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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平叹道：“所以说，把妖怪作为一种智慧生命体纳入法律调整的范畴实在是一种双赢的办法，在这么对抗下去，恐怕会发生全面战争的。不过话说回来，一场战争也许能改变某些人的想法吧。”
龙娇娇娇笑道：“你扯的太远了，咱们就说说近的，上次去打旱魃的时候你吻了我，请你算算我们俩多久没接吻了？”
龚平一激灵，赶紧挣脱开龙娇娇的手说：“你也已扯远了……你今晚得跟着加个夜班了。”
龙娇娇有些哀怨地说：“加班没问题啊，唉……我命苦……一个男人和我接了吻却不肯和我恋爱。不过没关系，谁让那个男人的可选择对象那么多呢？”说着她和龚平一起遥望着远处的城市，城市里灯光闪耀，是一座不夜城。
在这座城市的某一角落的一个隐蔽的房间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毛豆的脸上，毫不顾忌她那委屈的眼神和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的泪水。
“谁让你管我的事的？！”那人暴怒着，就像一条疯狗。
第九章 为谁而战（二）
“你感觉到了吗？”龙娇娇站在一座高楼的滴水檐上，问龚平。
龚平站的靠后了一些，因为他自以为没有龙娇娇那种高来高去的本事，还是脚踏实地的稳当。
“我感觉到了她的力量。”龚平手指向对面楼房的一扇窗子说：“就在那儿。”
龙娇娇道：“那你下楼，十分钟后我从窗户进去，你堵住她的门。”
龚平愕然道：“十分钟！你知道这是几楼不？我这边下去那边上，坐电梯也没那么快呀。”
龙娇娇笑道：“凭你的本事，没问题的，你好不快去？你现在还有九分五十秒……”
龚平脚底抹油“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不过几秒种后他又绕了回来。龙娇娇笑着说：“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你怎么还有空回来看我？”
龚平一脸严肃地对龙娇娇说：“你，你尽量不要伤害她。”
龙娇娇翻起一只芊芊玉手，手指尖闪耀着蓝色的电弧，等了一两秒钟才回答说：“我尽量了。”
“谢谢。”龚平说了一声，一转身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不会飞，跑的倒挺快。”龙娇娇自言自语道：“这个也疼，那个也爱，早晚得被乱刃分尸了不可，要么就干脆当个大色狼，个个的便宜都占到，那样就算死也值了？又偏偏下不去手，我看你呀，到最后啥也捞不到时，哭都来不及了，女人的投怀送抱也是有限度滴……”
夜风吹过楼顶，龙娇娇的风衣随风飞舞来，此时此刻，就算是《暗夜传说》里的女主角造型也没有她酷。不过这一奇景没有额外的人看到。
龙娇娇在楼顶上摆着超酷的姿势，脑子里却用胡思乱想打发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分钟的时间并不漫长，终于到了出击的时刻，龙娇娇仰天发出一声清啸龙吟，凌空跃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左臂龙鳞盾，右手龙角刀，朝对面的窗口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龙娇娇飞到一半还差一半距离的时候，对面的窗户玻璃突然被一根枪管顶破，几乎同时，枪管就喷发出死神的火焰，那是一挺重机枪。
在大多数人的脑海里，无论是妖怪还是神仙，都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其实他们也是会被打死的，只不过相对人类来说，他们有更强健的体魄和威力更大的防御能力。龙娇娇对此早有防备，但是重机枪弹威力巨大，不能大意，于是龙娇娇的龙鳞盾上红光迸发，形成一道气墙，作为第一道防御。重机枪弹击穿气墙后，速度和威力都大大减弱了，因此轻易地被龙鳞盾接下。
“！”龙娇娇怒吼一声，虽然隔着窗帘，但是她还是判定了操纵重机枪的人的方位，在连盾带人地撞入窗户的同时，她顺势一刀劈下……然而，刀劈空了，重机枪是在自主射击，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龙娇娇一个翻身站在房间的中间，而那重机枪也停止了射击，这是龙娇娇才看清，重机枪上安装了一套芯片系统，与一台计算机相连，重机枪的射击程序是由计算机来操作的，同时她还发现，计算机顶部还有一个全方位摄像头，此刻正对着自己，而计算机的屏幕上出现的也是自己的影像。
