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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以示提醒后;这才放松了神经;依次朝着白娘娘和那大叔级别的人物展露着招牌式的皮笑肉不笑。
“为何迟到?!”白娘娘主动并率先打破了无言的僵局;同白潇湘如出一辙的问道;甚至连语调语气和语速语句都一模一样;不得不说这母女间还真有些相似之处。所以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这句话果真没错。
但是白潇湘始终还是太年轻;虽然这妞已经差不多修炼到了疯魔执拗的极致程度;但是却还是比不上跺跺脚上海就抖三抖的白娘娘说话来的掷地有声。所以白娘娘这句问话虽然看似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宋端午却听得出来里面蕴含的东西。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同时也好似黎明前的黑暗。
宋端午轻描淡写的瞥了眼旁边那个已经微微谢顶的大叔级的男人;发现他的精力都早已放在白娘娘的身上而非是对自己感兴趣后;这才微微一笑;对着白娘娘说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内”后;就不再言语;颇有点想要一句惊醒梦中人的想法;同时也有点句句精炼、字字珠玑的淡泊风范。
宋初赵普给宋太宗的折子中说“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这句话;后来被蒋公改变后便脍炙人口了;直至应了此时的景。
“哦?!”听到宋端午这么说的白娘娘;显然对他的话起了点兴趣;秀眉一挑的问道:“何为攘?何为安?”
一语切中要害;不愧是在黄浦江里翻江倒海的大佬;直指问题症结之所在。
“毛爷爷的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作为主基调;在加上我想到的‘敌降我用’;是为‘攘’。至于‘安’;则简单许多;御敌时变张良;上阵前成韩信;功成后学萧何!”宋端午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在察言观色;直到自己这一番话出口后;白娘娘的眼神转动了几转;中年谢顶大叔也开始终于肯打量自己后;宋端午的嘴角这才不露痕迹的扯起一丝角度。
不得不说宋端午回答确实让白娘娘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她没有想到宋端午竟然完全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矫情劲儿或者一肚子妇人之仁的想法;所以白娘娘感到很欣慰的同时也在小小的嫉妒了宋执钺一把;而且在这种心境的影响下;对宋端午迟到的不满和嗔怪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白娘娘那没有一丝鱼尾纹的美目盯着宋端午看了好半天;直到差点将宋端午盯到浑身不自在后;这才笑着继续问了一句:
“何为外?何为内?”
语气依旧简洁干脆;但是语调却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宋端午听得出来白娘娘的心情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好;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其实才是白娘娘最想问但又最不敢问;最想听但又最不敢听;最期待但又最不期待的问题。
宋端午再次的打量了左右之人的表情后;这才回答道;同样的学着别人的惜字如金;用手一指白娘娘说:
“你为外;我为内。”说完;这才又一指那个中年谢顶大叔;说道:“他为外;咱俩为内。”
“那要是将宋执钺算进来呢?!”白娘娘端起手旁的湖绿色的汝窑开片青瓷杯;吹了吹浮叶浅抿一口;看似悠哉;但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道。
宋端午没有想到白娘娘会这么一问;因为三猫他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着这类的问题;虽然他内心里的答案自己早已清晰;但是被别人问到头上或者自己当面说出来;这还是头一次。
他微微沉吟了片刻;不知怎地心头突然浮现了早已模糊不清的母亲佝偻的身影和赖大狗腿倒下去的那一刻;所以当宋端午的眼睛再次明朗起来后;已然目光是发生了点实质性的改变。
他的这种改变是气质上的突转;所以白娘娘和中年大叔相视一望;像是早就已经料到的那样;就差等待着宋端午亲自说出口了。
“他为外;我们为内!”宋端午不得不承认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难受;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的语气依旧低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警告似的低吼。
