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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我是翠儿。”翠儿恭敬地低头。
大厅内灯火幽暗,一时间也看不清楚翠儿的真正面目,李大爷还在迟疑,已经被赵嬷嬷从背后一把将他和翠儿推上楼。
“相信嬷嬷,翠儿会好好服侍大爷的。”赵嬷嬷还在楼下献殷勤。
李大爷半推半就,连人都还没看仔细,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拱上二楼。
赵嬷嬷嘻笑回过身,旁侧走来个丫鬟。
“嬷嬷,新来的姑娘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将她带上大厅一旁坐着。”赵嬷嬷别过眼,瞧见大厅偏门旁一个正由丫鬟颌进门的姑娘。
特意地,在头上罩了层红纱,企图让人看不清面目。
这新来的姑娘,可是她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让她乖乖听话的,虽然耽搁了一天,但还是觉得以一百两买下她花得相当值得。
瞧那走路的仪态、纤纤玉手,就知道这姑娘绝不是出身一般寻常人家,真不知那帮歹徒是从哪弄来这么上好的货色。
不过,打哪来、如何来、怎么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让她替嬷嬷赚来更多的银两。
见到她,如同见到闪亮亮的银子正朝自己走过来般,令赵嬷嬷笑开怀。
一颗心激动地跳不停。
“嬷嬷,她是谁?为何罩着面纱?”果然,新来的姑娘才一坐定,立即就有客人上前问道。
“新来的姑娘,当然要给点新鲜,这样不是比较有趣吗?”赵嬷嬷满意地微笑,万分佩服自己的主意。
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越是看不到的,心里越好奇。
大厅内开始聚集人群,大家纷纷探头想看清楚,究竟红纱下的真面目是不是真的美若天仙?
“嬷嬷,这里都已经聚集了那么多客人,你就行行好,让我们看看姑娘的美貌吧!”底下有人发声。
“就是啊,就算是瞧瞧也好。”红纱虽薄,但还是看不清楚长相,心中被挑起的那根筋,一直悬在那,挺痒的。
“对啊、对啊!”大伙附和,要嬷嬷快快将姑娘头上的红纱掀去。
赵嬷嬷听着众人不停催促,知道他们的好奇心已被勾起,但她偏是不疾不徐地轻啜一口由丫鬟送上来的春茶。
“大家别急,听嬷嬷说几句。新来的姑娘比较害羞,要是一下看见那么多双眼睛对着自己瞧,肯定会被吓晕的;嬷嬷这样也是逼不得已,不是不能掀,而是怕吓着了姑娘。”赵嬷嬷非常圆滑地说服情绪激昂的男人
“那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的真面目?”至少给个底限,好让大家有所打算,看是要继续等,还是走人。
“五百两,一晚。”赵嬷嬷一口气开高价,这姑娘绝对值这价钱。
“什么?”传来一致问号;这种价码,有谁有本事去掀那姑娘的头纱?别说是今晚,恐怕等一个月也没有人肯化这种钱。
连人都看不到,就要先掏出五百两来,开什么玩笑!要是有这种闲钱,倒不如砸在红花院内另一名妓宋咽身上,起码宋咽的美是大家公认的。
赵嬷嬷手叉腰;她不怕这些男人的叫嚣不平,愿意花钱的就是大爷,其余的小虾小鱼,就统统问边去。
只见有个人缓缓走出,笔直地朝大厅内端坐的姑娘而来。
“等等,公子。”赵嬷嬷笑笑地向前拦住男子。这是她的摇钱树,当然要舍命保护了。
男子话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赵嬷嬷。
见银票摊在自己眼前,赵嬷嬷眼都直了,迅速将银票收折好,放入怀里,嘴边的笑没停过。
“带小姐跟公子上楼上厢房。”赵嬷嬷命令道,身旁两个小丫鬟向前颌男子与姑娘上二楼。
面纱下的姑娘像是愣了一下,起先略略挣扎,但望见站在侧门一角被人用刀架着的身影时,只能顺从地起身,随丫鬟走。
楼下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他们连姑娘的真面目都还没瞧见,就没了她的踪影,只留下无限遐想与惘然。
面纱下到底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小姐,醒醒。”苏黎用手轻拍李莹的身体。
李莹先是睁开双眼,而后才慢慢回神看着眼前的苏黎。
“苏黎,这里是哪里?”她按着发晕的头,全身无力使得她起不了身。
被下了迷药吗?
