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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又有第三段留言:
“毙敌一,白虎吕啸天,编骨为门,背棺离墓,永世不得入殓,得其精血九粒,服其五,剩余四粒置于西墙角,以惠后人,浸体之前服用效果最佳。”
这段字得随意、潦草,畅快淋漓,能让人一吐胸中的郁结之气。
白虎是圣灵类的影魂,四圣之一,号称最强走兽,理论上来说同级九尾狐不是对手,但理论作不得准——六尺的剑不一定比五尺的强,关键是看谁在舞。
苏牧分不清方向,找到第三个墙角才看到一个做工粗糙的陶瓷小瓶,连盖子都没有,本以为里面已经空空如野,没想到还真倒出来四颗暗红色的半透明小珠子。
“吃人血,泡鬼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吃力的把棺盖推开。
半棺黑水,跟墨汁似的,完全没有蒸发的迹象,星石的光根本透不进去,不知会不会突然坐起来个半腐烂的长发女尸。
水面照出了苏牧的脸,由于有两个黑眼圈,他一下子没能认出自己来,脚一软差点栽进去。
“话说回来……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旧裤头,又看看墙上的字迹,很干脆的扒了个精光,跨进石棺:“他是青丘最强,我是青丘最废,不知道太一老前辈到底有多牛,能不能变废为宝,灌灌那边估计正在找村里的麻烦,我回去也是添乱,不如就在这里练着,希望大家都没事。”
水很凉,但很干净,里面没有任何异物,这让苏牧稍觉放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躺进了黑水里。
只是没想到所谓的“怖象”会来得如此之快。
头才刚浸到水里,一只惨白的大手就突然将苏牧从水里拎出来,不等他看清对方的样子,脑袋大小的拳头就重重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嗷——”苏牧惨嚎着从棺材里跳出来,捂着肚子蹲在一旁。
手是幻象,拳头是幻象,但挨的那一拳却是真实的,他在墙角揉着通红的腹部干呕了一会,再次跨进了石棺里:“好家伙,这是想要打人先学挨打的节奏?原来且幻且真是这个意思,焠体效果确实杠杠的。”
第二次有了准备,他看到对方是个魁梧到极点的光头大汉,肤色苍白,双眼是两个黑洞,咬牙切齿,露出了黑色的牙龈,看起来十分愤怒。
大汉又是重得一拳擂在苏牧肚子上,将苏牧打醒。
第三次,苏牧护住了腹部,却挡不住那股力量,算是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第四次,苏牧换了个姿势,趴进黑水里,被一拳打在腰眼上,腰椎险些错位。
第五次……
第六次……
别说一个时辰,他在石棺里连五秒都呆不住,都是进去就立即被轰出来。
“奇怪,被打那么多次,疼得要死,为什么我都不生气呢?到底是因为我喜欢被虐,还是因为那家伙长得太像奎爷?”十分钟后,苏牧半躺在石棺里养伤,像是在洗泡泡浴。
他伤势太重,腹部都被打成了黑色,估计再挨两拳就要死了,黑水的疗效果确实不错,不仅治好了腰腹的伤,就连先前跳瀑布时受的那些骨伤、关节伤都好了很多。
伤一好,他又闷到了黑水里。
……
焠体一共十阶,每五阶一个循环,前五阶较为好练,分别为:一阶搭羽、二阶履冰、三阶碎石、四阶植根、五阶披荆。
“塔羽”指手上的巧劲,影武擅远攻,巧劲能让石头扔得准、弓箭射得准;“履冰”指双腿爆发力,焠体之后身体对氧气的消耗降到最低,可以长时间最高功率输出;“碎石”指全身肌肉力量,“植根”是指身体的伤愈能力,“披荆”为身体的坚硬程度。
六到十阶是一到五阶的加强版,难练得多,因此每阶又分为十层,分别为:六阶揽云、七阶追风、八阶撼山、九阶繁叶、十阶着岩。
苏牧刚到二阶没多久,身体素质极好,但仅此而已,想和“奎爷”打还差得太远。
“不大对头。”不知打了多久,在第三次享受泡泡浴时,苏牧这样想道:“奎爷也太厉害了,至少可以用它练到焠体五阶,太一不应该只练到四阶呀?”
