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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不是……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此刻的她心急如焚,“大楼失火了,我得回去看看!”
“不可能!你不在的话……灯为什么会亮着?”程克威喃喃自语,“那我放火烧的是谁?”
咦?罗浔歌以为呜笛声过大,让她听错了什么。
原本抱着她的梁至尊却突然松开手,已经笔直地朝程克威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眼神有点狂乱的男人,“你刚说你放火烧谁的家?”
“都是她不好!我守了她好几年,好不容易她终于给了我希望,可你一回来就全毁了!”程克威歇斯底里地大吼,指着全身僵硬不能动弹的罗浔歌,“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放火……克威有大楼的磁卡,那是为了方便接送她……管理员也跟他很熟,因为他是她的秘书──
可是爸跟溱溱在里面啊!
罗浔歌完全失去理智,下一秒就冲向程克威,歇斯底里地紧揪着他的衣领,死命地摇晃着。
“你做了什么?你在那里放火!”她发狂地尖叫着,“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浔歌!”梁至尊拉住她,他没看过这样疯狂的浔歌。
“我封住了出入口,我以为你在里面!我明明可以彻底毁掉你的,我明明──”他把汽油全倒在罗浔歌的家门口,让她无路可退!
“不……不……不会的!”罗浔歌脚一软,整个人往下瘫软。
幸好梁至尊飞快地搀住她,然后忍无可忍地当众就朝程克威挥出一拳,顺便交代路人制伏这位现行犯,刚刚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程克威亲口承认是他放的火。
“浔歌,你冷静一点,那栋大楼只是一个空壳!”他赶紧逼她转身面对他,捧住她的脸,“烧掉就算了,我那儿可以让你住,多的是地方可以住……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天!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没有堵住浔歌,让她提早回家的话,说不定现在在这里歇斯底里的人会是他!
只要一想到浔歌可能身处在被大火围困的危险当中,他整颗心为之纠结!
他不能失去她,真的不能我去她!
梁至尊使尽力量地拥住罗浔歌,她却在他怀中扭动身子,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得去!我要去看看!”她双眼无神地看向家的方向,脸上却已挂满泪痕。
“浔歌,没有关系的,烧掉我可以再建!”他制止她,不让她接近火场。
“有人在里面啊!”下一瞬间,她竟力大无穷地挣脱了他,直接越过斑马线往前冲去。
爸爸在里面、溱溱也……张妈也在!弄不好的话,连杜玫儿都在她家!
罗浔歌从没跑得那样快过,梁至尊几乎追不上,附近全是车阵,要穿越过他们本来就是一件难事,阻止了他追上罗浔歌的速度。
幸好,在火场外的封锁线消防队员拦下了她。
“小姐,不可以过去!”这么近看,那火舌正残酷地吞噬着所有。
“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有没有谁被救出来了?”罗浔歌抓着消防队员,慌乱地逼问。
“从哪间不知道,不过确定是在A栋的35楼开始延烧的。”见状况有异,消防队员狐疑地看着她,“小姐,你住哪里?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三十五楼……三十五……不!真的是她家!克威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他怎么可以伤害她的家人?
“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罗浔歌拼命地要往里往头冲,出动了两名警才把她拦住,随后赶到的梁至尊直接由后牵制住她,都仍唤不醒她。
“罗浔歌!”他怕她伤了自己,只得出下下策,一巴掌刮上她的脸颊,祈祷她恢复正常,“你在发什么疯?为了一栋房子拼命值得吗?”
也许是这巴掌打得太用力,罗浔歌真的安静下来,呆然地望着梁至尊,然后缓缓地伸出两只手,抓着他衣领,面容扭曲地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在里面啊!”她哭嚎起来,“溱溱也在里面!我叫他们待在家里别走的,是我的错!都是我……”
什么?梁至尊瞪大眼睛。陈大祥人在里面?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跟浔歌联络了,原来他人在这里。
“小姐,你说楼上有人吗?可管理员说上班时间楼上应该是没有住户在家的!”消防队听见有人,顿时一整个慌乱。
“有!我爸爸带着我女儿上来找我,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罗浔歌早已泣不成声,“管理员不认得他们,但是他们有我的备份钥匙,他们……”
“小姐,请你说清楚,我们好上去……小姐!”
