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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那女孩的手指，废掉了吧？
夏存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那么一刹那……
鲜红色的液体从黑白色的缝隙里流出，短发女人尖锐的笑和女孩痛苦的shen。yin混在一起，尖锐地骂道：“贱！人！”
说着，狠狠一巴掌甩到年轻女孩脸上，“啪！”
女孩直接被打得摔到地上。
短发女人却还不罢休，又跟着去追打。
女孩大约是已经被血肉模糊的手指痛懵了也吓懵了，此刻被女人殴打完全不知还手，就呆呆的倒在地上任巴掌落到她的脸上、头上、身上……
夏存存几乎看不下去，却和这里所有的围观者一样，不敢上去拦。
眼前的女人显然非富即贵，又杀气腾腾，她这么闹腾，夜店的人都不敢管……理智告诉夏存存，她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而且，在夜店里混的，谁是省油的灯？
然而，那女人愈演愈烈，竟要当众撕了女孩的衣服。这里围观的人已经围了满满一圈，还有几道猥。琐的目光满含期待，甚至有人拿着手机迫不及待等着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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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夏存存有些忍不下去了。
她一向认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一切有因才有果，可怜之人说不定就有可恨之处。可是，同是弹琴的人，单单废手指这一条就犯了夏存存的大忌。
更何况，琴声如人。这女孩的琴声干干净净，仿佛在哪里听过…醣…
算了，反正她又不是这里人，如果真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大不了逃回A市去呙。
“够了！”
又一道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之后，夏存存一步上前去拉住了女人的手，“你有仇报仇无可厚非，就是私下杀了她也是你自己的事，何必这样当众这样羞辱人呢？”
短发女人怒头上被拦，双目一眯，狠狠瞪着夏存存，“你是谁？敢管我的事？走开！”
话落，将夏存存用力一推。
夏存存也是个没用的，一推就被推开了，踉跄到那女孩身旁，险些和她倒在一块儿。
连续被推了两下，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更何况夏存存还不是个好脾气的。她看了女人一眼，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你想报警？”女人看出她的意图，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笑了起来。
夏存存蹙眉。
“也好，你让警察来把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带走，倒省了我的力气。”短发女人不屑地说。
夏存存的手指僵住。
小三？
破坏别人家庭？
她一时头脑发热，怜惜这女孩的琴艺，管了闲事，没想到她竟然是现在最为人所不齿的一类人。
现在该怎么办？让她怎么下台？
夏存存心中有些微怒地看向地上的女孩，女孩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开，用力拉着才能勉强遮掩身体。白色的布料上还透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十指血肉模糊。
夏存存几乎不敢直视。
罪有应得吗？
女孩这时却哀楚地抬起头来，哭着看向夏存存，“不，不是的，声声姐，我没有，我连她老公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有……”
“哼！怀孕又不用名字！”女人当即反唇相讥。
夏存存却是浑身微震，“你……你叫我什么？”
女孩一愣，“声声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孙倩啊……”
夏存存惊得说不出话来。
夏声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当然她确定自己没有同胞姐妹什么的，这个名字是她这两年想出来偶尔玩玩的小号。
