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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快刀斩乱麻?"烟萝只道:"若是我,连开始都不会有。你想想,你是皇上身边的人,你这样做,在别人看来是对皇上的不忠。罪名有多大,你不会不清楚吧?"芊蕊是个拎得清的姑娘,深陷情中,又岂是说脱身就脱身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离去
芊蕊是个拎得清的姑娘,只是,身陷情中,即使知道前面是火,也能觉着自己是那飞蛾。
她低声道:"那我也不能放着他不管。他在哪边,我就在哪边。""倘若他们在离经叛道那边,你也跟着去吗?"烟萝发懵了,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去劝。
芊蕊抬起头,看着烟萝,道:"正所谓当局者迷,如果换作是你,你的心只怕也和我的一样了。我恋着他,那世间除他以外的一切都是虚无的,更妄提道义了。我们的分分合合,也只因他说不想拖累我。可我想,若是没了他,我又有何意义?"
烟萝平日里再伶牙利齿,现下一句也说不出。半晌,她道:"我多少懂了姐姐的心思了。还有旁人见过姐姐的玉佩吗?"芊蕊想了想,点了点头。烟萝道:"你得想法子另备一只假的,这样,如果皇上真的查起来,才能不连累你。若是有人问你玉佩,你便说,这东西是假的,随处可见。"
烟萝的心说不出的难受,她这么做,难道就对得起华子衍吗?呵呵,反正自己是早晚都要离宫的,就让她做一回那不仁不义的人吧。
华子衍果然大肆查起了玉佩的事,也多亏了烟萝的提醒,才让芊蕊躲过一劫。只是,华子衍自此不再信任她,还将她调去了别处。烟萝不知道华子衍对这些事有多明了,既然他不追究,她自是不愿再提。芊蕊调得远了,姐妹再见就难上加难。她私下想着,在阳王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她一定要把芊蕊送出宫。
烟萝刚踏进乾阳宫,便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紧张氛围。她先是问了安,紧接着,宫人见了烟萝,跟见着救命菩萨没两样,赶紧退了下去。
小德子关紧大殿的红门,掐着声问吴公公:"师傅,您看这皇上是不是对烟萝姐姐有那个意思啊?"吴公公眼都未抬,道:"你想知道啊?你自个儿问皇上去啊?"小德子讪笑着,一脸尴尬。吴公公瞥了他一眼:"主子的事不是咱们这些下人该议论的。下回你若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德子道:"小德子只错,师傅您别生气啊。"
烟萝用银簪挑了挑烛火,眼前顿时亮了起来。她道:"皇上若是心里不舒坦,就出去走走?"华子衍本来怒火攻心,听了烟萝的话,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两人走在月色下,平日里的奴才此刻并未跟着。华子衍一身深绛色常衣,少了几分穿着龙袍时的压迫。他们手挽着手,享受着难得的惬意。烟萝开口道:"北方的冬景比起南边来也乏味许多。"华子衍握了握烟萝的手,"可是有了朕,你还觉得乏味吗?"烟萝笑着摇摇头:"若是就这样牵着手,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华子衍佯怒:"才一点不一样?""那就。。。再多那么一点。哈哈。我们江南有烟雨蒙蒙,有小桥流水,小船蓑笠,还有,孩子们的笑声。"提到孩子,华子衍的笑容渐消,烟萝轻道:"你想起瑶妃了?那就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她的心里像石头咯着不舒服。华子衍道:"其实,也没什么。朕和她一起长大,朕小的时候,不太受重视,别的皇子和高官家的孩子都不爱和朕玩。她就不一样,那时朕被先皇呵斥,心里不痛快,她就和朕一起去捕蝴蝶,说这是捕捉希望,熬一熬,怎么也会出头。可是,出头了又如何,还是后患无穷啊。"
烟萝心里一阵唏嘘,哪怕是天家的孩子,也不见得心中没有委屈。
"你心里一定很苦。"烟萝有些心疼他。华子衍笑笑,"苦也好,甜也罢,都过去了。现下,朕只要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华家就无憾了。"烟萝点点头,又问:"刚才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朕要对外用兵,阳王借口他的封地有外患不借,可是今天探子来报,根本就没有的事!哼,这回,朕就不是借那么简单了。"华子衍说到最后一句,早已是咬牙切齿。
烟萝听后,只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平平安安的。"华子衍拥住她,轻轻问了她的额头,深情道:"为了你也会的。"
看来,阳王和华子衍早已是如同水火。烟萝既替华子衍忧心,又为芊蕊着急。她道:"皇上,前阵子你把芊蕊调到了别处,这几日我去看她,看见别的宫人都排挤她。不如,你放她出宫吧?"
