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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蒹葭和吕杨父母也虔诚的上好香,一家人仍旧往太道圣庙最高重大殿去,因为最高重大殿供奉有太道圣人的圣像,上去可以瞻仰圣人风采,也能看一看四方壮阔的风光。
“嗯?她怎么也来了”
吕杨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大一小两名白衣少女走进宫殿,不禁微微转头看去,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师的女儿黄道蕴和黄乙乙。
一双姐妹花进入宫殿,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杨儿,你认识那两位小娘子?”吕杨氏诧异,心中莫名欢喜起来,只因为黄道蕴容色上佳,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那窈窕身段,竟似弱柳扶风,说不出的迤逦风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这样的少女在整个大殿之中很是惹眼。
至于黄乙乙,小了点,和自己的女儿吕蒹葭一样,还不到嫁娶的年纪,不过估摸过个三四年,也能长得亭亭玉立。
宫殿中不乏官宦人家,更不乏风流佳公子,但是这里是神圣之地,不容亵渎,不少年轻佳公子只能看着,没有一个敢于上前搭讪。
吕杨摇摇头,无奈道:“母亲不要瞎想了,这是我的老师的两位女儿!”
吕杨氏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喃喃道:“原来是黄儒师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这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般,看看,那小娘子真如同画中人一般,咱们配不上呀”
吕杨心中微微一痛,心想自己母亲毕竟是乡下人,见识本就不高,她只怕很难了解儿子两世为人的傲气和傲骨,还道是自家配不上人家书香门第,她哪里知道在自己的心里,天下众生平等无二,莫说是书香门第,即便是王侯将相,吕杨也不会摧眉折腰特意巴结。
吕杨心里叹息一声,摇头安慰道:“母亲也不要多想,宽心就好,况且在儿子眼中,出身从来不是决定一个人高贵与否的根本,决定一个人是否高贵的唯一本质是来自品格和灵魂上的高贵!”
在吕杨看来,灵魂主宰心灵,一个人心灵是高尚的,那么品格必定高尚,那么灵魂也是高尚的,灵魂高尚,那么这个人则是高贵的。
若一个人心灵是腐朽的、肮脏的,那么他的品格必定是卑劣的,灵魂也是腐朽肮脏的,即便这个人是帝王将相,那也不是真正高贵的人。
吕家人若有所思,吕杨氏则疑惑的看着吕杨,心宽了不少。
“纯阳兄,原来这是黄儒师的两个女儿,那敢情好,赶紧上去为我引见一下!”钱来连忙求吕杨。
“呵呵,好吧,钱兄,引见是可以,但是其他就免谈”吕杨笑着。
“自然,自然,钱家估计也高攀不上黄家这底蕴深厚的书香门第,不过能够认识黄家小娘子,也与有荣焉不是?”钱来讪笑道。
“哎呀,大坏蛋师兄也在呢!”黄乙乙也看到了吕杨,连忙放开自己大姐的手,飞快小跑过来。
黄乙乙显然因为能够到秣陵府来,整个人十分开心,心情也十分舒畅,看到吕杨身边家人,做了个万福笑道:“师兄,这两位就是伯父伯母吧,侄女黄乙乙见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黄家小娘子真是聪明乖巧,看着真是讨人喜欢”吕杨氏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心情极为高兴,因为黄乙乙可是大儒的女儿,身份高贵着呢,她能够和自己说上话,自己似乎也体面了。
黄道蕴也不好失了礼数,上来朝吕杨父母纳了个万福,寒暄一番,又认识了一下钱来钱公子,这才对吕杨道:“原来师弟也到了,一会儿正好一道朝拜太道圣人!”
“师姐不是在清阳别居的吗,怎么突然来秣陵府?”吕杨诧异,他昨天见到老师的时候可没有听说师姐师妹会来秣陵。
“呵呵,父亲也来了,昨天下午,父亲突然接到书院的剑符传书,说是玉京一位公主到了咱们秣陵府,要在白龙潭书院修行,要求书院中所有的儒师都要立刻返回书院,所以父亲便带了我们前来秣陵!”黄道蕴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老师已经回书院去了?”