“不好！”龙娇娇暗叫了一声，已经是来不及，随着机械传动的声音，重机枪的枪口已经从窗口退回，并转向了自己，在火焰与怒吼声中，一串钢铁的雨点朝龙娇娇射去。
龙娇娇的龙鳞盾顷刻间被打得鳞片飞舞，她本人也被压制在墙角动弹不得。
“这样下去不行呀。”龙娇娇灵机一动，右手一抖，龙角刀脱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随着一道红光闪过，又一个龙娇娇出现在半空中。这一景象让计算机出现了几秒钟的当机，但这已经足够，一道强大的蓝色电弧击中了计算机的主机，计算机被当即烧毁，重机枪也变成了哑巴。
“乖乖！”龙娇娇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还在冒烟的计算机残骸自言自语地说：“难怪人类能统治世界。”
还没等她感慨完，一道白光闪过，房间里发生了猛烈地爆炸。
重机枪响起的时候，龚平才走出电梯，听见枪声他心急如焚，知道龙娇娇已经动手，十几秒钟之后就发生了爆炸。虽然龚平离炸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巨大的震动还是让他站立不稳，内脏移位，急忙使出护盾才没有受伤。
爆炸过后，龚平急忙奔向炸点，没跑两步，旁边的一扇房门打开，一个人口鼻流血，歪歪倒倒地摔了出来，龚平上前扶住，只觉得那人身子一软，在探鼻息，已经没气儿了。
“快叫救护车！”龚平对着烟雾中几个还能踉踉跄跄活动的人影喊道，自己继续向前飞奔。
炸点所在的房间几乎已经从原处飞了出去，连带着左邻右舍，楼上楼下的也遭了殃，呼号惨叫声此起彼伏，活脱脱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这么多的人伤亡，龚平一个人实在救助不过来，而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龙娇娇的安危，因为她一定是距离炸点最近的人。
龙娇娇站在窗口，衣服被炸的稀烂，襟襟片片地挂在身上，最近沁出血迹来，虽然在关键时刻她使用了气盾保护了自己，但爆炸的威力太大，即使是龙娇娇，也不能全身而退。
“娇娇！”龚平用手绢从一个破饮水机了沾了水蒙住口鼻，一抵御那呛人的浓烟，又用消防箱里的灭火器扑灭了两小处明火，才在逐渐散去的烟雾中看到了龙娇娇的身影。
“你怎么样？”龚平上前问道。
龙娇娇转过脸，秀美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没有一点血色，她惨笑着说：“阿平，我搞砸了，你这下有甩掉我的理由啦。”
龚平道：“你胡说什么呀，你要是伤不重的话，快帮我救救伤员，受伤的人很多。”
龙娇娇道：“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啦。”说完，翘着小嘴对着龚平空吻了一下，秀目微闭，身子一晃，从窗口跌了出去。
“娇娇！”龚平大吼了一声，根本没有思考什么，一个箭步也跟着跃了出去。
在冬夜爆炸案发生的那一瞬间，有两名巡警在赶往现场的途中，看到了从大厦上先后坠下了两道人影，但是一到蓝光闪过，两条人影都不见了，当时巡警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敏就气冲冲地亲自驱车来到警犬队的郊外训练基地，一脚踢开吴队长的门，见老吴正在办公桌后喝茶呢，便双手往办公桌上一怕，用两条细胳膊撑着桌面大声说：“没想到你还敢来上班呐，昨晚又7个人死了，其中四个除了口鼻流血外，身上没有外伤，是被活活震死的，另外还有三十多人受伤，吴队长，你怎么解释？”
吴队长慢悠悠地说：“怎么解释？吴处长，咱俩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字来，五百年前是一家，我就实话和你说，这种事情你应该去刑警队或者重案组问，或者去反恐部队打听一下也行，我这里是警犬队，和你问的事不搭界。”
吴敏道：“以前的事情我不管，反正死的都是妖怪，这下你玩大发了，出人命了！”
吴队长冷笑着说：“你的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啊，好像昨晚的爆炸案是我做的一样，你就省省心吧，我有不在场证据，昨天我和女朋友彻夜未眠大战了一夜，我女朋友你认识的？叫毛豆啊，真是条好狗了，拿舌头可真会舔呐。”
吴敏脸都给气红了，道：“以前我觉得你人不错，可现在我觉得你恶心。”