华子衍的脸色晦暗不明,他深深看了烟萝一眼,道:"回宫吧。"
一路上华子衍一句未言,回了乾阳宫,他自顾自的批着奏章,又不让烟萝离开。她坐在塌上无趣,便伏在桌上假眠,希望华子衍看到后让她回房。华子衍看见了,起身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去了他的寝殿。烟萝暗恼,自己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华子衍将她放在龙床上,又替她盖了被子,他凝视着烟萝,半晌才道:"其实朕早就查清了那枚玉佩的来龙去脉。芊蕊她是阳王那边的人。只是,朕实在不愿让你伤心。罢了,罢了。"说着,他大步走出了寝殿,大声道:"吴承庸,宣朕口谕,特赐芊蕊离宫。"
两行清泪从烟萝紧闭的眼中流出。
转眼间,便到了芊蕊离宫的日子。 烟萝送她到宫门。两个姑娘哭成了泪人,烟萝一手替芊蕊擦着泪,而自己却哭花了妆。她勉强笑道:"姐姐离宫我高兴着呢。那边的马车到了吗?"芊蕊胡乱点着头,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了,你快出宫门吧,而我,就只能送到这了。芊蕊一把握住烟萝的手:"妹妹,我真的舍不得你。""我知道,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你快些走吧。"
芊蕊一步三回头,烟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闪过每一个她们一起度过的白日或者是傍晚。在她踏出宫门的一刻,烟萝心道,此生的姐妹情分,大概已经尽了。
她渴望离开这座牢笼,只是现在这里有了她难以割舍的牵挂。烟萝慢慢往回走着,她依旧想问这座宫殿,到底禁锢了多少人的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上元佳节
出了年关,便是上元节。今夜烟萝不用当值,倒也乐得清闲。都道是佳节思亲,可是宫里的过节味道差了很多,尤其对于烟萝这般本就孤身的人来说,更是没什么干系。她推开窗子,看了看不甚团圆的月亮,心中唏嘘不已。毕竟宫外的时候她是一个人,现下进了宫,却仍是一个人。若说唯一的不同,便是她的心在经受了一些淅淅沥沥的暖意后,更经不起冷了。窗子开着,寒风吹进来,烟萝只觉有些寒风刺骨,可她想让冷风吹走心中那不合时宜的情绪。
烟萝不知道上元节为何都要吃汤圆,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就是这么牢不可破。盛在青瓷汤碗里的汤圆松软香甜,只是那汤水入了烟萝的肠,却引出了她的相思意。想谁呢?此刻的芊蕊定是陪在心上人的身旁,满心欢喜,不提也罢。而华子衍,更是自有他的去处,任是她将他念上千遍万遍,也毫无用处。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想罢了。这人世间真正属于烟萝的,真的不多。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此刻竟是着了魔般的思念慕府。她想念自己房里那面模糊不堪的旧铜镜,她想念老嫫嫫替她梳妆时手掌的粗砺,她甚至想念养母打理府中用度时纠在一处的眉尖与口中的抱怨。真是不曾想到,以前那些她想摆脱的窘境,如今竟成为了她对慕府最后的一点记忆与想念。宫里的岁月会一点点磨灭她的记忆,一点点给她烙上宫廷的烙印。只怕最后,她会连自己都不记得,正所谓飞灰湮灭,谁又认得谁?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烟萝一惊,刚想打开房门,却停下手,狐疑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竟然是烟萝再熟悉不过的那个声音,“是我。”
她顿时松懈下来,心中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道:“ 你为何而来?”
华子衍心中虽纳罕她为何这般询问,却也如实相告:“为你而来。”
此刻夜月正明,
她心思百转,有惊有喜,却也为方才的顾影自怜而恼火,遂发问道,“那你为何不早些来?”