“嗯,想来已经在书院了,师弟,你若是没有什么事,咱们上完香,拜过太道圣人之后,就一道同去书院如何!”黄道蕴笑着。
“也好,那就这样安排吧!”吕杨连忙同意,只要自己去见过黄宗羲,入书院简直就是走过场,估计连推荐信都可以免了,更加不会有被刁难的可能。
“寿阳公主殿下驾到,闲杂人等立刻让道公主殿下驾到,闲杂人等让道,无功名者,见殿下须行大礼”
宫殿外传来一声声的高呼声,只见一队数百人的锦衣金刀羽林侍卫雄纠纠气昂昂地快步冲入宫殿,领头的一面喊着,一面拨开人群,在宫殿中辟出一条道来。
进香的平头老百姓,士农工商,全都被这突入起来的情况吓坏了,哗啦啦一片,大多数人都退到两旁,双腿跪下,头点地面。
吕开泰、吕杨氏、吕蒹葭也慌忙随大流跪下来,非常紧张,他们活了一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更加没有见过那些皇子、皇女。
一位公主,皇帝的女儿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驾临太道圣庙,估计也是进香无疑!皇权威严,这让吕杨的家人微微慌张惊恐。
吕开泰和吕杨氏一转头,发现自己儿子吕杨竟然没有跪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吕杨氏想要拉一下吕杨跪下来,但是吕开泰暗中摆了摆手,吕杨氏张张嘴,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吕杨身边,除了黄道蕴、黄乙乙、钱来,其他人都下拜了,整个宫殿之中,只有区区七八个人还站着,凡是站着的,估计都是身有功名的圣道弟子。
那些身着锦衣的金刀羽林卫对不下跪的人视而不见,飞快的在前面开路去了,留下的则在站立着,手握刀柄,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开始护驾。
黄道蕴看到吕杨没有下跪,眉头皱了皱,按照大匡律条,只有身负功名者才可以见官不跪。
所谓功,就是道业。吕杨现在是立心道业第一重,算是身负道业,也就是有功。
所谓名,就是道业注籍在册。这一条吕杨就没有了,若是进入书院,在书院中记名造册,这才算是有名,这个名是皇朝承认的,不然就是无名无籍。
一般而言,有功无名之人,见官不拜的也有,皇朝官员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注籍容易,而有功难。当然,也有较真的官员,那个时候真就是杀鸡儆猴了。
黄道蕴也不知道吕杨知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嘴皮子动了动,想要提醒吕杨,但是话到嘴边,竟然吐不出来,因为他见过吕杨两次,又见过吕杨做的诗,知道吕杨骨子里其实是有一股子别人不知道的傲气的,大概就是自己提醒他知道,吕杨也不会屈膝下跪。
正在这时,宫殿外已经陆续进来若干大人物,为首的一人,龙凤之姿,正是皇朝的寿阳公主。她乃是当今皇帝陛下第十三公主,得赐寿阳宫,十分得皇帝的喜爱。
第二十三章 七步成诗
吕杨也看到了,为首的寿阳公主英姿不凡,身上穿一件红色鲜亮的绣金三爪琉璃大蟒袍,头戴白玉云纹鎏金大高冠,披黑色锦绣披风,十七八岁年纪,脸庞如玉,丽色天成,肤色白里透红,眉宇之间尽显英姿勃发之气。
公主信步而来,身上隐隐散发出浩然正气,仿佛集天地山川灵秀之气。公主的旁边,落后半步的位置,是一个身穿官袍的年轻女官,也是端庄高贵,秀丽无方,两人身后,则跟着七八位道业有成的大儒、鸿儒,甚至是大宗师。
这七八位全都是儒师,正是白龙潭书院的院首、院监,以及垂坐儒师席位的大儒、鸿儒。这些人大半都已经上了年纪,须发花白,身上透着浩然正气,一个个气度从容不凡。还有三位须发尚黑的大儒和鸿儒,其中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吕杨的老师黄宗羲。
就在吕杨被鱼贯而入的公主和儒师们身上的浩然正气给震住的时候,宫殿内没有下拜的人纷纷抬手,弯腰做长揖,拜揖不动,以示对公主和儒师们的尊崇。
吕杨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回过神来,连忙有样学样,作揖不免有些落后,等到吕杨做了个长揖,寿阳公主已经经过了吕杨等人的跟前。
“嗯?”寿阳公主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黄家二女,又将目光落到吕杨和钱来的身上,跟在公主身后的一行儒师也停下来。
“你们四位学子,免礼吧!”寿阳公主笑着。
“谢殿下!”吕杨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黄家姐妹和钱来也一同收起揖礼,十分荣幸和激动地迎上寿阳公主清灵又带着威严的目光。
“你们三人模样倒是俊秀,这位也有些福相,你们可是白龙潭书院的?”寿阳公主问道。
“回公主殿下,学生钱钱来!”钱来激动得几乎晕过去,因为公主说他有福相?