他和太一都忘了一件事,太一泡黑水的时候还没有杀吕啸天,杀了以后往这一放就没再入棺,如果水是怨灵染黑的,那就得加上吕啸天这一只——永世不得安葬,他的怨念一定很深。
太一遇到的是普通的怨灵,苏牧遇到了吕啸天,就算本质一样,其战斗本能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仅修炼一年的苏牧远远不是对手。
不过苏牧是个肯拼命的人,打不过、再来,打不过、再来,要死了就泡一会,打整好自己再来过,哪怕多坚持一毫秒都是进步。
拥有这样的性格,并不是因为他有着高尚的情操或伟大的人格,纯粹只是当成在练级——没人会因为练级被杀了而怒删游戏,读档重来就是了,总有一天会变高级,只不过现在是专家模式,要小心不能死而已。
苏牧对练级一直都很有耐心,就是现在越级打怪太过痛苦。
大概是留了气孔,墓室里的空气一直很新鲜,肚子饿了游出去捞几尾鱼吃,打得困了半躺在石棺里睡一觉,滑下去不会被淹死,也不会喝到黑水,因为立即就会被揍醒。
这让苏牧练就了一醒过来,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挥拳乱打的“本领”。
……
不知道在墓室里呆了多久,某一刻,苏牧感到了浑身的肌肉酸胀,像是要升到焠体三阶的征兆。
焠体前五阶每次有升阶,身体的对应部位就会出现反应,一阶双手,二阶双腿,三阶肌肉,四阶内脏,五阶骨骼,苏牧经历过两次,一阶时双手枯瘦脱皮,接着皮肤和肌肉重长,指纹变厚,摩擦力大大增加;二阶时双腿像吹气球般胀起来,再瘪下去,恢复之后双腿就变得极为有力。
两次升阶过程都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伴随着巨大的痛楚,这次轮到了全身肌肉,可想而知会有经历多大痛苦。
然而期待中的剧痛没有出现,酸胀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肌肉软弱无力,使不上劲儿,被奎爷揍得死去活来,然而身体呈放松状态后,体内的污物、杂质就被打了出来。
苏牧并不知道这些,黑水有神奇的治疗效果,他挨打时觉得痛,打完之后泡黑水觉得舒服,泡完之后身轻如燕,便上瘾似的想要继续挨打,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被打成了受虐狂。
直到酸胀消失后,他挡住了奎爷的那一拳。
每次开局都是同样的一拳,已经挡到过千百次,却是第一次挡住,尽管手背仍碰到了自己的腹部,却没有陷进去。
苏牧楞了一下,奎爷没有楞,又把他送了出来。
“抗击打能力已经大大提高,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还没升阶力量为什么会变大?经验值溢出?”他挠着脑袋想不明白。
无论如何,有了力量,就有了抗衡的希望。
第一拳挡住后,苏牧才知道奎爷的攻速有多快,也明白了每次他受到致命伤就会自动醒来,奎爷——或是这黑水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把他当成了出气筒。
……
疼痛就像烈酒,一开始呛得人无法呼吸,久了会麻木,但永远无法习惯;奎爷的手就像铁锤,盛着黑水的石棺是铁砧,苏牧无论是什么都在被捶打,他疼并快乐着,因为能接的招越来越多,泡在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渐渐的,有了反击。
“啪!啪啪!”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黑暗中交手,动作又快又狠,拳拳到肉。
奎爷不屑防御,因为根本不会受伤;苏牧不想防御,因为被打得很爽。
这番修炼没能让他提升到焠体三层,但他的力量变强了很多,更重要的是抗击打能力得到了极大提高,身体像是浸过油的老藤,又硬又韧,却又不失手感。
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结果——互殴十多分钟后,奎爷用一记漂亮的膝顶将他叫醒。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打着打着,奎爷的表情忽然一变,看惯了的愤怒转变为愕然,然后消失不见。
苏牧一记鞭腿踢空,原地转了一圈,楞住,随即醒来。
“呃,人呢?没电池了?奎爷,求虐啊!快出来,别开玩笑,我还没升阶呢!”他在水里乱摸乱抓,像在寻找某种浴缸玩具。
星石一直放在墓室的角落里,石棺里面比较暗,直到掬起一捧水,看到自己的掌心,苏牧才发现水已经变清了。
急忙把星石拿过来看,果然只剩下了半棺清水,以及棺底的那层污渍。