来不及了!看着大火延烧的速度,加上程克威死锁所有的出入口,她心知肚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口气上不来,她整个人颓软在梁至尊怀里。
“什么叫你的女儿?”梁至尊脑子突然有些短路,但是不至于没听见关键词句。
“我的女儿,溱溱,今年七岁……”她紧揪着他的手臂,伤心欲绝,“也是你的……你的女儿啊!”
他的女儿?他有女儿?他呆愣住。罗浔歌抱紧了他,放声嚎啕大哭,她犯了什么错?如果叫爸爸把溱溱带到公司,就不会有事了!
是她的错,正如克威说的,是她给了他希望却又拒绝他……因为至尊回来了!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经过七年,她更加爱他!
报应!对!这就是报应……
梁至尊呆然地回拥怀间颤抖不已的女子,他想起奶奶说过,浔歌失踪后休学一年……他们那疯狂的蜜月,她那不甚成熟却令他爱不释手的柔软躯体……
浔歌怀孕了,所以她办理休学,等到生下孩子后,才再度完成学业。
她没有让任何一个梁家人知道这件事,奶奶也不知道,孩子由陈大祥照顾,所以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跟陈大祥还有往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梁至尊扣住她的双肩,突地大吼起来。“我们一见面你就可以跟我说──不,早在当年你就应该说了!”
“说什么?告诉你我有孩子吗?你会信吗?”她尖叫着反驳,“那时你恨死我了,告诉你,你只会来羞辱我爸、羞辱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而看八卦消息的人都会说:那是她跟别人生的野孩子,妄想来继承梁家的财产!
梁至尊怔住。当年如果浔歌真的告诉他,她怀孕了,他应该是极尽所能地污辱她吧……
是啊,他会信吗?他不会相信的。
可是现在,他竟只能怔愣地望着激烈的火焰,耳边不时传来爆裂声……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他信,那是他的女儿!
但是信了又如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竟然有孩子?他……
一股力量,突然紧紧圈住了他的小腿,若不是那道力量又急又猛,只怕他没那么容易回神。
他跟罗浔歌不约而同地低着一看,发现有一双小手同时圈住了他们。
“爸爸!”女孩子仰首看着他,“妈妈,是爸爸!爸爸!”
罗浔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慌乱蹲下身子,盯着眼前的女孩毫发无伤地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梁至尊的裤管扯呀扯的。
“爸爸回来了!”她好奇地又抬头瞥了他一眼,“妈妈,他是爸爸对不对?”
“对……对……”泪水翻涌出她的眼眶,她紧紧地搂过女孩,又亲又吻。“你说什么都对!”
“浔歌!哎呀,怎么会这样?”一个苍老的声音焦急地传了过来,“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陈大祥站在罗浔歌面前,一如她对小女孩一般,温柔地抚着她的头,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爸,你们……我以为你们在里面。”
“我才以为你先回来了,我跟张妈一听见消防车声就觉得不对劲。”陈大祥忧心忡忡地地拍着胸口,“溱溱吵着要去吃麦当劳,我跟张妈就想说趁你回来前先带她吃份薯条,怎么知道一眨眼就失火了,吓死我们,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挤了进来。”
罗浔歌摇了摇头,却止不住鼻头的酸楚,“我被他绊住,来不及回家。”
幸好,没有人来得及回家……
陈大祥闻言,在惊魂甫定之余,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脸色剎那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僵直身子,往后退去。
是梁至尊!陈大祥握紧了双拳,他从没想过这辈子有脸再见到他!
