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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女朋友,害羞什么。”医生拿着准备好的镊子,笑嘻嘻地说。
可可的脸更红了,“我们不认识。”一想不对,还是算认识的,于是改口,“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君修这才顿地反应过来,脸上隐隐地也有了红晕,怎的就被人认为是男女朋友了呢,她明显比他小太多了,刚想辩解。
“呵呵,是不是我还看不出来,他抱你进医院的时候可是急得不成样子了,就算你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以后也会是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医生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可可胸前的纱布上,那如水般浸出的红色特别刺眼。
【009】周举辛
周举辛一大清早顶着晨露到医院时,可可刚刚睡去,睫毛都还晃动着没有踏实。
半夜的伤口裂开换纱布,沈君修最后还是顿悟地走出了病房,可是等纱布换好之后可可就再也没有睡意了,她的脑袋里回旋着那个医生的话,竟然说她和沈君修以后会成为一对儿。明明知道是医生随口的胡诌,她怎的就仿若当真了一般害怕起来呢,她也不知道,就这样一来二去地想,偶尔看到他还在旁边翻看杂志,就更加混乱了,直到天微亮了才敛了眼。
举辛的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水果,那是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买的,估计他也是那水果店最早的顾客,每一个水果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看着就特别嘴馋。只是站在门口就看到了那个叫沈君修的男人趴在可可的床边睡着了,而可可也是睡得正着。
难道他们整个晚上都在聊天吗?他的心里堵满了说不出道不明的酸味。
沈君修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见周举辛站在病房的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失落,他一心以为周举辛是陈可可的哥哥,倒也觉得没什么,站起身对着他点头。
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坐在可可的床边,虽然看似在认真地看手里的杂志,但也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才清楚,哪里是在专心看杂志,总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若有所思湿漉漉的眸子,没脑地就被吸了进去,也猜不出来她是在想什么,大抵都是一些伤心的事情,不然眸子上那层厚厚的水汽也不会一直化不开。
或许这都不是他决定要陪着她发呆的原因,凌晨三点的一条短信,是清浅的,说今年也不会回来了。心就寸寸地凉下去了,已经是五年没有回来了,到底是那边有怎样的美景才让她舍不得回来看一眼?君修自己问自己这个问题已经五年了,今天又得不到答案。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姜清浅,这句诗真是再适合你不过了。
举辛也回应了君修一个点头,这才提着水果篮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可可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床头,垂眸看着眼帘紧掩的可可,眉眼里全是心疼。
“我们借一步说话吧。”君修看着周举辛表现出来的那份心疼,心弦微颤,轻启唇瓣。
举辛点头,先一步转身往外走。
走廊上,人并不是很多,偶尔有两个重病的病人被搀扶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不是每一间病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而可可的病房便有。
沈君修,人如其名,谦谦君子,修养颇高性如温玉。尽管现在已经是君子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可是公司的所有人的知道,他完全没有资本家万恶的嘴脸,对员工态度温和,这让所有的人都对他礼貌有加。
这个世界上总是容易出现极端,有的人喜用威慑力,对人对事都是强硬的态度,这样的人没有人敢违抗;有的人喜用软手段,待人接物都表现出温柔的态度,这样的人没有人忍心违抗。沈君修就属于后者。
“医院所有的费用我都会负责,我弟弟对她造成这样的伤害我感到很抱歉,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沈君修对这件事情确实抱歉,这是他弟弟犯点错,他也不会有推卸责任,作为伤者的家人,心情肯定是不好受的,所以对周举辛说话的时候态度也是十分诚恳。
周举辛昨天被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绅士的男人判断为可可的哥哥就一肚子的窝气,在部队上混迹过的男人总有些冲动的气,只是看到沈君修那张谦谦君子的脸又不好意思发脾气,更何况这个男人也算是及时地救了可可。可是现在,再一次把他错判成可可的哥哥,那就真的是让他生气了,他可不想一辈子就做可可的哥哥!
