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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嗯。”
“很不错的小伙子。”
“嗯。”
“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跟他分手？”
“不是。”
“你会后悔吗？”
“不知道。”
梁家炳不再说话，关之悦也没有看他，她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然而，她是难过的，她的内心深处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孔凡，他像清水一样透彻，像山羊一样善良，她不忍心。其实，孔凡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分手的事，这只是她单方面做的了断，她甚至一直都在躲着他。因为他的父母，因为他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她只能用爱情成全了他的亲情，这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在感情失意的时候。作为一个世俗的女人，她同样没有办法拒绝梁家炳这么优秀的男人，她可以拒绝他的戒指，却拒绝不了他的爱。而今，她连自己都不明白，和梁家炳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爱，到底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梁家炳没有给她犹豫的余地，他没有询问她就把车开进了市委大院，在白天人出入最多的时候，把她带到自己的家中。
“你先去洗澡，衣服都湿透了。”关之悦把梁家炳推进卫生间，她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
“一起！”梁家炳把她拽了进去。
“不……”
门已经被关上，梁家炳像个老顽童，用花洒把关之悦浇了个透。关之悦也抢着花洒打起了水仗……
房间内，梁家炳把关之悦搂在腋下，两人一副完事后的疲惫。没有回头路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关之悦心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十二章 爱的替身
吴总带着那群精英们回来了，他们回来没几天就被任命到各个部门担任一些职务，或主管或经理。宋小宁调到境外接待中心任副经理，这是综合性的大部门，合外联、证照和领队一条龙服务，是旅行社公认最有搞头的，而且手下的那帮人能力非凡，她是钱（前）程似锦了。
关之悦的职务没任何变迁，仍旧是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本身没有什么权力，说白了也就老总的小秘书而已。这不免让她有些许抑郁，吴总好像也觉察到了，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就给排了一个港澳团，团队通行证办好后就出发。关之悦穷开心了好几秒，后来听计调员说这团是市一中的高中毕业班老师，她的心情比开始时还郁闷。因为文化较高，教师团不但特别挑剔特别能说，也由于太理性的缘故，所以购物也不怎么样，而且极具批判精神，社里的导游都不怎么爱带这样的团队。
而新上任的宋小宁为了表示对同宿舍姐妹的照顾，特意分了一个境外团给闲着的张慧上，张慧没听她说完就乐傻了，心想至少也是去新马泰吧，要不韩国也成，近就近点。宋小宁看她乐成那样还真不好意思接着说，待张慧弄清楚是要她坐大巴屁颠屁颠地带团去越南后，她差点儿没当场气绝身亡。
气归气，团还是要带的。张慧走后的第二天，关之悦也出发了。也许真是无巧不成书，关之悦带的这个团队里面，竟然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骆总的太太——叶悠然老师。
那天关之悦去一中接团，因为提前二十分钟到，只有两三位老师在约定地点集合，其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从关之悦一出现就直愣愣地看着，看得她浑身不自然。当时人少也没什么事要做，关之悦便走过去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你是导游吗？”她问。
“是的。”关之悦回答。
“我想问你些问题，你能不能到那边去一下？”她再问。
“好的。”关之悦跟着她走到十步之外。
“你很像一个人，像极了。”她的目光有些诡异。
“是吗？曾经有一位朋友说我很像他过世的妻子。”关之悦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但她还是微笑着。
“是吗？说这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梁？”叶悠然反问。
