帽丢了出去,嘭地一声关了窗户,好整以暇看着林花在雪地里扭动挣扎,卖萌打滚,看得心情舒泰了才推开窗,正准备拉林花进来,林花卯足了劲儿捏紧了一个雪球,趁其不备砸向王祝,窗台不过这么点儿位置,王祝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脸,鼻尖与面颊通红通红的,睫羽上还带着湿意,眉目分明,似笑非笑的,“不想进来了?”
林花心下暗叫不妙,满脸堆笑,“我错了我错了……”
胳膊被人拽住,猛的向上提,提进了屋里,林花觉得双腿都要麻木了,站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跳着,裤子上的雪抖了一地,王祝伸手替林花掸了掸头发上的雪,“去做饭吧。”
林花撇撇嘴,转身欲行,脚下有异动,忍不住低头去看,只见小狗目露哀切地叼着玉米棒子,蹭了蹭林花,摇着尾巴,看着林花,林花很是动容,弯腰摸了摸小狗圆溜溜的脑袋,“不吃玉米了,不吃玉米了。”
起身望向王祝,林花的目光里也哀切万分,“下了这么久的雪,好久没人来买书了,我们还有钱还点儿肉吗?”
王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予林花,林花登时眼睛都看直了,踯躅半天没敢伸手去接,“你哪儿来的银子?”
“皇帝送的,”王祝眨眨眼,“多的是,天晴了就去买肉吧。”
林花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合着身边一直有个土大款自己都不知道,还跟着吃素戒荤,林花一下子就财迷心窍了,“多少?你有多少?”
王祝鄙夷地看了林花一眼,林花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旋即又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我又不偷,就随便问问嘛,你以后娶亲,我也好和别人说啊,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
王祝微微变色,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林花,神色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什么?”
林花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王祝突然变色,顿了顿,继续道,“你告诉我,我就能帮你去叫媒人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了,不过假如是圣上给的,应该很多吧,就算没有钱,应该也是有人愿意嫁的。”
王祝目光复杂,扭过头,不知轻声说了什么,林花走近,“多少?”
王祝未答,又转过头,凝视林花,“娶你要多少?”
林花一怔,只觉得幸福如同天上的馅饼一般朝自己砸来,头晕目眩,声音都不稳了,满面通红,眼睛里都要射出火光来,“我……我,我多少钱都可以啊……”
只要你娶。
王祝唇角一勾,“那是多少?”
林花有些羞赧,绞尽脑汁想了想,“你能给多少就给吧,意思意思就成,反正钱是咱俩一起用的……”
王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笑得有些古怪,“你在想什么?”
“嗯?不是说要娶我吗?”林花抬头,撞进王祝奇妙的笑意里。
“我不过随便问问,去找媒人替你寻夫家时,也有个大概数目,是吧。”
林花的血轰的一下涌上面部,有些羞赧,忍不住跺脚,“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越想越气,转身便逃也似的到了厨房,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扭着小屁股跟进了厨房,王祝在身后失笑,须臾眼底笑意又渐渐褪去,暗暗叹了口气。
如今自己好像也无法知晓这段感情究竟会如何了,纵自己再如何擅长抽丝剥茧条理清晰,在此刻此类说法不过形同虚设,论经营,自己从未花心思,当有芽冒出时却因犹豫未能及时根除,如今这种思绪已如藤蔓般缠绕,莫非这便是无心插柳之福?
王祝沉吟许久,终是摇首。
孑然一人,自己早已习惯,待林花红妆十里,凤冠霞帔,自己方全身而退,从不知善始善终为何物,也许只为今朝皑皑白雪一方书屋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而蓦地生出这个想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测试,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雪地之约
大雪纷飞,王三李慕下了早朝,相携走在雪地中,低语着什么,纷纷扬扬落满两人肩头,也无暇顾及,只是徐徐而行,身后有随从静静跟从,靴子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天此时方蒙蒙亮,两人在一处分开,快到李府时,一轮橙日从远处露出边缘,云朵被染得绯红,李慕稍稍顿步,仰首望向天际,阖眼片刻,学义在身后不语,望向李慕的目光里带了些许哀戚,李慕睁眸,神色如常,转身步入李府。
李家祖父比李慕先到的李府,用过了早膳,雪渐渐小了下来,天晴了。李慕欲往外走,被李家老头一把拽住,神色严肃,“你小子去哪儿?”
“外头随便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有这闲工夫先把家里的事儿管好了!”
李慕挠了挠头,“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啊。”
“再过一月有余,你便要成婚了,你说能有什么事儿?”
李慕神色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微微点头,低声应着,“知道了。”
“你自小母亲早逝,李旷又在鹿茫镇数年未归身首异处,这婚事虽说我并不太满意,但也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你定要认真对待,苍国公主身份再高贵,嫁入我李家,便是李家媳妇,你莫要负了别人!”
李慕抓抓耳朵,点点头,垂首看不清表情,“放心吧,我出去走走,一会儿便回来。”
李家老头有些闷火,动了动嘴唇未作声,半晌才摆摆手,“去吧去吧……唉。”
残枝枯松,李慕策马在雪中缓缓而行,渐渐至荒芜之地,在一片林间,李慕下马,踱步到坟冢前,伫立未动,松间有积雪积压过重,压断了枝桠落了下来,掉落在李慕肩头,四处散落,李慕掸了掸肩,林间一片寂静,无半点声响,天光大亮,李慕久久凝视坟冢未语,阖眼良久,嘴唇嵡动,半晌才转身,复上马,徐徐而返,学义在李府外神色有些焦灼地来回望着巷道两侧,见李慕策马而返才暗暗舒了口气,快步上前,“小少爷。”
李慕俯视学义一眼,微微拽紧了缰绳,清秀面容神色淡淡,“怎么了?”