“沈先生,很抱歉,我不是可可的哥哥。”举辛的话里有明显的敌意。
君修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是陈可可的哥哥,那么……关系他已经了然于心。“那你去照顾她吧,她喜欢乱动,要时刻注意着,不然容易把伤口崩开,医生也说尽量不要让她动。”
周举辛怔住,他其实也不是个细心的人,当兵的哪有一个是心细的,只不过是在可可的身上比许樊都放了点心,听得沈君修这样的话整个人都焉下去了,哪里有这样的男人,简直比女人都还要……他倒是愿意照顾可可,可是一会儿还要去上班,今天正巧是轮到他值班,昨天晚上倒是想过来守着可可,不料家里来了客人,怎的都走不开,想到这里便是一肚子的怨气。
“一会儿我还要去值班,没办法留下来照顾可可。”他自己都听得出来心里有多少不愉快。
沈君修在心里轻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开窍,喜欢人家不让知道就算了,放在他面前的机会也不知道珍惜和把握,“那还是我先在这里照看着吧,不放心交给别人,她睡觉的时候真的是动得太厉害了,就像时刻都在跟人打架一样。一会儿她家人应该是会过来看她吧,到时候也要去道歉的。”
周举辛就这样站在沈君修的面前,完全没有警察的范儿,俨然就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010】陈妈妈
以为可可会睡很久,没想到在举辛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竟拉开了眼帘,胸口处是隐隐的刺痛,让她全程都拧着眉。
沈君修出去为她买早餐了,此时的病房里就剩下她和举辛,她一扭头就看见了他紧张的眉眼,望着她满是心疼。
“周举辛,你来了。”她努力地勾起嘴角笑,即便笑着伤口也会嗤嗤地痛,可是她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不坚强,特别是那些关心她的人,周举辛就是关心她的人,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认识他的这三年,不知道让她白占了多少便宜,但他从来都没有抱怨一句,就像昨天,明明知道作为一个警察不适合出现在那样的场所还是跟着她进去了,她一直很感激周举辛。
举辛点头,向前小跨了一步,和她挨得更近了,弯身想为她掖被角,手在腿边犹豫了半天终是没有伸出去,只是局促地站着望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疼。“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拉住你,才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是哪里的话,还不是为了许樊那个王八蛋,我这可是见义勇为,正好向雷锋同志致敬!”她故作轻松地说着,把嘴角尽力地挑起,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的痛楚。
举辛没有再接下她的话,默然地站在床边,都不敢与她正视。
可可嘟嘴,“我妈怎么没来,就这么一个女儿在生死边缘上躺着也不来看看。”
“阿姨估计要中午才能过来,昨天晚上面馆里的生意特别好,说今天空闲了再来看你。”
哦,她小声地应和,心里是止不住的失落,毕竟是自己的妈妈,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呢?从小到大都是把哥哥放在第一位,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让哥哥挑选,她充其量只能沾个光,到底是传统观念作了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幸好自己乐观开朗,不然还不得因此落下黛玉妹妹那样哭啼的毛病。只是,以前还可以死皮赖脸地跟在许樊的屁股后面,现在连许樊都有了张雅云不要她了,她还真是要自力更生了。
周举辛叮嘱完之后匆匆离开,沈君修提着早餐步履轻巧地进了病房,看到可可已经醒了,点头温润地微笑。
“醒了啊?早餐买得真是时候,我扶你起来趁热吃吧。”说着就把早餐放在床头,弯身去扶她。
可可看着他从外面进来,一身清落的柔光,晨曦的朝晖大抵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吧,几乎要开始怀疑那颀长的背后会忽地扑展开一对雪白的翅膀,她再一次看得晃了神,待到他修长的手已经伸到她的背下。
啊——
她惊叫出了声,一半是惊吓,一半是伤口崩到的痛。
君修蹙眉,抽开了自己的手,“伤口恢复得很不好,还是不要坐起来了,躺下,我喂你。”弯身把被角给她掖好,眉眼里只是心疼。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许樊,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只是惹得了一心的失落。从来没有享受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看着沈君修把一勺子粥伸到她的嘴边,她竟是怔怔的不知道该怎样办才好。
