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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做得不好吃,毕竟她下厨少,一边心急的换着花样给他做可口的饭菜,一边安慰他缓解他的精神压力。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吃得也越来越少,有时候反复热了几次的菜也只是等到他一句“已经吃过了。”
陈韵这下有些琢磨不透了,难道他还在为林若的事情觉得有愧于自己?陈韵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他谈谈,可他倒拿起乔来,总是说累了,下次吧。于是两个人的关系就在这少有的交集中越来越沉默了,她甚至敏感地发现他最近老是盯着自己看,一看就是许久,她偶一回头,便捕捉到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在压抑着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跟自己说的?陈韵反复思量,不得其解。
直到李伯父被宣判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独倚斜阳 孤枕衾凉 第三回 陌路
爱情最难堪的从相爱走向陌路。
也许是对方顾及李氏背后的势力,也许真的是李梓良在其中起到了一定作用,更也许是S市这锅粥在早已盘根错节中熬到米粒不分。之后的事情处理得快速果决,从规禁到诉讼再到审判,整个案件如快刀斩乱麻般被切得利落干净。最后由于证据不足,李启丰免去了牢狱之灾,只是被降职调任到疫情最严重的G市处理疫情问题。
这天晚上,初夏的闷热开始渐渐凸显,白天的艳阳高照后,晚上需要一场雷雨来降降温,外面簌簌的刮着风,而陈韵在家中比照着料理书准备了上好的牛排和红酒,就等李梓良回来开瓶庆祝。
然而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深夜他才回来,餐盘里的牛排已冷至僵硬,艳红的葡萄酒已散尽余香。
“去哪了,就等你回来庆祝了,赶紧坐下来陪我吃吃。”陈韵上前揽过他的手臂。
“不了。”李梓良抽出手臂,“我刚刚已经跟父母亲吃过了,你自己慢慢吃。”
陈韵一愣,勉强笑道:“怎么不叫上我,我也好久没看到李伯伯,跟你们一起庆祝庆祝也好啊。”
李梓良本欲往卧室里走去,此时停下脚步,踟蹰了三秒才说道,“我回房收拾下东西,今晚搬走。”
“什么?”陈韵以为自己幻听了,上前拉住他,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睛里看出话里的真假。
李梓良不躲不避,任由她看着,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呲啦!”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也划过陈韵的脑海,雷声随之而来,陈韵只觉一瞬间脑袋都被轰得一片空白,她双目惊惧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甩开他的手:“哼……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噢,对了,我们也算在一起过,不过我不是早把戒指扔了,连证据都没有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啊!!!”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李梓良也有些抑制不住情绪,深吸口气道:“陈韵,恨我或者忘了我。”说完揽过她肩膀,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放开了手。
他的吻落下那一刻,她骤然间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马上就要失去他了,她转身呵斥道:“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李梓良背着身子说道。
然后他便在房子里来回收拾,他的东西很多,是经年累月填满的,可是他带走的东西不多,简简单单一个行李箱,应季的几件衣服。
原来他曾经拼命想要用来占据她空间的物品,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了,或者说他是存了最后一点怜悯,留给她做念想?还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以前是他死乞白赖紧追不放,现在是她心有戚戚割舍不得,他连去哪都不跟她说,看来自己真的成了局外人。
沉默地收拾,沉默地走过,再沉默地关门。一场哑剧伴随着瓢泼大雨落幕,留下的是更加空旷的寂寥。
关门的一刹,似乎已经切断了她的呼吸,陈韵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铁门上,似乎这样还能触及到他后背的温暖。
而她不知的是,一门之隔,确有人如她所想的这般靠在门外,紧闭着双眼,压下心头那不断上涌的悸动。
一道墙,两地相思。
一场大雨,一场梦,天近黎明,雨声渐收,陈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就这么枯坐了一宿。当晨曦的光线穿透云霭照进来时,她的面容动了动,却如生了壳一样的紧绷,轻轻抚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在指下崩裂,原来她已经哭干了所有眼泪。麻木起身时,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僵硬的弯腰捡起,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当陈韵再次来到那间会所的时候,对面坐的已经不是李梓良了,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冯糖。
S市,碧云阁,
“这是我最近收的五十年的普洱,比你我年纪加起来都大。你尝尝,清而不扬,浓而不腻,醇和回甘,还算不错。”
陈韵接过冯糖递过来的茶杯,方才见她行云流水地展现茶艺,是绝对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女人所做的事却是那样的阴险狠毒,陈韵在接到电话的一瞬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变了很多,优雅从容,气韵高昂,云鬓一丝不苟,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而自己似乎也成了被她捏着衣领戏弄的小人。
一口饮罢,陈韵搁下茶碗:“你还想说什么?”
