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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窘得不成样子。但到付钱的时候才觉得大事不妙,她的饭卡钱不够……
正想着要不就让师傅把菜倒回去几个的时候,一张饭卡从后面递了过来,他的声音清越温和地在身后响起:“用我的卡吧。”
后来,后来他替她付了钱,她终于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你帮我付了钱,我当然要把菜分你。”就端着饭盘坐在了他对面。
再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那段时光,纯净直接,
真是让人怀念。
她还沉浸在回忆里,旁边的程医生突然开口:“这位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钟艾一愣,转头看着他,过了几秒:“我没见过你。”
程医生皱了皱眉头,又问对面的人:“你觉不觉得她很面熟?”
易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钟艾也识相地继续低头。
“我去买瓶水。”旁边的人走开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
钟艾心更虚,只盼着肖奇和助理赶快回来。
“看来这么多年你都没变。”
钟艾下意识地嗯了一句,等脑子过了一遍这句话时,才惊讶地抬起了头。
易昇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放下后,才整好以暇地看着她。
钟艾大脑当机,突然想不到可以说什么。
难道要说,是呀我一直没变,心里一直装着你?
太可笑了,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吧。
但实在没人告诉过她,10年后重逢初恋情人,该怎样面对这个和自己经历过最纯真热烈爱情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太多的情绪,她看到易昇微微皱了皱眉。
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时,助理就端着饭走过来。
然后拿着两瓶水的程医生也回来了。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顺利躲开一场尴尬。
助理似乎特别兴奋,一直在跟钟艾介绍本院两大当红炸子鸡医生。
“程医生是牙科的,易医生是心外科的,他们两个都是我们镇院之宝。”
程医生在一旁挑了挑眉,“我怎么有种被老鸨介绍要出去接客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在喝汤的钟艾差点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易昇把矿泉水推到她面前,“喝点水。”
她好不容易停止咳嗽,红着脸轻轻说了声谢谢。
助理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很快又说起另一个话题:“今早送了个吃安眠药自杀的女孩子进来,才17岁,听说是初恋男友劈腿,她就不想活了。”
程医生接话:“早恋真是害人不浅。”
钟艾喝着水,冷不防听到这么个敏感词,本来就莫名心虚的心更是沉到底了。
这也能扯初恋去,真是犯太岁。
“初恋也不一定全是坏的。”易昇突然开口,几个人的视线全转到了他的脸上。
他笑了笑,“也有积极向上的,主要看你遇到什么样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意外会发生,莫名其妙地就被结束掉。”
钟艾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默默低头吃饭。
易昇和程医生先吃完,道了别就走了。
助理倒是放开了很多,一直在说:“我到医院两年了第一次在饭堂遇到两大男神,还同台吃饭,真是太奇妙了啊。”
一直没说话的肖奇抬起眼:“你也是粉丝?”
助理立刻正经说到:“全医院的护士女医生都是他们粉丝,但我可不是,我……我喜欢别的。”越说声音越小。
钟艾被逗笑,但很快又想起刚才易昇的话。
好像的确是自己欠他一个解释,但都过了10年了,不是应该早就释怀了吗?
他也不应该是这么小气的人。
傍晚结束工作以后,钟艾走进医院主大楼,从那边搭电梯下地下停车场。
一楼是急诊,这个时间点人不多,稀稀疏疏地坐着五六个病人,有护士在喊着号。
她走到电梯旁边,耐心地等着电梯。
几个护士也走了过来,一个年级比较轻的说:“据说昨晚易医生站了10个小时的台给一个老外做心脏手术?”
另一个人说:“是个来中国旅游的美国老人,病情很复杂,是急性Stanford A型主动脉夹层,要同时替换掉主动脉瓣,几条动脉和人工换血管。”
“啊……易医生真的好厉害。”
“对啊,这个手术真的非常复杂,病患手术中要全身血液循环停止半个小时呢。总之是很累人的,我们麻醉科的冯医生也去了手术,听说是今天早上才下的台。”
原来他昨晚通宵做手术了。
钟艾一路默默听着,虽然完全听不明白,但因为主角是他,竟也有丝与有荣焉的感觉。
走在停车场里的时候,她脑海里还是不断循环着刚才那些护士说的话。
好像过了这么多年,他都还是女生谈话的焦点。
记得以前她也为这种事吃过无聊的飞醋,他还要哄自己老半天。
他当时说:“如果我不优秀点,你怎么会发现我呢?”她就觉得特别的甜蜜,好像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似的。
当然,现在就不一样了,救人那是他的本分。
何况他一直这么优秀。
她突然就忧郁了,这么令人瞩目的他说不定已经有女朋友了,自己还在这里耿耿于怀这种咸丰年前的小事。
还真是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初恋不都是这样吗?尽管分开了,还是希望自己在对方心里是最美好的,就算重逢了,也希望对方对待自己有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啊。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路中间发了很久的呆。
连忙张望了一下,却悲催地发现自己忘了车停哪了……
正犹豫要从哪边找起,身后忽然有个声音:“找不到车?”
她一惊,回头看见易昇就站在自己身后。
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呃……忘记放哪了……”
“要我陪你找吗?”他礼貌地问。
她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顿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说:“你先走吧,我不急,可以慢慢找。”
他点了点头:“你要往哪边走?”
她随手一指,他却笑了笑,“那一起走吧,我的车也放那边。”
钟艾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怎么就能这么巧!
她边走边用余光看他,他刚接了个电话,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手机煞是好看。
她以前就老爱说,“你的手这么漂亮,不当外科医生就可惜了。”
他从后面抱着她,跟她十指交缠,笑着说:“好,都听你的。”
暗暗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
已经物是人非,都回不去了。
他挂了电话,语气淡淡的:“看到你的车了吗?”
