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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这是最后一次。”
韩瑞虽没明白孙萱轩所说的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但见她如此坚持，自己尊重便是。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他愿意用尊重去赢得别人的尊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中，女主一般都是无所事事地光谈恋爱就可以生活，好像她的生命中不存在有五谷杂粮等俗事，孙萱轩几度觉得那是相当的可耻。可回想近大半年的时光以来，自己又做过什么呢？好像不也是只顾挣扎在情感的漩涡里瞎扑腾，说到底对生命而言可谓算的上是厚颜无耻。
打车来到江滨公园，如此熟悉的风景与环境竟是跨越了那么久才重新有回到这里看看的想法。以前是害怕面对不敢来，现在是证明自己真的放下了才来……孙萱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碰到苏志翔，都已无所谓。
夏天在公园乘凉散步晃悠约会的人比比皆是，孙萱轩走着走着忽然笑了起来，因为她觉得今天是她该笑的日子啊。一个与之面对面路过的女孩留意到她那抹诡异的笑容后，惊恐地看向四周，发现并无任何可笑之事发生，于是擦肩而过的瞬间拔腿就快步向前跑了几步远。
孙萱轩淡定地继续张扬着自己的微笑，脚步不紧不慢地向曾经的老地方走去。很快，她长情的凳子出现在眼前，上面坐着一位老人，拐杖放置在一旁，目光左顾右盼地望着行走过他身边的路人。也许他是孤独的，也许他是浪漫的，也许他跟自己一样，尽力置身于寻找快乐。
没有如往常般坐到长凳上，并不是因为被老者所占据，走到某一点，孙萱轩脑子里的方向盘自动向右拐去，她第一次站在了苏志翔以前经常站着的地方。江面不在那么漆黑，不知何时江岸两旁装起了无数闪耀的灯管，红蓝黄绿白不断变化着闪烁，把江面倒映的姹紫嫣红。什么都在改变，即便你站在他原来的位置，所看到的却也不再是同一片风景。
最后的缅怀，当是为了纪念曾经想爱却始终没勇气去爱的感情。忽然想起素黑说过的一段话：感情是脆弱的，夹杂太多欲望和心瘾，太多爱恋关系只停留在感情关系瓜葛的层次便完结，还没有机会踏进更高层次的爱便已关闭，这是很可惜的。
是啊，人生只不过是又增添了个可惜而已，剩下的日子该干嘛干嘛去吧……
慕澄天看着身边这家伙不断地自顾豪饮，心情复杂的不能承受。走入酒吧之前，苏志翔明白地告诉他，他已是失业半年多的无业游民，今晚无论吃多少喝多少，他慕澄天必须无条件买单。慕澄天一想，就在酒吧消费他能花多少银子，于是财大气粗地应承下来。可没想到鬼打的苏志翔站在吧台前，挑了种种昂贵的名酒烈酒，直到把他们所坐的桌面塞满为止。
苏志翔没有富二代的命却得了富二代的病（苏志翔：尼玛我怎么没有富二代的命了？），豪气万千地把所有酒全部打开，想到哪瓶拿起就咕噜咕噜喝上几口，混杂着喝到最后怎么看都有点神志不清。慕澄天看着满桌的酒瓶口基本上光荣地都沾有苏志翔的口水，只能默默拿起最角落那瓶还未来得及被苏志翔宠幸的伏特加，独享。
越喝越多，喝的越多越控制不了，不知是否喝的太急苏志翔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渐渐地缩成一团。慕澄天扔下手中的酒，从隔壁桌抢来一杯白开水塞到苏志翔手中，然后顺着他的背。“你何苦这样。”
别以为人倒着就喝不了水，苏志翔免费亲身示范，手虽有些哆嗦不稳，可并不影响他就着嘴角灌进去几口水。不知是水溢了出来流在了脸上，还是酒精催化了泪腺让泪流了下来，他倒在沙发中，满脸的湿意。
水杯被慕澄天接了过去，桌面已经满的再也塞不下任何一个物件，他只能霸气地扫下两个酒瓶，再把水杯往上一搁。男人安慰男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慕澄天会的却没几样，因为他在意的人太少。也幸得酒吧内的音乐声响震耳欲聋，也庆幸这样的场所本就属于情感宣泄之地，无论你在里面有什么样的行为，都不足为奇。苏志翔从无声到有声再到大声，眼泪奔流直下三千尺，他把脸深埋进沙发里，后背剧烈起伏。
慕澄天一手摸着他的头发，一手也顾不得桌上的酒瓶都被苏志翔轮0奸过，拿起一瓶喝一瓶，也许陪他醉便是最好的安慰。
苏志翔意识已经不那么清醒，他只知道自己唯一想做的就是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也许真的压抑了太久。此时酒吧内的音乐不知为何转换曲风，悠悠扬扬响起萧亚轩的声音：明知爱情并不牢靠，但是我还是拼命往里跳，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监牢，但是我还是相信只是煎熬……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正一心两用的慕澄天顺着苏志翔毛的手果断颤抖，他妈这是哪个缺钙的家伙放的歌～～～尽管歌声伤感，可比歌声伤感百倍的苏志翔伤身到自是没有多余心思去同情萧亚轩同学，他心里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之所以说不出，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受什么，也许包括所有所有的一切。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萧亚轩那句错的人错的人萦绕在耳旁，错的人，他低声喃喃了句，便哭醉的睡着了。