吴队长道：“你大清早就跑到我的办公室大喊大叫，应该生气的人好像是我吧，不过我年纪大了，没火气，有涵养，不和你这年轻人一般见识，吴处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出去吧，我要办公了。”
吴敏冷笑：“我刚才只说了，死伤了三四十个人，其中有震死的，可没说是昨晚爆炸案造成的哦。”
吴队长一愣，但马上又恢复了镇静，淡淡地说：“昨晚那么大一声，死人也能听得到啊。”
吴敏道：“是啊，是很大，就连远在郊外住宅里的你也能听见，儿你身为警察居然还悠闲地让女朋友给你舔呐。”
吴队长道：“现在的女孩脸皮真厚，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啊。”
吴敏反击道：“你没听说过脸皮厚吃个够吗？你我是吃定了。”
吴队长笑道：“吃我？好啊，麻烦你在吃我之前通知一声，我好洗的白白的等你。”
吴敏道：“洗干净屁股就可以了，坐牢的时候用得着。”说完就转身出了吴队长的办公室。
出了吴队长的办公室，杨长柏正守在门外，吴敏对着扬长柏一点头，杨长柏也回应了一下，然后就拖过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靠背椅，坐到了吴队长办公室的门口。然后吴敏又进了隔壁警犬队副队长的办公室，开口就问：“你已经接到关局长的电话了吧。”
副队长点头答道：“接到了。”
吴敏道：“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机动队有一组人马在外面，随时听你调配，小心，你的前任上司是很厉害的。”
第十章 有限控制
吴敏走了没多久，警察局政治部又来了一个高级警官，笑嘻嘻地通知老吴‘休假’，请他即刻交出配枪和证件。
老吴也来个以笑对笑说：“休假缴枪没错儿，可是怎么证件也要交呢？”
政治部警官说：“休假就不需要执行公务了，证件留在身上也没什么用，要证明身份，身份证就可以了嘛。说实话，现在不比以前，工作证没以前好用了，我以前出差去外地，用工作证就能登记酒店，可现在飞身份证不可~还有开账户，水电，电话，干啥都得要身份证呀。”
老吴道：“你呀，待在政治部可惜了，去当推销员一定大有前途，大便都能卖出金价来。”
政治部警官也不生气，拿了老吴的配枪和证件就要走，老吴又含住他：“等等。”
政治部警官回头笑道：“怎么？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让你休假是关局长亲自下令的，你桌上就有电话，不信你问呐。”
老吴道：“我只是想问问，我失去自由了吗？”
政治部警官道：“老吴你开什么玩笑，休假而已……不过嘛……”说到这儿，他语气一变说：“你要是外出的话，最好来政治部请个假，没别的意思，只是惯例，为安全考虑嘛……”
老吴点头说：“明白了，我现在享受取保候审待遇了。”
送走了政治部警官，老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暗自寻思：“早知如此还不如昨晚就远走高飞的好，今天果然就被盯上了。不过只要是被盯上了，就算是昨晚远走高飞也躲不过……”
正想着，警犬队的副队长又敲门进来了，原来他是来和老吴交接工作的。
老吴很爽快，几下子就把书面上的工作都交接完了，后面的事情多费了些周折，老吴临走前还特地带着副队长去狗棚和训练场转了转，哪知警犬是什么品种，哪知又是什么脾气，哪知吃东西又什么怪癖，需要怎么处理，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讲到最后直讲的副队长鼻子发酸，说了句：“老吴，你这是何苦呢？”
老吴笑道：“什么何苦？休假而已。我已经好多年没休假了，难得放松一下。”
交待完了工作，老吴算是彻底的休假了，他的家就在警犬队宿舍，不过在城里靠近动物园的地方也有一套小户型，那是十年前为了方便亡妻上班，节衣缩食买下的，现在一般的情况下老吴都住在警犬队，周末回城里，平时那里有毛豆打理。现在既然休假了，还是回城里去住吧。
信步走出警犬队的大门，这里值得一说的是，老吴向来公私分明，休假和下班之后，绝不动用公车。老吴觉得背后有几个人跟着，暗笑道：“老子当了一辈子警察，凭你们你个新丁也盯得住我？罢了，虽然是虎落平阳，老子还是逗你们玩玩吧，反正也许久没有逛街了。”这么一想，心情放松，忍不住还哼起一首老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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