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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折四的纸张,格林只看到了简短的几个单词。也难怪女仆只说这是纸条,估计她是看着艾丽卡写的,简约的过分。
艾丽卡的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精致——像从字帖上完美复制的字体,标准的教科书式勾划,看上去更像是一场麻木的誊写,没有一点个人风格。
纸张的中间,陈列的几个单词是——记得吃药。
“呵!”格林看着自己手上的字条,不置可否重新折好,“或许艾丽卡小姐还有别的讯息要你传达我?”
“···抱歉···先生,但是小姐并没有交代什么。”凯迪在格林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很惊慌。她对艾丽卡小姐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特别补充的。
格林没有说话,他看了凯迪一会儿,似乎在做一个评估。
可怜的小女仆在大魔王冰冷的视线下瑟瑟发抖,凯迪对自己盼望的救助已经不报什么指望了。
事实上,格林只是在琢磨艾丽卡的字条。越是简单的东西也是让人难以琢磨。
虽然格林告诉自己,不要用自己现在的经历去琢磨艾丽卡一天之前写的纸条,但情感让他对于艾丽卡的判断,无法那么客观理智了。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还是把纸条压在了床头柜的小陶偶下面。凯迪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格林一直没有说话,她也一动都不敢动。
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站在房间里。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上提着的热水壶,疑惑的看向格林。
“凯迪是艾丽卡小姐的贴身女仆。在船上的几天,照顾一下她。”格林简短的吩咐道。
格林和船长是旧识,这次‘加州人’号的航线会和泰坦尼克号有一部分重合,格林事先知道。
船长也知道格林有心脏病,并且为格林准备了这间简易的疗养房间,船上还特意邀请了一位医生。
现在看来,那位显然医生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格林先生的病情,而被特意邀请上船的。
休再次打量了凯迪几眼,然后点了点头:“我会落实的,先生。”
欣喜的凯迪被休带出了房间。格林再次躺会到床上。
记得吃药。
是几个意思?他没有去看压在床头的纸条,但这几个简单的单词还是让他陷入了纠结。如果艾丽卡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么她已经做到了。
格林躺下之后,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床头的位置。他撑着半边身子看了一会儿放字条的位置,最后不得不重新把纸条拿到手上。
格林犹豫了一下,但他手上的纸张和浸入鼻翼的迷迭香,不断显示着存在感,就好像艾丽卡一样,开始的时候不明显,但渐渐的,却又放不下。
一张简单的纸条能让他这么不安,连格林自己,自己像个追求爱情的毛头小子一样,坐立不安的实在可笑。
他拿出放在枕头下的怀表,把纸条再折了折,卡在怀表里了。
记得吃药。其实也可以单纯作为一个不错的提醒。
格林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吃掉了日用药。
另一艘船上。
甲板上依旧很冷,但艾丽卡穿了斗篷,还点燃了自己早早就准备好的怀炉。
怀炉不大,但总算给她带来了一些温暖,有了这点暖意的支撑,她才有兴致看看海上的风光。
这是异乡的大海,她现在活在异乡。
在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已经有了微光闪亮。大海被渲染成了神秘的紫色,而离太阳最近的地方,隐隐有绯红的光,点点渲染,明丽异常。
艾丽卡伸手,虚虚的圈住了那只淡黄色的太阳。
“上流社会的小姐也不是都像你这样,有闲情逸致的吧。”
艾丽卡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的人就是那个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船长。
“我并不是有闲情逸致,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还活在当下。”
这话说的太文艺了,简直不像自己说出来的。但既然都做出‘圈太阳’的幼稚动作了,她也就一路扮演文艺青年到底了。
好吧,这个时代可没有文艺青年,她现在是个无病□□的贵族小姐。说不定吹吹冷风,就变成一个有病的贵族小姐了。
艾丽卡默默的自嘲了一下,她不想惹麻烦,但回头打个招呼实在是不可避免的基本礼仪。
“就没有什么实际一点的话吗?”船长嘲讽的说道,“你看,我至少可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威洛,是这艘船的船长。”
艾丽卡僵硬的收紧了自己的斗篷。她确信,自己刚才还有些回升的运气,大概又一次远离了她。
她抬头看了看这位船长,他长的不算矮小,但这是介于艾丽卡一米七九的身高来说的,船长的身高还比她矮一些。
“我是艾丽卡·道顿。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艾丽卡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些‘有意义’的话来回应威洛船长。如果他认为报出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的话。
“道顿?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名字!”威洛傲慢的背着手。他棕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看上去可没有听上去傲慢。“其实你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行为粉饰的如此浪漫。归根结底,我猜你是和房间里的其他人相处不下去了吧!”