“我也不知道。”苏黎张望四周陌生的景致。只记得被那群歹徒带走时,在小巷中胡乱走了一阵,然后突然被人从后头用白帕捣着,顿时身体摊软失去力气,双腿一跪,便没了意识。
就算是到了现在,还是觉得头很痛,像是被人用木棍重击般,不断嗡嗡作响。
“是吗……”李莹喃喃自语,眼神恢复冷静,细细察看四周环境。
简陋的草屋,没有半样家具,就连她们现在坐着的,也是用茅草随便铺设。实在看不出身在何处。或许是被那帮贼人掳来一处没人烟的地方,等候那个叫老大的人来处置。
不妙。红倌赶去找救兵,一定无法继续追查她们的行踪,远水救不了近火,得再另想办法才成。
李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看向远处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小姐,有人来了。”苏黎听见脚步声,身体紧张得缩成一团。
木门一开,穿着大红袍的妇人走了进来。
“哟!醒啦,要不要喝点水解解渴?”赵嬷嬷向前一步,满面笑容的命身旁丫鬟送上水杯。
是个美人呢!赵嬷嬷盯着脸上没有表情的李莹瞧;细皮嫩肉,再加上那出尘绝色的脸蛋,说有多教人心动就有多教人心动。
冷艳的特质与宋咽相近,不过,眼前这个美人更有着淡淡的冷情味道,眼神流转间,透露着不轻易让人接近的冷。
“小姐。”苏黎接过水杯,先端到李莹面前。
李莹低头瞧了一眼,没有其它反应,等着妇人下面的话。
“小青,把水撤下。”赵嬷嬷没有动怒,还是眼笑嘴开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苏黎把水杯交回,即使口干舌燥,但小姐没喝,她也不敢接受对方的好意,只能眼睁睁看着盛满的水杯被拿走。
“这里是红花院,我是这儿的老鸽,人家都称我赵嬷嬷,以后你们也跟着其它姑娘叫我一声嬷嬷就好。红花院内,规矩不多,只要乖乖听嬷嬷的话,保证你三餐不愁。”赵嬷嬷凑到李莹面前,黑色眼眸只是回扫了她一眼,并没多作回应,情绪显然没受到任阿波动。
原来是被卖到妓院了。这帮贼人还更是胆大,竟敢把她们主仆二人迷昏,然后卖给妓院的赵嬷嬷。
“怎样?愿不愿意听嬷嬷的话?”赵嬷嬷着迷地看着李莹的冷情气质,心忖:这身傲骨,会令多少男人为之疯狂啊。
“小姐。”苏黎低唤。小姐一直没反应,是不是被吓傻了?
李莹脸上一阵冷笑。普天之下,能让她听话的人绝不超过三人,怎知如今她竟沦落到得听得一个老鸨的话,卖身求一顿温饱。
这要是让皇兄知道了,不知他会有何反应?也许大笑一场?也许命人立即把这红花院给拆了?
李莹脸上笑意未褪;她笑这场闹剧,可惜她也是剧中人,无法绝情冷眼看待赵嬷嬷正朝她的脸伸出肥手轻探。
“你不会说话吗?相信赵嬷嬷,嬷嬷不会亏待你的。”这姑娘跟一般人得知自己被卖到妓院时的反应大不同,别人是呼天抢地、求天求地,硬是要嬷嬷能给她一条生路,她却如死水般一点反应也没。
是愿意认分地听她赵嬷嬷的安排?