梁至尊望着他,突然发现,当陈大祥在他面前时,他没有想象的那么恨他。在这当下,他突然很感激他们不是身在火窟。
“爸爸!爸爸!”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一切,“我的爸爸终于回来了!我有爸爸了!”溱溱抱住梁至尊的双脚,开心地尖叫。
梁至尊弯下身子,亲手将那小小的孩子抱了起来。
长得很漂亮,跟她的母亲一样,蓄有一头长发。
“爸爸回来了。”他亲吻着溱溱的脸蛋。
“我等你好久喔!”溱溱欣喜若狂,小手环住他的颈子,用力地、紧紧地抱住,小脸贴着他的脸颊。
她有爸爸了!跟照片……不,比照片还要帅!她要爸爸送她去上学,让大家知道她没有说谎,她有个世界上最帅的爸爸!
他的一只手抱着溱溱,另一只手搂过了历经极悲与极喜,此刻走不太稳的罗浔歌。
然后他回过首,轻轻瞥了陈大祥一眼。
“我们回家吧。”
罗浔歌坐在大浴缸里,享受按摩浴缸的气泡式按摩,四周点满了熏香,脸上覆着毛巾,放松地静静享受。
今天真是够累人的了!她经历了痛苦、悲伤、绝望,然后又得到了希望与狂喜,最终还被接回了梁家。
至尊带他们回来时,算是受到了严厉的注目礼,若不是他厉色以对,所有人不得不噤声,只怕父亲很快就被扫地出门。
为了避免纷端,她让父亲跟溱溱待在客房,请人送饭进去。然后警方来电,请她去一趟警局,因为纵火犯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她的名字。
于是至尊陪她一起去警局,她看着对她怀有恨意的程克威,实在不敢相信,多年来的亲密战友,竟然会因为感情的事想要置她于死地!如果至尊同意离婚,她真的考虑过跟他在一起的!
而在这段时间,至尊都没有问她有关溱溱或是父亲的事,也许他在思考,也或许在思考这个蹦出的女儿。
罗浔歌穿上浴袍,伸手在雾气的镜子上一抹,看着镜中疲惫不堪的自己,不管如何,她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父亲以及钟爱的女儿。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七岁小新娘,从令而后,不管遭受到什么事,她都承受得住。
走出浴室,她决定先前往女儿睡的客房,却在走近时,赫然听见两个男人重迭的歌声。
她吓得止步,蹑手蹑脚地靠近,不想让里头的人发现她。
里面的人正在为溱溱唱着睡前必听的催眠曲。
“她一定要听歌才要睡,一直都是这样。”陈大祥尴尬地趴在女孩床边,“我想是因为浔歌怀孕时一天到晚都在听小提琴协奏曲的关系。”
“哦?她一直在听小提协奏曲?”梁至尊挑高眉,嘴角还扬起自豪的笑容。
噢!爸干嘛多嘴!罗浔歌既懊恼又羞愤,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至尊,当年她一心惦记着他吗?
“我可是拼了命学的,这根本是演奏曲,完全没有歌词,我就把音符全给唱出来。”陈大祥腼腆地笑着,才七年,他已苍老许多,“嘿嘿,不过浔歌说我没走音,溱溱也爱听。”
梁至尊看着床上已熟睡的小女孩,她今天晚上超兴奋的,听说在弹簧床上又叫又跳,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她爸爸终于回来了。
“溱溱都是你在照顾的?”他越瞧女孩子的睡脸,就知道她未来会是个惊艳四方的美人胚子。
“啊……浔歌要念书,后来又被梁夫人找到,原本计划个一星期回来一次也变得困难……啊!我不是在怪梁夫人,我只是说因为这样,溱溱变成我在照顾!”陈大祥一反当年那种狠角色的模样,现在的他像个慈祥的阿公,“这丫头很贴心也很讨人喜欢,照顾她让我很有成就感呢!看……一晃眼这么大了!”
梁至尊脸上挂着难得的微笑。他过去一直在想象,哪天回国再次遇见陈大祥,应该是疾言厉色地对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挂着笑容。
他想,是因为陈大祥变了吧!他那獐头鼠目的模样已然消失,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增添了许多皱纹,双手因为做粗工长了厚茧,证实他愿意脚踏实地地工作……不管为了什么,他已经不再是当年让他恨之入骨的人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休息了。”梁至尊站起身,也怕再说话会吵醒睡梦中的女孩。
“那个……梁先生。”陈大祥突然有些局促,“我、我明天一早就走,我保证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