对于宋端午的表现白娘娘很满意;因为她等待这个时刻不光是等了好久;而且作为一个凡事都喜欢锱铢必较的成功女人;自然不会不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周详甚至苛刻的程度;所以宋端午这个位置玄妙关系尴尬能力却无限的无根草出现后;白娘娘就不得不对他的用途和吸纳时间做出慎重的考虑了。
白娘娘知道何时开这个口、怎么开这个口都是一种讲究甚至学问;开早了的后果很大;大到白娘娘都不敢去设想的那种;而开晚了又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天知道宋端午这犊子下一秒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说不定等待她真正开始正视他的时候;宋端午则早已成长为跟她平起平坐的一方大佬了。所以白娘娘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很困惑;但是于依娆的出现和作为却白白给了她一个大好的机会;所以白娘娘自然就不能错过。
不得不说白娘娘这招棋走的很险;但是却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所以当宋端午最终确立了在与‘西北虎王’宋执钺的对峙中的阵营问题后;白娘娘心里最大的隐患和担忧便解除了。
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比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更能让己方感到痛快和让对方感受痛苦的了。
白娘娘看似轻描淡写的瞥了眼中年大叔级的男人;但实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而那个男人则通过刚才对宋端午的上下打量后;也朝着白娘娘微微一颔首;算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问题的最终是宋端午成了制衡海川集团最隐蔽的杀手锏;同时终于也确定了自己在上海的地位。但是此时的宋端午站在这落日的余晖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其原因不过就那么几点;对付自己的老子虽然是宋端午一直最想做的报复;但是靠通过外人的话就显得有点吃里扒外的性质了;可现实的情况却是不容宋端午所能抗拒的;因为这时的他突然灵光一现的发现;自己本来在‘迟到’这种小事上的问题最终却被白娘娘无限扩大到了立场的关联上;而其最本来的目地则被抛到一边绝口不提!
这显然不是早有预谋;就是命中注定;至于白娘娘的个人处事能力方面;则不是宋端午所关心的了;因为从他说出那句话的开始;就已然成了船中之人。
但是这艘船最终的走向是海盗旗还是泰坦尼克;就不得而知了???
'VIP'第一百五十七章 野火春风斗古城
又一个四千字的章。//
其实白娘娘在对待宋端午迟到的这个问题上;只不过就是刷了个花枪而已;没想瞒着众人;当然更没想对宋端午藏着掖着的;而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或者也可以说这么自信;一是因为现实的局势摆在明面上;二是则靠着与宋端午这层关系上;虽然他与自己这个曾经的后妈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怎么说一个帮助过他的后妈也比一个对他不仅不闻不问;甚至还稍加迫害的亲爹来的要亲切的多。
只要不是傻子;谁对自己有帮助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在这点上;白娘娘尤为的自信。
她亲自送走了宋端午;甚至还将他二人送到了大门口。这种表现是极为罕见的;甚至就连宋执钺还是他丈夫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送到了房门口而已。所以当名震淞沪的白娘娘轻移莲步的施施然对着A6车内的宋周二人挥手再见时;坐在驾驶席的白潇湘就知道她老娘不是真的看好宋端午就是彻底的疯掉了;而这里面唯有时刻保持冷酷的裴鸾才真正知道白娘娘心里所想的。
白娘娘眼里的宋端午就像一个核武器;用好了能起到一招定乾坤的作用;可用不好了就是个比后院起火和祸起萧墙加起来;还要严重的多得多的下场;所以在对待着招待宋端午的这个问题上;白娘娘可谓是丝毫马虎不得;虽然以前刚到上海时的怠慢是再明显不过的;可是一旦成为了一条船上的水手;那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杀手锏之所以成为杀手锏;不仅仅是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同时更需要的是平时的爱护和保养。世人都知道加速某岛国帝国主义败落的是因为一颗投在广岛的;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但是又有谁见过美国佬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伺候‘它’呢?!