李莹厌恶地垂下眼。赵嬷嬷的手不停地在她脸上摸来摸去,扰得她身体一偏,躲去那碰触。
赵嬷嬷收回被拒的手,起身准备离去。
“敬酒不吃,吃曰训酒。”笑着的嘴,却冷冷吐出这句话。
洁净贞操,能拿来当饭吃吗!赵嬷嬷再看一眼那没有反应的表情。美人,就算再美,也得乖乖听她赵嬷嬷的话。
哼了声,赵嬷嬷同丫鬟一起走远。
“小姐,怎么办?”苏黎害怕得不知所措,那个赵嬷嬷虽是笑脸以对,但最后吐出的话却让她毛骨悚然。
“等红倌来。”想了半天,也只能冀求红倌能找到这地方,除此之外,别无其它方法可以逃出这里。
“对了,刚刚那个赵嬷嬷走出去时,没有锁门,也许——”苏黎兴高采烈地奔到门口处开门。
李莹来不及制止。
倏地,苏黎发出一声尖叫,身上被泼得一身湿。
门外一名大汉提着一个空木桶,瞪大眼恶狠狠地对着衣裳湿透的苏黎瞧。
苏黎一愣,又发出尖叫,速速把门关上,躲回李莹身旁。
“公……不,小姐,怎么办?逃不出去?”苏黎的圆润大眼盛满泪水;她不想继续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
“冷静点,你哭也不能解决问题。”李莹掏出身上手帕替苏黎拭泪及吸取她身上的水分,可是那一身湿,只凭一条手绢是无法全部吸干的。
“把衣服脱了,不然全身湿透很容易得风寒。”
苏黎低下眼,轻轻地摇头说不。贞节虽然不能当饭吃,却是她一直遵行坚守的信念。
“苏黎。”
“小姐,苏黎不想脱,求您别勉强。”她哽咽,泪已经掉落。
知道自己天生是个丫鬟命,可是她一直很洁身自爱,纵然现在沦落到这般田地,就算是死,也要以清白之身死去。
莫可奈何地,李莹只能继续用手绢吸去水分。
当夜,夜露深重,合眼不到半刻的李莹,被身旁不停发出喃喃呻吟声的苏黎给吵醒。
苏黎满脸通红,额上不停冒出大滴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苏黎,你哪边不舒服,快告诉我。”
“公……主。”苏黎握住李莹的手,气喘不停地,像是随时要断了气。
“苏黎快要不行了。”胸口的沉闷压得她好痛苦,想吸口气,却是那么的困难,眼前的脸庞越来越模糊。
“别净说傻话。”李莹斥道。
“苏黎老家在京城外二里远的苏家村中,家中尚有老母亲及三名年幼的弟弟,如果苏黎真的死了,就请公主多分点心思,帮忙拉拔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弟弟至成年就好……”汗水染湿整件衣服,她的喘息越来越急,眼前白茫茫一片,意识逐渐模糊。
“你不会死的。”她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眉心微皱。
身为主子,她绝不允许苏黎在这里死去。
不许。
站起身,走向木门。
“找赵嬷嬷来。”她对门外的大汉说着。
后者点点头,立即遣人去找来赵嬷嬷。
“愿意了吗?”赵嬷嬷一踏进草屋内,看见李莹正端坐在苏黎身旁,那张一毫无表情的脸庞缓缓点了头。
“青儿,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替姑娘看病。”赵嬷嬷笑嘻嘻地走向李莹;要是早点答应,那个丫头也就不必挨那么多苦了,真是个傻丫头。
她早说过,再美的姑娘也得乖乖听她赵嬷嬷的话。
“而你,就随我来吧。”赵嬷嬷亲热地拉着李莹的手。“乖乖听话,嬷嬷保证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离开木门前,李莹再看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苏黎。
“只要你听嬷嬷的话,就算她已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嬷嬷也会把她给拉回来的。”有钱,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成问题。
红纱下,安静的眼神正对着眼前的男子瞧。
男子称不上俊美,但浑身散发出刚正耿直,让他看来颇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关上木门,朝她走来。
对于眼前即将发生的未知,她突然感到惊慌。
该怎么办?
“咏瑷?”男子朝她唤着。
李莹愣了会。男子在叫谁?
红纱下的人儿没有反应,男子越走越近,直到床沿边,才停下脚步。
“咏瑷?”男子再叫一次。
她不动,只觉得奇怪,这男子为什么一再对着自己叫别人的名?
还是没有回应。男子叹口气,坐在房间内的木椅上。
显然,她不是他要找的对象。
他来妓院,花五百两买下她,以为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姑娘,你放心,在下绝对没有冒犯之意,再过一个时辰,自然就会离去。”男子不碰她,也不掀开她的头巾,只是坐在离她几步的距离外,独自面对桌上的丰盛菜肴。
她透过红纱端详眼前男子,好奇地想看清楚他究竟是河许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止。
虽然她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太了解,但男人上妓院,不都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欲念?
刚刚在大厅中,那群对着她蠢蠢欲动的男人,个个色欲熏心,像恶狼扑羊,巴不得尽快将她拆解入肚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子不语,陷入沉思似地不再与她有任何对话。
李莹轻笑,这男子要花冤枉钱,那是他的事,她何必替他担心那么多,反正陪他坐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吧。
门外传来清楚男欢女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