那人道,“方才宴请大臣,此刻才得空闲。那些个老家伙,可真难缠。”
烟萝心中一动,飞快地打开房门,一身暗色便装的华子衍正立于门外,站在朦胧的月色中。他道:“怎么,不认得我了?”听着他,看着他,烟萝觉得此刻的世间皆是虚无,像是一阵风,瞬息万变,而只有眼前人,才真真切切。她的泪珠似是要顺势而下,道:“烟萝只认得那人人敬仰的威严帝王,却从未识得你。”华子衍拉住烟萝的手,就像普通的夫妻那般,眼中如夜色般深沉,道:“现在认得了?!”烟萝迟疑道:“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华子衍一笑:“想带你出宫逛逛。高兴吗?”华子衍的笑很好看,既不轻浮也不刻板,让人觉得心底暖暖的,烟萝使劲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你笑起来很好看,怎么总是板着脸呢?”华子衍随意道:“朕要是板不住脸,怎么虎住那些文武大臣。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烟萝的心不知不觉地欢腾起来,心中的万千思绪早已在房门打开的一刻化成了灰。她认定了他能主宰世间的一切,而自己,只需放下戒备,全心全意依靠着他,陪他看尽世间沧桑,就足以了。
三千胭脂水,繁华帝王都。
京城本就繁华,更别说华子衍带了烟萝去了最大的东市,各色小吃和精致的小玩意应有尽有,在这个上元节的档口,还有许多好看的花灯摊子。来来往往的人群也透着喜气,几乎人人手上提着盏花灯。烟萝东看看西瞧瞧,半晌,她对华子衍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见过世面?”华子衍含笑摇摇头,道:“不会。”烟萝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极丢人,便收敛了不少。她喜欢一架花篮灯,华子衍瞧了瞧道:“比不得宫灯精巧。”说是这样说,他却还是掏了铜板。烟萝接过花灯,只道:“这是另一种心境,宫灯固然精巧,却呆板了些。”华子衍知道烟萝不喜欢宫里,他好像有着洞悉世事般的志在必得,道:“那你也逃不出去了。”烟萝恍了恍神,道:“天下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到哪里?!”她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华子衍似是听出了什么,觉得烟萝所言并非戏言,便有些不悦,冷道:“今晚不回去了。”说罢,大步向前。
烟萝连忙追了上去,心道这大西皇帝还真难伺候。
她拽拽华子衍的袖子:“生气了?好好好,皇宫犹如人间仙境,人人求之,这行了吧?”华子衍看了她一眼,道:“今夜去玉将军那里借住一晚。”烟萝的脑袋点的好像小鸡啄米:“只要你不生气了,搬进将军府都行。”华子衍刮了刮烟萝的鼻子,无奈道:“真拿你没辙。”说着,前方人群传来一阵骚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马蹄声。路人纷纷快速躲闪,可还是冲撞到了一些,马上的几个公子哥不但不下马还颇为得意自己驭马得道,这时,一个年约六岁的女童不若大人迅速,眼看要被马蹄踩踏,华子衍眼疾手快,冲上前抱起女童便滚向了一旁,算是救了她一命。那几个骑马之人招摇过市,伤了旁人却视若无睹,着实可恨。烟萝知道,打头阵的那个卓家大公子—卓诵。
混乱的局面伴随马蹄声的远去而渐渐恢复如常,女童的母亲连连感谢华子衍,他却一脸沉重,烟萝笑道:“您下次可得抱好孩子。”女童母亲应和着,随后又让女童奶声奶气道了谢才离去。华子衍一言不发,烟萝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卓氏一族是当今太后的母族,权势滔天不说又飞扬跋扈,华子衍十分厌恶,这个卓诵是太后的亲侄子,更是玩世不恭。只怕,
烟萝道:“我们快些走吧?”华子衍未理烟萝,只是冷笑道:“卓家大公子就是这么苦读万卷的?”她反问:“你看不惯他们了?”华子衍摇摇头道:“先让他们逍遥几日吧。明龟犯我边境,大战在即,南边那位又虎视眈眈,实在是顾不上他们。”烟萝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淡笑道:“劝慰的话我说不出了,走吧。”她暗暗瞥向华子衍的侧脸,他的眼神总是像猎鹰般,敏锐犀利,他的心□□裸写着野心二字,却有着可怕的冷静与耐力,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烟萝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他那么远。玉贵妃是他的贤内助,能帮他协理六宫,瑶妃是他的青梅竹马,有着一段无法忘却的从前,而自己呢?自己为他所做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