慕澄天喝着喝着直到欧阳倩打来电话，才知晓已将近凌晨一点，摇了摇苏志翔的躯体，发现没有动静。他蹲下不那么温柔地掰过苏志翔的脑袋，看到这厮不仅满脸泪痕，鼻子斜下方还挂着长长的一条鼻水，一直流到耳朵根部。跟欧阳倩口齿不清地说清楚，让她过来载他们两个，挂断电话他迫不及待地开启手机照相功能，手不太稳健地拍下这百年难见的一幕，要纪念，值得纪念。
欧阳倩赶死赶活赶到酒吧的时候，找了好几个位置才看到那两个酒鬼。苏志翔缩在沙发上睡着（zhe），慕澄天半叠在他身上也睡着（zhao）了。结账之后找来服务生帮忙把这两具尸体搬到她的车上，又抽出200小费做为答谢。
把他俩拉到酒店，为了避免影响老总形象，喊来保安主管带领几个精壮的保安架着他们从后门上了客房楼，慕澄天一直住在自己的总统套房里，欧阳倩索性把苏志翔丢在了隔壁的房间。刚打算走出门，就听到他手机不断在响，本不想搭理却又害怕对方担心苏志翔有事，索性转过身从他的口袋陶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凌倩倩。
简单地说明情况，也让她不用担心，欧阳倩便转身回到慕澄天的房间。除去鞋袜，为他脱去衣裤的束缚，再找来毛巾浸湿拧干，仔细擦拭着他的脸、手臂、胸膛，最后用被子轻轻帮他盖上。打开一旁的空调，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撑着脑袋细细看着他，睡去的他是她最为喜欢的，因为不会给她距离感。明明离他那么近，却总是莫名地觉得好远，他私生活有多糜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他，却从来都不怕她会不会知道。
欧阳倩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爱的如此卑微，也许是相同的成长背景，注定了他们都会孤独地活着，但最起码，他们可以相互信任彼此。慕澄天的冷血冷情，是来自骨子里，这点她非常确定，所以当看到他对孙萱轩有所不同的时候她很无措，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害怕，他可以不爱自己，但绝对不能爱上别人，因为她不能允许将来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其他女人。
睡着的他眉头偶尔皱起，她用手温柔地为其抚摸开，在留下来和该走了之间思想搏斗了好些时候，欧阳倩最后还是选择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因为她知道，慕澄天并没有那么渴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
次日，苏志翔迷迷糊糊地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他扫描着周遭的环境，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身上还是昨日的那身衣服，想来必是不曾经历失身的戏码，揉着太阳穴管它是哪洗澡先。
从浴室出来，苏志翔脑子算是已经恢复记忆，再看看这熟悉的房间装修格局，除了皇冠还能是哪。不顾只围了条浴巾，他站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直射在他身上。静静站了会，苏志翔回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打开便看到有20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显示凌倩倩，时间包括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
稍感内疚地给凌倩儿回了个电话，说好回来陪她吃午饭，在她路上小心的叮嘱声中挂断电话，苏志翔拉开房门看了看自己住的几零几，好方便通知慕澄天给他送套衣服上来。致电慕澄天手机，那厮一开口就声音洪亮地谴责他道：“我都办公好几个小时了，你赶紧换完衣服就过来上班。”
苏志翔有点反应无能，“等等等等…上什么班？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别废话了，我房间的衣服随便你挑，换完赶紧过来，文件我已经让人事部下达下去了。”
“你玩先斩后奏？”
“嗯哼～～”
“可笑，你以为我会屈身于你一套衣服？”
“没有，我只不过觉得你会屈身于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艳照…”
“我昨晚没脱衣服睡觉。”
“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