浓浓的炫耀,一副你求了我,我就帮你解决问题的语气。就好像小时候班里的男生,总是会欺负女生,这种看好你就欺负你的行为,艾丽卡一向不齿。
她听了威洛的这番话,又抬头看了看这个打扰她看日出的船长大人。
她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或许,表面上,她还乐意谦虚的说船长救了她,但发出电报的人本来就是她,有没有救命之恩,她自己心里最明白了。
凭什么她在做了这么准备,好不容易脱险了之后,还要应付这么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威洛先生,我无意冒犯。但我说出了自己的姓氏,您却没有交换您的,您的行为冒犯了一位贵族小姐!又或许你以为自己拙劣的苏格兰腔可以掩饰你是个美国人事实?抱歉,我可真不看好你的伪装。”
艾丽卡说完,没有理会威洛船长,而是往边上走了几步。
此时海上日出,薄雾轻起,云彩千般色彩,映的艾丽卡的面容上也一片微红。
威洛毕竟不是个孩子。被艾丽卡呛了之后,他马上就阻止语言反击:“你的家族或许无法为你提供你所想象的庇佑,我也不只是一艘小船的船长,难道你从来不会为自己说出的话而感到后悔吗?”
“当然不,我只会为我没有完成的事情而感到遗憾。很显然,我今天没能好好欣赏劫后余生的第一场日出,原因就是我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位聒噪的年轻船长。”艾丽卡目送太阳升空,然后回头补充了一句:“或许这位船长还认为自己是亚瑟王*,天生肩负巨大的使命?”
她想要安静的在这个时代发展自己的生意,然后和上辈子一样,成为一个有钱的商人,最后顺利的升级为一个‘毒舌的老女人’就好了。
这种年轻的烂桃花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哪怕有一点爱情的苗头,她都要毫不留情的掐掉。否则,按照艾丽卡以往的经验,麻烦就会降临。
是的,没错。
艾丽卡恐惧爱情!
☆、第二十五章
年轻的船长就这么被以为女士说的呆立原地,瞠目结舌起来,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亚瑟王’这样的指控,未免有些太···,那可是自己的偶像呢。
威洛看着艾丽卡被海风吹的通红的面颊,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让出了道来。
艾丽卡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再一次鄙视了一下这位船长的身高。
他会成为一个英雄的。艾丽卡对此深信不疑,只要到了美国,没有任何一家报业会放过这么一位···救人无数的船长,他在一定时间内会成为一种风潮,站在镁光灯下被人瞩目,呵,如果这个时代有镁光灯的话。
艾丽卡不能和这样的人搭上关系,如果这位船长再年老二十岁的话,那艾丽卡是很乐意和对方做一些交流的,亦师亦父的关系往往是一种美谈,但暧昧关系就另有说法了。
“我的船舵足够大,绝对可以把你们都安全送达的。”看艾丽卡即将走下甲板,年轻的威洛有些不甘心的再次补充。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势的年轻姑娘,这位艾丽卡小姐开口与不开口之间,简直像是两个品种。
真是太可怕了!
艾丽卡再次回头。这种传言在后世的时候,她也是听到过的。泰坦尼克沉没是因为船舵太小,来不及转弯,才撞到冰山的。
这种传言从一艘满载这上流社会乘客的船上流传出来,他们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流言应该止于智者!
