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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仪这些年虽然坐镇公司,但日子并不好过。撇去运营上的那些难事,公司元老和她婆家亲属的刁难,都让她越来越难以应付。”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江少仪而来。
若是在以前,我听到他这样说,大概只会觉得心情不爽,不加倍刁难就算我厚道了。可此时我却想起了不久前,江少仪约我见面,送我的礼物,还对我说出那些贴心的话,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所以如今听到陈家扬这样说,我心里抵触的情绪已经减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江少仪的同情。
我忍不住问:“所以呢,你希望我为你们做什么?”
“周与深的公司有个即将上马的‘锦熙园’小区,我们公司希望能成为这个工程的建材合作商。”
他一提,我有了点印象。不久前在辉风广场的开业酒会上,江少仪就曾试图想跟周与深合作,不过却被周与深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所以即使抛开我跟陈家扬之间的恩怨,从现实情况来看,想必周与深是不愿意吧,否则也不会逼得陈家扬几近慌不择路,跑来向我求助。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之后,对陈家扬说:“如果你只是单纯寻求金钱上的帮助,我还能稍微理解一些。但周与深公司的事,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亦不会插手去管,我没有这个权利。所以我只能说,你真的找错人了。”
陈家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叹了口气,“玉林,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少仪不让我来,但我还是觉得哪怕有一分希望,我也想试试。少仪担着负责人的名义,公司里的许多事却已经不能完全由她做主。做一单漂亮的业绩,是为了稳定军心,也是为了稳固地位。”
外人看到的,都是何等风光。而风光的背后,甘或苦从来就只有自己清楚。我想起那次在咖啡厅见面江少仪给我的印象:衣着光鲜,气质高贵。若非陈家扬说出来,外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出她身后的那些艰难。连我也只觉得,她坚强且有手段,是个厉害人物。此时一联想,便越发有些同情她了。
可是实际情况我心里同样有数。我连生活都是和周与深分开的,何况是彼此的工作。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这件事。
“对不起,陈先生,我真的帮不上忙。”
陈家扬看看我,眼神失落,良久才开口道:“看得出来周与深很在意你,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帮这个忙。你不用急着拒绝我,认真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我答复吧,我会再联系你的。”
我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在离开之前,转过身又说了句:“玉林,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要不是真的快走投无路了,我是不会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帮还是不帮?帮的是陈家扬还是江少仪?我又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来帮呢?
我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再说吧。
我考虑了一天之后,给周与深打了个电话。
不过我当然不会傻到在电话里就直接向他挑明。一路相处下来,他的性格我也算基本了解了。看起来是性格冷淡,常常爱摆冷脸,总让人觉得是不能随便触怒的样子。但实际上我没少惹他,而他最狠的回击,也不过是上次在酒吧里那样摆出冷漠的态度,说出绝情的话,十分伤人。但前几日人家却又说了:酒喝多了,不必太当真。
这样总结下来,也许我态度委婉地找他谈谈,商量余地还是有一些的。
“周与深,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也知道这话说得毫无技术含量,与“我有事求你帮忙”基本上属于同一个意思。但是拐弯抹角我又不太会,万一绕得太远,周与深没有耐心听我转回正题就把电话给挂了,那样岂不是更惨。
果然,他在那边非常直接地回了句:“有什么事求我?”
“就不能心血来潮,单纯请你吃个饭吗……”虽然被他一语戳穿,我还是打算迂回一下。
“依你的性格,如果只是有事找我,不会请我吃饭。必然是有事求我,才会以说请我吃饭为诱饵。”他不客气地拆穿了我的小算盘。
“不管怎样,你来不来,就给句痛快话吧。”关系恢复了,态度也就回去了。好言好语装温柔这一套是不适合用在他身上的,用了也是浪费,人家明显不吃这一套。更正,是不吃我来耍这一套。
“时间地点。”
我想了想,为显诚意,做了一个看似大胆但明显不太靠谱的决定,“来家里吧,我下厨。”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确定?”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是有多不相信我的厨艺?小看人。
“我提前下班,去超市采购,你下了班就来吧。”
不理他,今天要不露两手给他瞧瞧,他就忘了我是在餐饮业地界上混的人了。
挂了电话,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将我的厨艺首秀弄得像样一点。
不知道现在去餐厅厨房找大师傅临时抱一下佛脚还有没有用。不管有没有用,先偷个师再说。
花了半个钟头听厨房大师傅传授功课,然后跟秘书打了个招呼,拎着包提前下班了。
还未到下班时间,超市里没什么人,我一个人推着车,悠闲自在地慢慢逛。
周与深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站在调味料货架前,研究着生抽酱油和老抽酱油的区别。他在电话里说:“我也提前下班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有点意外。他自然要比我忙碌得多,竟然会提早下班?
不过他出来得太早,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这边东西都还没买完呢,更别提能给他一进门就有一桌美味佳肴恭候的待遇了。
我老实告知行踪:“我正在超市买东西,你出来得早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买好东西就走。”
可是人家竟然不接受我的好心建议,只问道:“你在哪家超市?我开车刚出公司,可以接了你一起回去。”
我看了看已经装了半车的东西,想着有人来帮忙提袋子,倒也不错。于是就把地址报给了他,然后继续买我的东西。
22。第22章 山雨欲来(2)
周与深来得还挺快的,二十分钟之后,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他看了看我身旁的购物车,虽然看起来面色不改,但我想他心里想的一定是,自己应该明智地接受我的建议,回去等我就行了。
购物车塞了大半满,装袋的话,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大包吧。从超市拎到车里还要走上一段路,可不轻松呢。
我无辜地撇撇嘴,说:“我是好心建议过的,让你不要过来。”是他自己偏要来的,可就怨不得我了。
周与深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还差什么没有买?”