相对苏志翔咬牙切齿地先挂他电话，慕澄天可谓相当平心静气，他把手机搁置在一旁，继续埋头赚钱。无论喝的有多醉，无论什么样的原因，都阻挡不了他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办公室，为财富都拼，为成就而拼，为满足而拼。
苏志翔无视谈纪柔直接冲进慕澄天办公室，跟逼宫一样直捣黄龙，“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拍什么照片。”
慕澄天把椅子推离办公桌一点，翘起二郎腿，把手中的笔优哉游哉地旋转起来，“下午开始上班？”
“……威胁我？”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那也算是。”
“老子从小到大都吃硬不吃软，还能被张照片威胁了？”
慕澄天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个吃硬不吃软，来，过来看看。”
苏志翔狐疑地走过去，慕澄天无比慷慨地点开桌面上那张刚上传的图片，再次笑的深受内伤。看着影像中的男子撅着一张嘴，鼻涕以倒流的方式汇集耳旁，眼睛下面泪眼婆娑，鼻孔四脚朝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岂是用巨丑无比能形容的了的。如此熟悉的面孔，惊的苏志翔赶忙上前抢鼠标，我删我删我删删删…
“反正我还有，你尽管删。”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没人性，老子回去吃个午饭，下午就来上班。”
“嗯，准奏…”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志翔算是认命了，走至一旁的沙发前瘫坐下来，“昨天你送我回来的？看样子显然是了，手段真脏…”
慕澄天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其他才无所谓被怎么说，“不是，欧阳送我们回来的，我后面也喝多了。”
“诶？”苏志翔吓的猛一大跳，“就是说我那么丑的样子也被她看到了？”
“你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我还顾及我酒店的形象呢，拍完后就给你擦了，还留着让别人看笑话。”
放下心来的苏志翔再次安心地瘫进沙发里，“算你还有点人性。”
“对了，昨天我跟萱轩谈过你想邀请她回来上班的事情。”
慕澄天定定期待着下文，却看苏志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想来报复心真强。
“然后呢？”
“然后被她冷漠地拒绝了。”
“呃…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你拍我照片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
“好，对于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拍那样的照片，这事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她说你不给她加工资，又不夸她，她不来。”
“呃…你确定这话是她说的，而不是你自己杜撰的？”
“信不信由你，我回家吃饭去了。”
苏志翔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目送苏志翔离去，办公室门随即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慕澄天拿过手机翻出孙萱轩的号码，犹豫几秒后果断地拨了出去。“喂～～是我。”
“我知道是你，干嘛？”孙萱轩放下收拾到一半的碗筷，叉着腰站在水池旁。
“……”
“慕澄天，到底干嘛？”
“没什么，就这样吧。”
孙萱轩骂他爹的冲动都有了，早上兴致勃勃跑去菜场买了好几个菜，回来屁颠屁颠就开始忙活，费个把多小时大显身手把菜烧的像模像样，饭也煮的比平时多了点爱心，结果韩瑞一个电话打来告诉她，中午兰彤请他吃饭，他不回来了。一个人吃就算了，结果还要遭受慕澄天这无端端的电话骚扰，真是三生不幸。
重新走回饭桌，孙萱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较劲地把电话回拨了过去，当对方接起后便开始冲锋似的问候，“你打电话过来干嘛有屁不放。”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迁怒于他。
“……”慕澄天除了在苏志翔面前酷不起来外，在其他人面前多少还是有很大威严的，有几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你吃错药了？
“那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好，你赢了。”孙萱轩挂断电话继续自己的收拾工作～～慕澄天郁结地看着手机发愣，他发誓，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