既然是小号，就确定不会有人能把夏声声和她这个真人对应起来，那这个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夏存存还没说话，女人已经怒不可遏，“我说怎么今天出了个路见不平的，原来是一路货色！果然物以类聚，我看你一脸的狐狸精样儿，说不定你也是个小三儿！一样该打！”
话落，女人忽地朝人群里使了个眼色，随即，就有两个身穿西装的强壮男人走了出来。
夏存存惊呆了。
有，有帮手……
“连她一起教训！”
女人下了令，两个男人就杀气凌冽地往夏存存走了过来。
夏存存心肠都悔青了……所以，她现在道歉求饶还来得及么？
别人的手指废掉又不是她的手指废掉，她做什么义愤填膺啊？现在好了，小号莫名被抓到不说，自己的手指要怎么办？
现在逃回A市还来得及么？
看那两个男人步步逼近的样子……显然来不及。
夏存存一手盖住双眼。
……
“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对此刻的夏存存而言，简直犹如天籁。
她欣喜若狂地看过去，果然，前方，苏慕止正排开众人朝她走来。
一如既往的慵懒的姿态，一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如妖如魔。
夏存存激动得眼睛都湿了，连忙跑到他身边去，不知怎么，就低低地说了一声，“他们欺负我……”
这话出来，夏存存才惊觉有些变了味，自己也愣住了。
苏慕止看着她的目光陡然深暗，就这么沉默着看了她片刻，倏然一笑，俯在她耳边，哑声问：“又撒娇？”
夏存存，“……”
苏慕止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这才转过身去。
前方原本杀气腾腾的女人在看到苏慕止的一刹那，一张脸猛然僵硬下去，如见了鬼，更连她身边原本冷硬的两个男人都瞬间愣住，而后神色在刹那已变得微妙而恭敬。
“慕……慕止，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慕止似笑非笑看向对面的女人，“二婶，真巧。”
二婶？！
夏存存目瞪口呆。
她这是什么超能力？前一刻还想着见他家人，眨眼就和他的家人见成了剑拔弩张。
……
“她叫张薇，你知道就好，不用管她。”
苏慕止带着夏存存进了一间包厢，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就算是简单粗暴地介绍了那位“二婶”。
所以古人诚不余欺吗？人外有人。
夏存存已经是个骄纵的了，张薇却是连夏存存看一眼就晓得惹不起的主儿。没想到，苏慕止一出现，前一刻还恨不得杀人放火的张薇立刻乖巧成了一只小绵羊，一句话带三个笑不说，明明自己是长辈，却各种嘘寒问暖，看那样子都恨不得端茶递水了。
苏慕止却不怎么搭理，简单客套了两句就带着夏存存走开了。
夏存存简直不敢想象苏慕止平时是有多霸道。
此刻，霸道的某人正将她拉到眼前仔细查看，问：“伤到没有？”
夏存存一时接受不了这落差，摇摇头，“没……”
想了想，还是有些委屈，她到底也被吓了吓啊，“都怪你，带我来这种地方。”
苏慕止笑着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长臂搂着她，各种好说话的哄，“好好好，见了人立刻就走。”
夏存存一向是吃这套的，心里一开心，就凑上去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
苏慕止眼里含笑，扣着她的后脑就抱着她缠缠绵绵吻了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苏少，林经理到了。”
苏慕止这才放开她，夏存存自己到旁边去坐好。
“进来。”
进来的人除了那位“林经理”，还有方才在大厅里被欺负的女孩，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十指上缠着纱布。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
夏存存有点看不过去女孩对待手指的草率，如果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不是更显得她刚才的挺身而出毫无意义而且多此一举吗？
她忍不住蹙眉，“你是弹琴的，应该知道手指的重要，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包扎？还是先去医院吧。”
“声声姐……”女孩欲言又止，嗓音已经哽咽。
夏存存，“……”
她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她也就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却是旁边那位女经理笑着解释：“声声你别怪孙倩，我要派人送她去医院，是她难得再见到你，你又救了她，非要先来谢谢你。”
“你们叫我什么？”夏存存问出心中疑惑。