“不急……”冯糖吹了口茶碗,淡淡道:“我还在等一个人。”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徐天霖?”
“……”
“那你完全没必要对付李梓良,你拆散了我和他对你和徐天霖有什么好处?”
“呵~”冯糖轻笑一声:“陈韵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我当然要得到徐天霖,而且要让他没法拒绝。既然是我看好的男人,怎会允许某些绊脚石挡了他的康庄大道呢?”
陈韵深吸口气,“所以你就利用林若来对付我和李梓良?”
“这你可冤枉我了,你那朋友可精明得很,是她想利用了我,我不过是帮她一把。”说着冯糖看了陈韵身后一眼,别有意味地挑挑眉。
陈韵转身一看,林若。
几天不见,倒是面色红润了不少,不像受过伤的。白述果然是喜欢她,把她养得这么好。“林若,你……”
话还没说完,林若扑通一声跪到陈韵面前。
陈韵嘴角一讥:“你这是干什么?”
“陈韵,我对不起你,出了那样的事,我这段时间都骂了自己几千遍几万遍,我想找你道歉,可是被莫名其妙的关在一个地方,到处是人监控着,我出不来。”
陈韵并没有扶起她,反而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坐得舒坦些,“那你刚刚是怎么出来的。”
“我……我是掌握了他们的交班规律,然后趁机把他们都锁在屋子里才出来的。”林若有理有据地解释道。
陈韵却不置一词,静静看着她。
林若一愣,随即激动地解释道:“陈韵,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你知不知我费了多大的劲才逃出来的,就为了跟你道歉!”
“林若,你这谎话一点都不高明。你为什么不昨天来,或者明天来,或者下午来,偏偏是我和冯糖见面的时候出现?并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除了冯糖,我想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陈韵自上而下地审视着林若,她看到了她眼里片刻的慌乱。
“是,陈韵,我说了谎,我对不起你。可我是被逼的啊。”林若依然保持着她被害人的角色不动摇。说着,指着对面的冯糖控诉道:“是她,就是她逼我出卖你,逼我和李梓良做那等苟且之事。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不让我保研。你知道我家里情况,我要是不读研,以后很难找工作,我是没办法啊,陈韵。”
“呵呵……”对面传来冯糖一声讥笑,只见她挑挑指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里的故事版本可不是这样的,陈韵,你要不要听听?”