“苍国公主来找你了,现在在府上呢,老爷叫她先回去,说是不妥,她也未听,如今在你书房坐着,全府上下就等你回来了。”
李慕颔首,利落下马,学义捏过缰绳,牵着马便往马厩走,李慕还未走进书房,便闻书房内有什么东西砸落的声响,大跨步推门迈了进去,只见穆花繁站在书柜边,耸着肩膀,手掌贴着耳侧,有些吃惊的样子,脚边碎了个花瓶,碎片遍地,李慕上上下下打量了穆花繁一眼,见并无受伤,快步向前,穆花繁放下手掌,望着地上的碎片舒了口气,转身瞥见李慕正朝自己走来,尴尬地咳嗽一声,“你的东西放的也太不稳了,随便动动就碎了。”
“你来干什么?”
穆花繁漫不经心,视线在李慕书房的画上来回移动,“来看看的,没想到你竟然有个书房,”顿了顿,“真是扫兴。”
李慕无言以对,若说自己不喜欢读书写字画画吟诗,在此时又有些巴结穆花繁之感,自己又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来,干脆避而不谈,“看够了?”
穆花繁皱着眉头歪着头看向李慕,有些审视的意味,“这么不欢迎我?”
李慕撇撇嘴,算是有自知自明,“……哪敢,不过若要嫁入赵国,新妇最好不要在婚前常常出入夫家,入乡随俗,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穆花繁点点头,旋即略带嘲讽,“是挺俗的,不过既然入了乡,我还是随俗吧。”
李慕微微阖眼,暗暗咬牙,就知道与她见面,不是不欢而散便是针锋相对,看来自己果然想的没错。
“你若能那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不能进夫家,那你带我去外面走走?”
穆花繁垂眸,纤细手指掂起鬓边几根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李慕闻言心中只觉疲惫,“去哪儿?”
“不知道啊,”穆花繁答的理所当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要去哪儿?上次那个来仪阁?”
穆花繁声音不大不小,隔着窗子便能听到,李慕登时冷汗都要下来了,摆手示意穆花繁噤声,“在祖父面前不要瞎说。”
穆花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哦,你难道是怕了?”
李慕咬牙,点了点头,穆花繁拊掌,声音轻柔,“带我出去走走?”
李慕气得吐血,只得再点点头,转身出门,冲着学义低语了几句,学义望向穆花繁,点头称是,转身离去了。
穆花繁从书房而出,恰巧撞见学义望向自己那一幕,忍不住调笑道,“这点儿破事还要禀告,你们李府还真是无趣呐。”
李慕只当没有听到,心下暗暗腹诽,若非你这么胡搅蛮缠,也绝对不需要自己这般小心谨慎了。
没过多久,便见学义牵了两只马朝自己走了过来,李慕一跃而上,俯视穆花繁,示意她上另一匹,穆花繁眯着眼睛,摇了摇首,“我才不上那匹马呢。”
李慕怔怔看着穆花繁,迟钝地揣摩着穆花繁的意思,忽的面上窜起一阵火,红云漫布面颊,有些窘迫道,“还……还是一人一匹吧。”
穆花繁大笑,望向李慕的神色有些古怪,神色怪异却难掩笑意,“你想和我坐一匹马?”
李慕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穆花繁冲着李慕挥挥手,“下来。”
李慕犹豫了片刻,翻身下马,“怎么了?”
穆花繁笑意未改,“咱们走着过去就行了,骑什么马呀。”
李慕挑挑眉正欲开口,却听穆花繁在身侧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很近不是吗?来仪……”
“不就是走着出门嘛,有什么,”李慕大声打断了穆花繁的话,学义在一旁有些狐疑地望向李慕,李慕板着脸冲学义道,“把两匹牵回马厩吧,跟祖父说,会早些回来的。”
学义缓缓点点头,牵着马离去,穆花繁望着学义离去的背影还是感慨,“你们家的随从都不知道啊,你这么多年隐藏的真是够好的。”
李慕嘴角微微抽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去哪儿?”
穆花繁紧了紧大衣,在雪地中艰难前行,李慕一言不发已在雪地中前行了近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已到了一片枯林,李慕在林中微微放缓了脚步,穆花繁走了几步跟上,“你带我到此处做什么?”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坟冢,李慕抿了抿唇,“到了便知。”
穆花繁顺着李慕的视线望去,只见茫茫雪地林间有一个小小的坟冢,正纳罕是何人之墓,胳膊被李慕一拽,“走。”
天朗气清,枯木纵横的寂静林间因两人的到来而稍稍热闹了些,穆花繁有些艰难地从雪中拔出靴子,略显窘迫地单脚站立,抖出靴中的雪粒,重新把脚伸了进去,李慕别过脸去,穆花繁忍不住嗤笑,“赵国男子真是迂腐,看了女子的足又有何妨?切。”
李慕只作未闻,目光望向坟冢,轻声道,“这是我娘的坟冢。”
穆花繁微微侧目,语气中略带惊异,“你娘?为何会葬在此处?”
李慕抱臂未语,久久地凝视着坟冢,眸中染上哀意,穆花繁也没有再问,只是心中闪过无数种猜疑的可能性,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难道你娘不是正室?”
话音刚落便被李慕瞪了一眼,“瞎说什么。”
“那是为何?”穆花繁眸中流光一转,又问道,“在赵国,娘亲的坟冢难道是不用跪的?你为何站着?”
“我娘不许我跪,”李慕淡淡,“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