而宋端午现在则正像‘小男孩’一样;扔出去了炸了宋执钺;被扔回来了或者操纵不善就是炸了白娘娘自己;所以白素贞她当然要做到事无巨细到事必躬亲。
这是方式方法;同时也是策略;更是布局。
这也就是为什么白娘娘钦点送三猫回家的司机人选;不是做事沉稳且老辣的裴鸾而是疯癫的白潇湘的缘故了。同龄人且相熟的之间有共同话题是不假;但是靠着这层关系来拉近距离和稳固统一阵线;却是更主要的目地。
白娘娘目送那辆奥迪A6消失在海湾镇街的尽头后;这才回到了观景室里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了下来。她看似不经意的瞥了眼自己面前那张海南黄花梨茶几上的汝窑开片茶杯;杯把与变幻莫测的鬼脸木纹其中的某一条的角度;刚好比自己离开时偏差了微乎其微的几度;白娘娘心下清明;自然只是淡淡一笑。
表现的太过;那只能是处于青涩时期的少女的做法;有的时候看破不道破;也是一种涵养加玄机。要知道时刻处于敌明我暗的状态;总比面对面挑明了要高明的多;而且还不算上始终让敌人蒙在鼓里的高深计谋。
杯子与木纹的切合角度不对!这意味着什么白娘娘自然清楚;而她也只是不着痕迹的轻轻动了动手指;在一旁陪侍的裴鸾则立马会意并给白娘娘换了一杯冻顶乌龙后;她这才端起杯子来;浅笑的说了一句:
“这乌龙茶还是喝六分热的最好;多一分香气飘散太快;少一分又冷凝涩口。刚才那杯就凉到了四分了;所以我劝流水兄你还是也换一杯好。”
很显然这句话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或者挑出话题而说的;虽然掩饰的嫌疑过重;但是白娘娘和眼前这个男人都知道对方是明白人;所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和动机;不挑明自然也会昭然若揭。
“呵呵;我这就不用了吧;粗人一个;自然没有白娘娘您有这么多的讲究。”那个白素贞口中的流水兄哈哈一笑;不无揶揄成分的调侃着自己和对方。
听到此话的白娘娘也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再三的矫情和礼让;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的老对头、现在的暂时性盟友;同样是上海滩的一方霸主;本地最大的建筑地产公司——金顶集团的老板;司马流水。
一个工地搬砖出身的苦逼男人;费劲心思和力气熬到了现在的地位;却仍旧改不了一些积年沉淀下来的陋习的男人;虽然头上的谢顶并不代表着他也是睿智的;但是其鼓鼓囊囊的腰包确实让不少狂蜂lang蝶趋之若鹜;这也难怪;在金钱的强大魅力的渲染下;即使是母猪也会变得赛貂蝉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老男人。
其实司马流水一直对白娘娘倾慕有加;不过不像他养子司马青云那样对白潇湘死缠烂打;而是属于那种埋藏在心底里的偷偷的眷恋;说好听点叫暗恋;说明白点就是单恋一支花;从他见到白素贞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虽然期间睡过数都数不清的女人;但是在他的内心里;还是白素贞占的位置最大。
司马流水见到白娘娘的第一眼那时;她还是宋执钺的第二房老婆;司马流水作为一个苦逼的工人知道这是云泥之别;所以只得当做一个美好的画面;后来白娘娘独立了出来后;司马流水这才又重新树立了信心;志在要做一名能与白娘娘相匹配的成功人士这才开始努力拼搏;期间经历的勾心斗角和血雨腥风外人不得而知;但是他这一路上的血腥和不干净的背景;却始终都是因为一个人而努力的;那个人就是现在跟他并肩而坐的白娘娘。
司马流水是成功了;身为‘淞沪三强’之一的他;以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自然可以与白娘娘并驾齐驱;但是司马流水也是失败的;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坐的越高;就离自己的梦想越远了;这不是移情别恋;而是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与白娘娘之间的差距在哪。
不是金钱地位;不是背景身份;更不是势力前景!而是那一分的气质和底蕴。
一夜可以造就出无数个暴发户;但是三代却培养不出一个贵族。
他司马流水可以做到在任何人面前不卑不亢;但是在白素贞面前却只能勉强应承;因为他在与白娘娘的交流中;感到的只有自惭形愧。这与外界旁物无关;只差别在内涵。
追岔了路是很倒霉;但是若追到了尽头才发现是追岔了路;这才是最苦逼的事情。
“流水兄;有没有感到意外。”白娘娘将视线放眼到船外波澜的海平面上;不无得意的说道:“我是指;刚才那个小家伙。”
司马流水笑笑;就知道一向以冷静加冷酷闻名的白娘娘叫自己前来不会只是寒暄、喝茶、看景那么简单;所以他在稍微思索了片刻后;便说道:“是有点意外;不过却不是很意外。本来我以为您顶多就是挖了宋虎王的一两个强力的墙角或者安排个内线之类的;所以我有心理准备;但是却不成想找到个来头更大的;这就有点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