冯糖虽然话是对陈韵说的,但眼睛却是盯着林若的,如同欣赏一场临刑前最后的祭祀表演,而林若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等候着她一句话。她喜欢这种掌握了他人命运的感觉。
冯糖道:“当年我无非恨徐天霖出国的理由竟然是为了你,于是我找人爆了你的料,那段时间你活在风口浪尖,感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可还好受?”说着看了陈韵一眼,想看她此刻回味过去时的痛苦,可是陈韵仍然面无表情。
冯糖有些悻悻然,看着林若继续说道:“于是这姑娘按图索骥找上了我。你没想到吧,你最好的朋友早在几年前就喜欢上了李梓良,她其实跟我一样,很是看你不顺眼。于是我们成了盟友,于是便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我给她提供人手,车子,房子,相机,还有药。而她只需要给我一份拷贝了的照片,我相信她手机里现在还收藏着她和李梓良的照片,可能比给我的更,精,彩。”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好像为说完这段精彩的内容而洋洋自得。不过效果确实不错,她欣喜地从林若身上看到了恐惧,愤怒,欲待发作而又颤抖的拳头。
陈韵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林若,此刻她虽然也是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已翻江倒海。这个人离自己这么近,却对自己存着最歹毒的心思,这么多年全然不知,还当她是至亲,现在再看她,只觉得恶心,肮脏。
林若一脸怔忪的看着陈韵,她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厌恶,如同厌恶一块垃圾似的看着自己,她张口还欲解释。
陈韵摆手阻止了她:“什么都别说了,接下来的话我替你说了吧。”
“你不用再编造其他的理由来骗我了,你骗我无非是想利用我帮你在白述面前博取好感。其实你早就知道软禁你的是白述,而且你也在和他的这段相处中得知他喜欢你,说不定他还并没有用像你说的手段囚禁你,说不定他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说不定你其实来去自如,只是不想走罢了。今天是冯糖用短信逼你现身,你怕我知道真相告知白述,所以来阻止我。你怕我毁了你攀龙附凤的最后一根稻草。”陈韵流畅完整的一番分析,说得林若哑口无言。
“作为曾经的朋友,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不要永远活在你虚构的世界里。我想白述可能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说到这,陈韵回忆起前段时间为了找林若,跟白述打过的几次交道,不禁摇摇头,白述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瞒她瞒得好深啊!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从小在部队里长大,刑讯侦查样样拿手。他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知道对方有没有说假话。何况他当时不肯详细描述当晚的场景。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且把当时的情景估摸着一猜:当他们进去的时候,一定发现你们两个晕倒在床上,李梓良是真晕,而你是假晕,他没拆穿你又不愿与我说假话,所以没说当时的场景,他是怕我们伤害你,所以半是软禁半是照顾地养着你,还天天陪你演戏,看来幸运女神倒总是眷顾你呐。”
话到此处,林若已经是目瞪口呆了,此刻再看陈韵,她挺直了腰杆巍巍地坐在华丽的紫绒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米不到的距离却是云泥之别的差距,只有对面的人才能跟她博弈。而自己不过空有一身虚壳,现在连着这身虚壳都碎成齑粉,□□裸地跪在尘埃里。这样的自己,还妄想欺骗高高在上的她,真是不自量力。
不是一个级别,根本算不上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独倚斜阳 孤枕衾凉 第四回 真相
命运于我,从来寒微。
陈韵收回了目光,给自己斟上一杯茶,“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有本事,就让白述把你护得好好的,没本事你就滚远点。要是你又想留在S市又想光明正大的活在日光下,那就别被我捉到,被我捉到了,哪怕是白述,我也有本事让他保不了你。”
等闲杂人士走了之后,陈韵再次看向对面,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劲敌,“好了,这出戏你已经看完了,接下来还有什么?”
“看来你越来越上道了。”说着冯糖从包里抽出了一叠资料,推给了陈韵。
陈韵正欲打开,冯糖却摁住了,“你确定要看?我可不敢保证你看完之后还能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
“你今天来见我不就是想让我死个明白吗?我现在照着你的剧本走,你这是干嘛,最后的仁慈?”
冯糖讪讪然,松开了手。
当陈韵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走出了碧云阁的时候,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此刻的她扶住路边的樟树,如濒死的鱼在狠命地喘着气,炎炎骄阳下,竟让她晕眩得恨不能就此昏过去,可是她不可以。
冯糖给她的资料她只翻了一页就合上了,不想失态于人前,便匆匆跑了出来,里面的内容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确实,像冯糖说的,在这份资料面前,她无法游刃有余。背叛,愤恨,肮脏,恐惧,当一切袭来的时候,让她作呕。
她揣着这份资料又回到了大院。这回,她叩响得是自家的门。当敲上去的一瞬间,她有些怔怔,这个家她是有多久没回了,倒让她忘了自己其实是有钥匙的,这是否也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开门的是王妈,王妈在他们家呆了七八年了,称谓从王阿姨到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