“是的，他姓梁。”
“梁家炳？”
“是的。”
两人同时惊愕，又同时从上到下打量对方，两个人都为有一个同共的朋友而迅速亲近。后来，她们住同一间房，在整个港澳游的途中，叶悠然都在有意无意地追问关之悦与梁家炳的关系，每次关之悦都避而不谈。
带团回来的当晚，叶悠然急急地打电话约关之悦出去吃饭，地点是武陵山珍。待关之悦赶到一看，她差点儿没晕了过去：梁家炳在，骆总也在！而他们显然也想不到，叶悠然说请的重要人物就是关之悦。
“然姐，骆总，你们好！”关之悦回过神来。
“老公，你也认识关之悦？”这回轮到叶悠然大吃一惊。
“我们早就认识。”骆总笑着说。
叶悠然把关之悦拉到旁边坐下，然后像研究古董似的细细地琢磨着梁家炳的表情。关之悦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叶悠然就是骆总的夫人，他们三人就是大学的同班同学！
“家炳，之悦很像夕容。”叶悠然说。
“嗯，是的。”梁家炳应。
“我见她的第一面，感觉像做梦一样。”
“呵呵。”
关之悦也在听，她没有听过夕容这个名字，但她猜到这人一定就是梁家炳那位因车祸丧身的妻子。
接着，他们换了个话题，大家边吃边聊起了工作，关之悦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她莫名其妙地想起孔凡和宋小宁，他们也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这么想着心情变得有些失落，而思绪也零乱起来。饭还没吃完，关之悦骤然起身告辞，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刚才冷落了她，叶悠然站起来歉意地极力挽留，但是她已经决意要走。梁家炳没有阻拦，也没有追出去送她。
关之悦在门口拦了一部的士，她心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到一家酒吧买醉，最好一醉方休。她找到了，一个人在里面痛饮一番，直到昏昏沉沉的感觉掩盖了理智。不过，关之悦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后来，关之悦是跌跌撞撞地走路回去的。在区党校门对面某个路灯照不到的角落，梁家炳从车子里面钻出来，他把她拉进车内。
“你去喝酒了？”他冷冷地问。
“是的，我不但喝酒，而且喝醉了，又怎么样？”她冲着他的脸呵了一口酒气。
“你疯了！我不准你这样践踏自己！”
“你才疯了！你一直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我想做透亮的关之悦，我想自由地生活在阳光底下，我想挽着爱人的手上街。现在，我不快乐，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快乐。我找不到自己了，我是谁呀？”关之悦抽噎着说，她的双肩因激动而轻轻颤抖，以为自己早已经喝醉了的，怎么还清醒着？
“之悦，我没有把你当成她的影子，你是你，她是她。你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可是有一点必须说明，我是爱你的。在我心里，关之悦就是透亮的，你给了我最温暖的阳光，因为你的存在，我才开心。我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不快乐，竟然都找不到自己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去做才能让你快乐起来？”
梁家炳觉得自己像一个情圣，这些话要是放在十年前，他是无论如果也说不出口的。可是他现在确确实实就有这种感觉，她带给他很多快乐，也带给他新的希望。想她的时候，他的胸口甚至会一阵阵绞痛，他又何尝不想和她牵着手一起走。
“我不知道，我要回去睡觉了。”关之悦安静了下来，她的脑子仍是很乱很乱，她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好的，晚安丫头！”梁家炳目送她进了公寓，直到房间有灯亮起才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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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全力出击
*月份，山水国旅的团队量比往年同期明显下降，而且外联人员签回来的团队也越来越难以维持高价位。往年国内线路毛利一般都会控制在15％—20％之间，现在却只是勉强保持在12％左右了。以海南双飞五天游常规行程为例，以前每人挣个两三百元根本不是问题，而现在一百块也接下了。不过低于一百计调是不会同意操作的，因为蔡总为了保证团队的质量，对毛利有最低的要求。