黄道蕴看了一眼吕杨,也连忙回道:“禀公主殿下,我是白龙潭书院的秀生黄道蕴,我妹妹黄乙乙是书院的童生,师弟吕杨正要去白龙潭书院考学,想在进入书院之前先拜太道圣人!”
这话一出,寿阳公主身边的女官上官仪立刻皱眉,脸色转肃,不待公主发话,立刻喝道:“真是大胆,无籍之人,见到公主,为何不拜大礼?”
“我有道业在身,是有功名了吧不是说有功名者不用跪拜吗?我师姐师妹都不用跪拜,我”吕杨疑惑不解。
“你还没有入书院,区区立心道业第一重,虽有功但是无名无籍,这就算是身有功名了吗?无知小儿,怠慢公主,你可之罪?!”女官说到最后已经神色俱厉,大有吩咐左右侍卫拿下吕杨的架势,真正是泼天大祸无妄之灾。
吕杨顿时傻眼了!
钱来也愣了、傻了!
寿阳公主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身边的女官这般呵斥有些过了,身在儒师队伍中的黄宗羲更是眉头一皱,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始料不及的。
“害死人了”黄道蕴心道一声不妙,连忙拉住傻了眼的吕杨一同跪下,求道:“启禀公主殿下,我这师弟原本是农家子,不懂礼数,前几日才拜了吾父为师,正要前来白龙潭书院修行,不想在这里闹了笑话,失了礼数,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吕杨冷汗冒出来,这才感受到皇权威严,人也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道:“是极是极,原来学生没有弄懂功名的意思,给混淆了”
吕杨父母这个时候已经吓坏了,特别是吕杨氏,微微肥胖的身体颤抖起来,几乎要晕倒过去,她的心砰砰直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吕杨被治罪,心想着若是儿子被治罪,她也不活了。
“尚无学籍,就敢自称学生,这是逾制,来呀,把这个狂徒”女官刚要大喝吩咐羽林卫将吕杨拿下,关键时刻,寿阳公主显然也感觉太过,一挥手,女官立刻将“拿下”二字咽回肚里。
大匡皇朝,等级森严,世人分有三六九等,按照天下读圣贤书,修圣道的读书人而言,不识字的乃是白丁。识字明理,但是还没有修成任何圣道道业的只能称学子,学子一般包括正在私塾启蒙的人。
凝聚心光,修炼出隽永之气,进阶“立心道业”第一重,而且进书院,拥有学籍者,才是功名兼备,这样的人才是学生,也可自称学生。
便是往后功名高了,为表谦虚,一般在长辈或者上位者前,也可自称为学生。这都是礼数,大匡皇朝,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尤重于礼,人无礼则废,国无礼则亡,便是此理,放之四海而皆准,是为真理,是为乾纲。
吕杨虽然有功,但是尚无名籍,自然称不得学生,所以吕杨算是逾制了,这若是在平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会小题大做,但是现在是在太道圣庙,更是在皇家公主面前,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那女官随同寿阳公主初到秣陵府,自然要时刻注重维护公主的尊严,一旦出现苗头,都会尽量维护,省得有人居心叵测、得寸进尺,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撞枪口的竟然是吕杨这么一个少年。
钱来噗通一声,吓得伏在地上,胖胖的身体微微发抖,生怕公主也把他一起给拿了。
“上官待诏,这里是太道圣庙,实在不宜大动干戈,我看这位学子也有谆谆向道之心,不必太严厉了!”
“可是殿下,匡礼大律乃是金科玉律,不可轻废”女官上官仪揖礼,严肃道。
寿阳公主呵呵一笑,转头问吕杨:“你也听我这位待诏说了,冲撞本殿的威仪,若是没有个交代可不行,不过本殿念你懵懂无知,可以网开一面,你且说说,你拜何人为师,怎么你的老师没有跟你说清楚这里边的利害关系?”
吕杨脸上发烫,看了一众儒师一眼,这才低下头,欲言又止。黄宗羲暗暗叫苦,只得越众而出,向寿阳公主揖礼道:“启禀殿下,容下官禀明,这少年乃是下官新近收的弟子!”
大匡皇朝,独尊圣道,大匡数百书院,儒师都是有官品的,也就是说儒师也是官,只是不管行政,而是教书育人之官,既然是官,那在公主殿下面前,则自称下官。
黄宗羲一发话,吕杨和黄家二女都松了口气,而一众儒师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院监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