“怎么了?”君修柔声地问,他就是天生的柔软声线,估计和人吵架都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他正好是没有和任何人吵过架。
可可不好意思地勾起嘴角笑,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让人疼惜,“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以前断了胳膊断了腿儿都还要起来做早餐,吃了还自己去上课,所以被你这样对待真的适应不了,我还是自己起来吃吧。”一边说一边就开始用双手撑在床上,尽管自己觉得脸上是保持着微笑,眉头还是微微地皱起,这些都被一旁的君修看在眼里。
他的心又是骤然地一紧,一根弦被拉得瑟瑟疼。哪里有这样的女孩子,明明很伤心要假装快乐,明明很痛还要假装坚强。
陈妈妈是下午来的,手里端着一碗牛肉面。
可可还没有见到妈妈的人影就闻到了牛肉面的香味,虽然在一个小时之前才吃了沈君修让外面从过来的午餐,说是什么让自家的厨师花了三个小时才做好的营养餐,可是她闻着就有一股中药味,掐着鼻子舀了两勺放嘴里就扔在了一边,她一生病最想吃的就是妈妈做的牛肉面。
这个时候已经来了精神。
“妈——”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喊太矫情……主要是看到了那碗香味满溢的牛肉面,唾沫星子已经在嘴巴里打转儿了。
陈妈妈哪里有看可可一眼,把那碗牛肉面撂在她的床头就把目标锁定在坐在一旁的沈君修身上,昨天晚上就听周举辛介绍了自己女儿的愚蠢行为,本来是想要发作过来臭骂一顿的,但是周举辛还说有个有钱人在医院里守着可可,她的一颗心就有着落了,所以才坚持到现在才来医院,哪里是因为面馆的生意好,纯粹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和传说中的有钱男人单独相处。
果然是有钱人,陈妈妈往君修的身旁一站就闻到了那股诱惑的金钱味,一眼就瞟到了君修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风度翩翩,如果她的女儿可以攀上去……
【011】陈可可
君修被眼前这个妇女盯得有点难受,主要是她的身上穿着一条爬满油滋的围裙,在他的眼皮底下那大颗大颗的油分子似乎可以发出熏人的味道,化成一双双锋利的爪子朝着他扑去,他有洁癖,常常忍受不了脏的东西,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陈可可的妈妈,此时早就退出去老远了。
只是,即便是知道她就是陈可可的妈妈,他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此时,有电话打了进来,他抱歉地对着陈妈妈一笑,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嗯嗯,好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让他在会客室等着就是,一定要招呼好。”
公司的电话,君修简单地应过去,转身面向陈妈妈,“您就是可可的妈妈吧,我是沈君修,君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他把特制的名片双手拿着礼貌地递到了陈妈妈的面前。
陈妈妈哪里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一开始看那身西装就知道是有钱的男人,现在看到那张名片,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下去了,君子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那个食品公司她也有所耳闻,可是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食品公司,上次新闻上还报道来着。而眼前这个谦谦有理的男人是里面的总经理,那他的家里是该有多少钱啊!想着想着,整个脑袋就懵了,拿着名片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君修。
君修只觉得眼前这个妇女很奇怪,说不出的感觉,“关于我弟弟让可可住院的事情,我再次代表他向您道歉,她的所有医药费已经付了,如果还需要什么事后的费用您尽管说,无论多少我都会给的。”
陈妈妈的眼睛变得更亮了,璀璨得如同里面放了一盏偌大的灯,把周围的所有事物都生生地照亮了,还沾着油滋的手几乎要蹭到君修的身上,索性还有自知之明怕脏了人家的衣服,站在离君修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欣喜幡然。“我就只有可可这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死了爸爸,有上顿没下顿的跟着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啊,胸口被人生生地捅了个大窟窿,都不知道有多痛呢,女儿就是心肝儿肉,她有多痛我这个做妈妈的就有多痛。”陈妈妈深情并茂地说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