孙倩方才在大厅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了，此刻闻言，更像是证实什么，激动地上前一步，“声声姐？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曾经一起在这里工作，如果不是你教我弹琴，又说服林经理，我可能都保不住自己了。”
夏存存闻言，浑身大震，彻底愣住！
怪不得这女孩的琴技她说不出的熟悉。
可是，一起在这里……工作？
怎么可能！
孙倩身边的林经理与她不同，她一身正装，发髻一丝不苟，浑身多了几分老练和圆滑。看到这里，眼睛里一瞬
间闪过诧异，“苏少，这……”
苏慕止波澜不惊地握着夏存存的手捏了捏，“她们，也是你口中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人。”
☆、71。将她完全纳入他的羽翼（7000）
夏存存怎么样也不会相信自己曾在这里工作过。
她并不是看不起这里工作的所有人，她知道，人生在世，多少人身不由己。可是，她不是啊，她想不到哪一种身不由己会让自己来这里工作。
缺钱吗？就算是现在破产了，她也不会考虑来这里醣。
“一派胡言！呙”
夏存存生气了，将自己的手从苏慕止手中抽出，就要离开。
孙倩急了，连忙上前来拉她。孙倩的手指原本受了伤，此时不经意一用力，疼得她脸色苍白倒吸凉气。
却仍是急切地解释，“声声姐，我们没有骗你，你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
孙倩说着，连忙转身离开。
夏存存当然没有心情等着看什么东西，林经理却将她虚拦了一下，转移话题地说：“声声，你眼睛好了吗？真是太好了。”
林经理还知道她的眼睛曾经不好？
夏存存心思转了转，忽然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苏慕止，“又是你？”
苏慕止闻言，眉头挑了挑，无辜地举了举双手，“天地明鉴，不是我。”
这片刻，孙倩已经回来，双臂抱着一本书，径直跑到夏存存面前，“声声姐，你看，这是当年你教我弹琴时候的琴谱啊，这上面还有你帮我做的笔记，你看看。”
夏存存看她手上不能用力，只能用手臂抱着一本钢琴谱，到底看不下去，伸手拿了过来。
钢琴谱和公寓里那本古琴谱一样，半新不旧。夏存存抚上那纸张，心里忽然忐忑得厉害，随手翻开来看，正好是刚才孙倩弹的那首温斯顿版《卡农》的最后两页，黑色签字笔做的几个呼吸断句和情绪把握的记号映入眼中，夏存存的手一颤，猛然合上琴谱。
……
第二天一早起床，夏存存就默不作声地收拾行李，苏慕止买了午后的机票。
原本，夏存存昨晚就嚷着要连夜飞回A市，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是苏慕止软硬兼施，又哄又宠都不行，最后威胁武力解决，夏存存才勉强答应第二天走。
这个时候，夏存存的手机又响了，夏存存简直没有心情接电话，看了眼不是熟悉的号码就挂了。电话却不依不饶地响了两遍，夏存存没好气地接起来。
电话里的人比她还没好气。
什么样的人不依不饶地打电话，口气还不好？
答案是追债的。
没错，秦然的经纪人又打电话来了。
“存存，你回来了吗？我听说周老的团队昨天就已经回A市了……”
夏存存冷声打断，“你调查我？”
周老虽然在业界出名，可夏存存确定他还没出名到各大网站随时跟踪报导他。
秦然经纪人闻言，顿了顿，语气僵硬，“怎么会呢？刚好听人说起罢了。你回来了吗？如果回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吧？”
是找个地方要违约金吧？
夏存存闭了闭眼，“见面就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你要多少。”
经纪人没想到夏存存这么爽快，要知道，是秦然闯下的祸，夏存存只是做侄女的，她根本没有把握夏存存会收拾这烂摊子，不过是仗着秦家素来爱惜声誉才找上门来的罢了。
此刻见夏存存这么爽快，简直是意外收获，经纪人心花怒放，一改之前僵硬的姿态，直夸夏存存，“我就知道存存你是明白事理的……”
经纪人又夸了两句，终于说到了重点，“两千万。”
“两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夏存存用力忍下心头的不悦，“我会让律师和你谈。”
不再管对方的态度，直接挂了电话。
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定是被气的。
苏慕止一直在一旁坐着，自然将她的电话听了进去，此刻忍不住失笑，“谈生意不是你这么谈的，你这样摆明了在胸前挂了块牌子——我是肥羊，不宰你宰谁？”
夏存存抬头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坐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