“不会是……那些怨灵被我吸收了吧?”他连忙跑到瀑底深谭搓洗身体,什么都没搓出来,却发现挂在胸口的那颗小石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闷色的,摸上去有些粗糙,此时石面已经变得很光滑,反射着光泽,似乎更加漆黑了。
第六章 赌局
“吕老前辈,你应该就是奎爷吧,反正身材很像,太一是我同门老前辈,他的话我不敢不听,不敢葬了你,不过看在你把我打得这么爽的份上……我就葬了你的双手吧。”石棺里的黑水变清了,躺进去后不再有任何效果,苏牧把水清空,捡了些像是手臂、手指上的骨头放进棺里。
是时候告别这里了,有些担心村里的情况,有点相念虎子、阿秋他们,苏牧准备偷偷回去看看,如果灌灌族的还在找麻烦,他就重新找个地方继续修炼。
“绫罗飘起遮住日落西,奏一回断肠的古曲,抬起画面如此的美丽,孰不知是谁的墨笔;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绪,小酌几杯却有醉意,多少能人将相书画三千里,上河图雕琢的意义……”大声唱着歌,苏牧坐在潭边给自己编草裙。
假嗓遇到了西贝货,每个字都带三次破音,那声响又尖又糙,跟敲破锣似的,巨大的瀑布声竟然没能盖住,吓得鸟飞虫逃、鱼群溃散。
一曲唱毕,苏牧穿上了像模像样的草裙,甩着一根柳条往下游方向走去,草裙经不起折腾,他只能找条好走的路上山。
远远的瞧见河边有一群人,定睛一看,那个又矮又瘦的不是虎子么?那个又高又大的不是毛狗子么?
“啧,这情景略熟悉呀。”苏牧皱了皱眉:“这群小灌灌怎么就不会吸取教训呢?人都玩死一个了还玩,这次又来找什么碴了?”
看双方还没有发生冲突,他没有急着往那边走,先绕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埋伏,这才偷偷潜过去。
没想到这次的麻烦还是因他而起。
……
“星石是他拿走的,他是你们村的,当然要找你们赔啦!”说话的人是成怡,灌灌族最年轻长老的儿子。
年轻意味着激进,受其父影响,成怡就属于激进派,很快取代了阮大志在这群孩子中的领袖地位。
而阮小勉不在这里。
“他不会死的,等找到他,自然会把星石还给你们。”阿秋尽量掩饰脸上的不安。
在得知苏牧跳下了瀑布后,晨练就改成了到瀑布下游四处寻找,没人觉得苏牧会死,对于这群孩子来说,就算天塌下来牧哥也能活到最后,小小的天虹瀑布算什么?
“那狗—日的绝对死了!一个月,尸体都泡烂了,要是没死他早夹着尾巴躲回你们村了,嘿!没死更好,他害死了大志,等找到后我非弄死他不可。”成怡扬起下巴,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样子。
青丘族的小伙伴们楞了几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齐声大笑起来。
虎子笑得满脸通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你和牧哥差不多大,可是再练一百年也及不上他,牧哥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其余几人大点其头,表示赞同。
成怡大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上前一步举拳就要打虎子。
除非性命相搏,否则是不能唤出影魂的,这种规模的冲突只能用拳脚解决。
“好你个虎子,趁着我不在就使劲儿给我吹牛比呢?要是我做不到,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苏牧的及时出现,让成怡举起的手凝在了空中。
“牧哥!”
“牧哥来啦!”
“我早说了,牧哥不会有事的!”
虎子他们欢天喜地的叫起来,阿秋脸上又绽放出傻笑。
苏牧挨个将大家的头发揉乱,抛了抛手中像粽子一样的事物,对成怡说道:“星石就在这里,阮大志送我的遗物,他明明是被阮小勉杀死的,泼脏水不用讲证据,但至少得讲点创意……算了,不说那么多,我现在人就在这里,你要弄死我就来吧。”
成怡没有说话,往后缩了缩。
苏牧笑了笑,竖起右手食指,又说道:“这样好了,我就用一根指头和你打,如果我输了,星石就是你的。”
“不行!牧哥,我只是随口说说!”虎子大叫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叫嚷,说不能这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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