“……可能停在另一边了。”
其实已经看到了,就在前面的角落里,但也随即看到了自己的车牌,1126,他的生日。
是万万不能给他看到的。
他指了指旁边,“我到了。”
她立刻停下来,摆了摆手:“那你先走,拜拜!”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阵,就在她被看得头皮发麻时,他突然开口:“这十年过得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3 那么一个人(3)
钟艾怔了怔。
好像有首歌唱旧爱重逢和她的状况很相似,“中间隔着那十年,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不懂怎去再聊天”。
低着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还行啊。你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好不坏吧。”
就在钟艾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时候,一辆车转过弯开了过来。
他们各自往后退了几步,车子从中间开过。
或许这就是结局吧,两个人被时间硬生生地隔开,再见也只能遥望。
晚上跟沈之遥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控诉那个穿香奈儿的恶魔主编怎么变着花样折磨她。
“喂,钟小艾,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沈之遥发现她一直走神,立刻义正言辞地控诉。
她戳着米饭,叹了口气:“我……遇到我的初恋了。”
“什么!?”沈之遥不淡定地瞪大双眼,“你哪个初恋?”
“我就只有一个初恋。”钟艾瞪了她一眼。
沈之遥楞了一下,才逐渐平静下来:“这到底是有缘分还是洒狗血啊?你说你跟着他跑去美国读书,在美国那五年你也没遇到过,十年后竟然在最开始的地方重逢。”
钟艾觉得自己也很抑郁。
高二高三两年被父母全方位监控,本来住校的生活也被逼变成走读,每晚准时回家,压根没再有过私人的时间。好不容易到高中毕业,争取到去美国读书,才赫然发现竟然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哪所大学。
都怪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地说话,很少认真地听他说自己的事。
就连出国去哪里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给忽略了。
“那他对你什么态度?”沈之遥问。
“……不知道。”继续戳米饭。
“你心里就只有他,这就不用问了。那他呢?没结婚吧?有女朋友没?还喜欢你吗?”
沈之遥一连串追问让钟艾更加抑郁。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之遥立刻一副哀其不争的表情:“我跟你说,你必须搞清楚这些问题,要是别人已经有主了你千万要管住你的心,绝对不能当第三者!”
钟艾头疼扶额:“小姐,你想太多了吧。”
“哦,对了,这两天下午到晚上借你家用一下,我们杂志社刚接了个品牌的赞助,到你家拍两天硬照。”
“……你还真是借上瘾了?”
“谁叫你没事把楼中楼装修成日式loft啊,还装这么好看。拜托,这次真是临时安排的,赞助商要求家居feel,实在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场地了,保证下不为例!”沈之遥诚恳地对她双手合十。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将家里借给这小妞拍广告了,钟艾也只能敲诈她两顿饭算是泄愤。
为了避免再次在停车场遇见的尴尬,之后的一周钟艾去医院都是叫出租车代步。
她也没勇气去探究他现在到底是不是单身,总之能避则避。
一整个早上太阳都特别毒辣,有几个装修工人第一次来A市,不停在抱怨怎么8月份了天还能这么热。
闷热一直到下午4点多下了一场猛烈的过云雨才算缓和了点。
钟艾眼看雨停了,想着回家给沈之遥开门,便先离开了。
回到家门口看到一整个团队七八个人在门口等着她的盛况还是有点愧疚,连忙开了门放人进去。
摄影师灯光师都是沈之遥固定的搭档,之前也来过钟艾家拍摄,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最佳位置摆设布景。
沈之遥和助手推着两排移动衣架进来,一进门就喊:“小艾给我两瓶可乐,快,要渴死了。”
钟艾认命地当起保姆,跑去厨房张罗着饮料。
跑出客厅发现一个挺眼熟的女模特坐在沙发上化妆。她把可乐递给沈之遥,小声问:“她是Vivian吗?代言某奥化妆品的那个?”
沈之遥望着她点了点头,同时眯了眯眼睛,用口型说:“超难搞。”
摄影开始后钟艾旁观了10分钟,终于理解了沈之遥说的难搞指什么。
Vivian的脸非常细致好看,但她坚持特写都必须用左脸,完全不接受正脸和右脸的角度。但恰好那套大牌衣服有个特别的设计在右边腰上。
摄影师和沈之遥头疼不已,花了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找到一个让大美人满意的角度。
小助手在一旁嘀咕:“就她事儿多,更大牌的我们都拍过,也没见要求这么刁钻的。”
钟艾笑着安慰她:“你要想,她是敬业,要呈现最美好的一面给观众。”
小助理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地说:“那规定拍摄时间只能在傍晚到晚上,每15分钟要休息一次,拍摄期间不做采访,真的好敬业噢!”
钟艾被她逗笑,“谁叫人家正当红呢。”
正说着话,就接到医院大楼那边监工的电话:“钟小姐,2楼病房下午没关窗,现在发现那边渗水了,刚装好的木地板全泡坏了。”
她皱了皱眉:“先别急,我来看看。”
跟沈之遥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出门。
到了工地,钟艾和监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各楼层的窗口位置,确认只有2楼的三个房间地板泡水坏掉。
“只能明天换掉了。”钟艾站起来,脱下手套:“损失不算大,但以后一定要注意。”
监工一脸歉意地点了点头。
婉拒了监工说送她回家的邀请,钟艾走到医院正门,打开手机app打算叫出租车。
一辆白色的路虎停在她前面,车窗落下,易昇的脸映着路边的五彩霓虹灯出现在她眼前。
“上车吧,我送你。”
钟艾纠结了一下,似乎拒绝显得有点矫情,就硬着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