装淡定,心里会不会已经憋出了内伤?我在心里不厚道地笑了一会儿,接着推着车,转战蔬菜区。
周与深的风度向来是维持得很好的,来了之后,就主动接手了推车的工作。
我走在他旁边,看他还是一身工作中的西装革履模样,推着购物车多少显得有点突兀。可是,这样的形象却也难得一见。以他的身份和他的性格,有生之年不知可曾逛过几回超市?他外形出众,气场也足,家庭煮夫的形象实在不适合他。
站在蔬菜货架前,我手一挥,豪气地说:“周先生爱吃什么菜,自己选吧!”
周与深看了我一眼,不太给面子地说:“我觉得,不是我说爱吃什么菜,而是先问你会做什么菜吧?”
我大言不惭地说:“周先生未免小看人了,我好歹也是在餐饮行业混迹多年的人。”
他微微挑眉,看起来似乎要相信我的话了。
我觉得海口夸大了,情况有些不妙,心虚之余,含蓄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也要考虑一下家里的厨房设施条件,太复杂的菜做起来比较麻烦。”
周与深蹙着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开始点菜了,“红烧排骨?”
我撇了下嘴角,不说话。
他看看我,又认真地想了一下,继续说:“酸菜鱼?”
我继续不看他,假装在研究货架上的蔬菜,就差没把我能烧的菜直接明指给他了,但是他非常没有眼力地继续在那里认真点菜,“板栗烧鸡?”
我不客气地指正他,“你怎么只喜欢吃肉,多吃些蔬菜比较好。”
抬头却看到周与深眼中有笑意,我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是在逗我玩呢。
我用鄙视的眼神回敬他。
他不以为意,只说:“我看还是打包一些熟食回去好了,我可以当作是你烧的。”
我则很有原则地否定了他的建议,“做人要讲诚信,诚意和信用,一个都不能少。”
周与深明显是不打算相信一个夸了海口又找诸多借口的人,不过他还算厚道,只是问:“那你说,什么菜是你能够接受的?”
我假装思索了一下,从身边的菜架上拿起一个番茄,为了让他对番茄有一个非常好的印象,我还特意在他面前抛了两下,然后用无比诚恳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不觉得番茄炒蛋是个既经济实惠又营养丰富的完美选择吗?”
明显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嫌弃之色,不过他既然没有出言反对,我就当他是答应了,立马兴高采烈地选了好几个,不忘对他说:“如果有剩的,还可以整个番茄蛋花汤出来……”
拿着东西去过秤,周与深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虽然好像不应该这样说,但我还是很想问一句……”
我笑脸相迎地回头看他:“什么?”
他慢吞吞地把话说完:“真的能吃吗?”
我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随手将一个番茄砸过去。
我发现,买了土豆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厨房的大师傅跟我说,酸辣土豆丝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菜。土豆切丝,放上最基本的调味料,再放点醋进去,基本上就算搞定了。但是我忘了一件事,我根本不会切土豆丝。至少不能把我切出来的条一样的东西,称之为土豆丝。
周与深原本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结果我正对着菜板发愁的时候,就看到他不知几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来,斜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心想,其实也不用再装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的厨艺实在差得不能称之为厨艺。所以我索性理直气壮地跟他说:“要不就放弃酸辣土豆丝这道菜如何?“
我的话仿佛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甚至连眉都未皱一下,只问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对他挥了挥手上的菜刀,老实回道:“不会切。”
他站直了身子,开始动手挽衬衫的袖子。
我有点怀疑地说:“你不会是一个厨艺高手吧,随手就能整一桌满汉全席出来?”
周与深挽好了袖子,走进厨房来,接手了我的工作。对于我的质疑,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十几年前我妈还在摆摊做生意的时候打过下手。菜也只是会能做熟的程度,绝对不会出现你所期待的那种场景。”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他的刀工明显比我好太多了,至少切出来的东西,已经可以称之为丝。
我觉得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索性自觉一点,将厨师的身份让贤比较好,起码还能保证一下彼此的健康,不会吃到半生不熟的菜。所以我用无比诚恳的态度,加一点崇拜的目光,在旁边说:“周师傅太谦虚了,菜切得真不错,要不就索性接下厨师的工作吧。”
谁料他马上把刀一放,义正词严地说:“那算了,还是出去吃好了。”
我连忙阻止他:“哎哎,我来烧我来烧,您老人家只负责把菜切得漂亮点,总可以了吧?”
难得今天一路相处下来,气氛一直不错,我可不想惹毛了他,前功尽弃。
勉强弄了四菜一汤上桌。卖相和味道就不说了,怎么说也费了我一番辛苦劳作,诚意至少是十成十的。我在心里先说服了自己,待会儿如果周与深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就拿这话来堵他。
周与深倒是没有嫌弃,落座之后,夹起一口菜,淡定地嚼了嚼,咽下去,眉头舒展,一切平静如常。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这人总爱冷着一张脸,让人感觉很严肃,所以在亲和力上,明显是要打折扣的。但大多时候,其实周与深都算挺好说话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原则。
他的原则这四个字让我惊醒,我想起了之前罗浩的事情。
想着他不仅能够放弃他的原则,甚至还能无视陈家扬的特殊身份对他出手相助,这根本只是一个妄想吧?
想到这里,换成是我皱起了眉头。
周与深看了我一眼,并不知道我此时心里的想法,只调侃道:“也没有难吃到怎样,你不必摆出一副自我嫌弃的表情吧?”
我看看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试探着道:“周与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