“我相信您的一定是标准尺寸的!”骨子里恶趣味爆发出来,她索性就挥挥手,对可怜的船长如是说道。
威洛又呆住了!
他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海上的航行往往漫长而枯燥,船员之间的荤段子相对出现的比较频繁,但这种话从一个英国淑女的口中说出来,简直是让人脸红!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艾丽卡已经下了甲板,回到了船舱内。
黎明终至,又是个新的开始。
船上的众人简短的安置了下来,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也渐渐的开始接受,泰坦尼克号是真的沉了。
相信事实,是事情往好一面发展的第一步。
但在陆地上的人,因为没有目睹着残酷的画面,也完全想象不出巨轮沉没的样子,所以对此,往往还会抱有诸多美好的幻想。
“维斯特,我叫你写的稿子你写好了吗?”
“是的先生。但我还是无法相信,泰坦尼克号怎么会沉呢?那可是一艘永不沉没的巨轮啊!”
“你这不知变通的小子,难道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吗!消息是从泰坦尼克号的救援船上得到的,来源可靠,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只要能够抢先报道这个消息,我们的报纸,一定会大有收获的!”
年轻的记者被主编唾沫四溅的演说煽动的惴惴不安。他快速的交出了自己的稿子,然后退后到不会被口水喷射的安全距离。
秃头的主编举起自己的放大镜,有些模糊的凹凸镜下,透出了记者写的最新报道,简单的阅览之后,主编皱了皱眉,并不是很满意的说:“维斯特,你的用词还是缺乏感染力啊。你应该着重描写一下,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客,在危难关头的各种表现,着重突出生死离别的部分。”
“可是主编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知,但这些事情我们并不了解啊!”
“不了解你难道还不会编造吗?你看那些中等的轮船,如果遭遇了海难,有多少乘客是能得救的?而且就我知道的消息,泰坦尼克上的救援船只能容纳一半数目的乘客。只要有常识就应该知道,更多的人没有得救的希望了。”
年轻的记者看自己主编志得意满的样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拿回了自己的稿子。他好像知道应该怎么‘编造’这次的新闻了。
诸如此类的谈话在英国的各家报社都有流传人。各家的报纸都憋足了一口气,准备报道这条惊人的消息呢。
当然,他们的消息来源各自不同。救援船只的数目和生还的人数也各自不一。
天亮了之后,一份份加急印好的报纸流入市场。不同阶层的男人和女人看到这些报纸上的报道,每份的报道都传达了泰坦尼克沉了的噩耗,但每个报纸诉说的具体内容也都各自不同。
人们悲哀与世纪巨轮的沉没,也沉浸在流言造成的恐慌中。有家人在船上的贵族家庭,都变得低调起来,这个社交季,整个伦敦都陷入了一片低迷气氛中。
艾丽卡的家族也是如此。当老道顿坐在温暖的炉火前,阅读到报纸上的信息之后,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哦!我可怜的艾丽卡!”
但他同时还是一个家庭的大家长,他要做的绝不只是看着报纸,默默的祈祷自己的女儿平安。
“发生了什么事情?”道顿夫人此时也坐在离炉火不远的地方,她正在摆弄一件绣品,千万不要误会,这精美的刺绣可不是她的作品,事实上,她只是在欣赏这么一件,从东方传来的珍品。
道顿先生走到了她的身边,把手摁在她的肩头,就好像是多年之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浓情蜜意。这让道顿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她放下了手上的绣品,回握住道顿先生的手:“亲爱的,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道顿先生最先承受不住来自自家夫人的‘温柔’眼神。他弯下腰,小声的对自己的夫人说了,他们女儿正在遭受的可怕境遇。
“哦,天啊!这真是太可怕了!我可怜的女儿啊!”道顿夫人一副承受不住要晕倒的样子,她倒在了道顿先生的怀里,惊魂未定的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