可是，山水国旅不接，自然会有其他旅行社接下。而山水国旅在国内组团方面的头号竞争对手就是青年旅行社，因为总经理曾国平只要是碰到山水国旅这个老东家，他就故意压低价钱；二是他们还仗着团市委做后盾，很快就铺开了一张与政府部门的关系网。政府单位考察团是最有利润空间的，反正是花阿公的钱不心痛，只要摆平其中的一两位领导就成，而曾国平最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
山水国旅作为正规大社，领导层之间均不屑于削价竞争，但不参与这种竞争的后果就是成全了青年旅行社的团队量，他们的客户也因此有了一定的积累。等蔡总发觉形势不大对时，青年旅行社已经发展壮大了。为了牵制他们，也为了挽回组团大社的旗帜，蔡总又把宋小宁调到国内接待部任部门经理。也就是说，现在宋小宁不仅是导游，还要肩负起外联的职责。
曾国平和宋小宁这两对冤家第一次交手是在市中心防疫站，当时市防疫站要组织三阳市下属的各县级防疫部门到华东五市考察，总人数达一百多号。市防疫站的丁站长向各旅行社要了行程并询了底价，最后他从中选出两家报价适中的旅行社，那就是山水国旅和青年旅行社。
那天下午四点，山水国旅得到消息的外联员小方拿着行程去到丁站长的办公室，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曾国平正在里面，竟然又重新把门掩上自己到外面等待。曾国平见她不敢进去就特意在里面拖延时间，经验不足的小方等到五点还不见曾国平出来，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就回到旅行社。得知情况后的宋小宁急冲冲地赶往丁站长的办公室，但是丁站长的话言间已经明显地偏向青年旅行社。
初次见面，丁站长看过名片后显然已无心接待她，他开始低头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宋小宁无意中看到桌面上有青年旅行社的行程，她特意侧身瞄了上面的报价，写的是2960元/人。她本来还想介绍一下山水国旅的优势和对比双方行程的优劣，见到丁站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我已经和青年旅行社的曾总谈好了，明天早上就签订合同，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看到宋小宁没有走的意思，丁站长终于站起来下了逐客令。
“丁站长，我在2960元的价格上每人返给您一百元，另外我们旅行社还有其他优惠政策，希望有机会和您细谈。”不怕人烦，就怕人缠，宋小宁就是不走出去，她站了起来走到丁站长的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哦！”丁站长似乎有点兴趣。
“您看现在也快下班了，丁站长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不如我们一起到聚龙山庄吃个便饭吧！”三十六计，现在就用美人计。宋小宁笑脸如花，在普通的男人面前，女人的美貌比男人的智慧更有说服力，她就不相信斗不过曾国平。
“这不太好吧？”丁站长假意推托。
“人总要吃饭的嘛！只是出去吃一餐便饭而已，请丁站长赏光。”宋小宁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用眼睛频频朝他发电。
“呃，好吧！”丁站长盯着她想了一两秒，最终还是表示同意。
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半，宋小宁心里兴奋不已，她乘坐丁站长的车来到聚龙山庄，在里面要了一个小包厢。吃饭的时候，宋小宁恰如其分地恭维丁站长一番之后转入正题，她说可以在每人回一百元的基础上，再给他的家人一个免费港澳游的名额。
“这样啊！可我刚才在办公室已经答应青年旅行社的曾总了，明天早上就签合同。”丁站长犹豫不决，曾国平也答应每人回给他一百元，只是他那边少了一个免费港澳游的名额，他思索着是要食言还是这个名额。
“在没有签订合同之前，事情总是会变的呀！况且山水国旅是三阳市的组团大社，而青年旅行社不过刚起步，我们更有实力把团队做好。”宋小宁不失时机地蛊惑。
“可是，这答应过的事情，总不能说变就变……”丁站长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丁站长，您就关照一下小妹吧！”宋小宁楚楚动人。
“好吧！”丁站长想了想，说。
“谢谢丁站长！我把合同也带来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请您签个字，明天我再到您的办公室盖章。全部团款要在出发前三天汇进我们旅行社的帐户，因为机票、房费和旅游车等都要先付钱，钱汇过来后我再另外把感谢费返还给您，这也方便双方财务做帐。还有，港澳游的名额一年有效，您可以先把家人的户口本及身份证交给我，等办好通行证之后随时跟团出发。这些我就不写在合同上面了，您看怎么样？”宋小宁乘胜追击，她故意一下子把话说完，这样丁站长就挑不出具体的问题。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