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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直在下雨,我已经在山洞里面,盘腿而坐,足足有了一天。
高山峻岭之间奔跑之后,黑土狗有一天把我赶到了这个山洞里。而这个山洞距离茶花峒也只有几里路,好在很少有人来这里,一时之间成为我独处的好地方。
黑土狗让我在这里,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盘腿打坐,别的事情都不用干了。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在寂静如水的山洞里面打坐,人都特别冷静,而且这种时光,总能让人耐得住寂寞,体会到更多的东西。
我到多年后,才明白土狗的高明之处,它花了差不多四年时间锻炼我的身体,最后又花费几个月来“炼心”,只有忍受最为孤寂的孤独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在山洞的修行,什么都不干,目的就是忘记了一切,忘记我自己,忘记我身上背负的一切。
我在山洞里面,整晚整晚都进入自己的世界。当我进入一片寂静之中,忘记自己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先天之虫的出现,它的形象渐渐具体化,开始变得很大。我和它的交流很少,只有忘记自己的时候,我才能看到它。
它一双近乎魅惑的眼睛,瞬间就能把我控制住。每每到这个时候,土狗就会把我打醒。
这几天的雨下的特别大。
就在这时,黑土狗忽然站了起来,轻轻地用脑袋顶了我两下。我从沉思之中醒了过来。黑土狗十分警觉看着我,并没有叫出来。
果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声音,不是落雨的声音,也不是动物在雨中奔跑的声音。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往里面走了几步,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黑土狗也藏了起来。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没有烧起篝火,加上我对这里熟悉,即便是黑夜也如履平地,洞穴基本上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我藏起来,这个山洞又变成了空无一日,光线暗淡。
果然,有两个人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两人将两把大黑雨伞收了起来。两人将伞放在一边,开始拍打身上的雨水。
“老二,你有烟吗?”老大问道。声音很混浊,应该是上了年纪才发出来的声音。
另外一个正在拍打头发上的雨水,回道:“哥,雨这么大,不知道烟有没有被打湿……”拍完了头发的水之后,才去摸口袋,找出一包烟,扒拉两下,笑了起来,说道:“哥……咱们走运,我贴身放着,……烟还干着的……”
两人很快就抽起了烟,烟蒂一明一灭,依稀看到两人的脸,映照得发亮,依稀有些狰狞,但是要看清楚,还是有些困难。
老二说道:“大哥,你说这回,这事情有几成把握啊?”
“老二,咱们今天是来踩点的。我看着苗疆……也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恐怖……”老大深吸一口气,话到了这里就断了。
那老二说道:“可是,你不晓得。几年前,仇破和他大哥仇立来过这里……最后差点被命丢在这里……有个老太婆差点把他们给杀了……那个仇破还断了一只手,像是被一种虫子咬得稀巴烂……还是仇立下了决心,把他的手给砍断了,才保住了一条性命……是左手还是右手……我给忘记了……”
啪……
老大一巴掌打在了老二的脸上。“大哥打得好……”老二一双捂着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方才那一巴掌,完全不是打在自己脸上的。
老大有些不悦地说道:“老二,我们两兄弟,是天上的雄鹰,水中的蛟龙,草原上的狮子,山中的老虎。仇氏兄弟算个屁,不……屁都不算……当初那事情要是让我们办……我保证事情妥妥的……他们两个废物……”
老二点头说道:“是啊,他们两兄弟,好像被痛打一顿,目前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大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两个被派出看尸体了去了。”
“哈哈。我们两兄弟,是天上的蛟龙,水中的雄鹰。草原上的老虎,山中的狮子……没有人比得上我我们。”老二说道。
啪……老大又是一巴掌,这回打的是左脸,上回打的是右脸,合在一起就完整了。
“你看到水中的雄鹰吗,山中的狮子吗?长点记性吧……”老大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
老二点头道:“哥,我记性不好,但我对大哥的心是真的。”
“靠,要不是娘死得早,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早就把你手砍掉,丢大街上乞讨……”老大狰狞地说道。
老二猛地一哆嗦,忙说道:“哥,你还要抽烟吗……我这还有……”
听了一会,我总感觉声音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而且,他们来这里,是来茶花峒踩点的,好像有在谋划什么事情一样。
第六十三章、目标指向金蚕蛊
我没有马上冲出去,而是躲在岩石后面。
因为我看到了他们的腰间鼓嘟嘟,很有可能是身怀凶器来的。我一个人根本没有把握将他们两人给收拾了。
我决定继续听下去,收集越多的信息,回去和麻伦叔商议,才能有更好的对策。
老大问道:“情况都摸准了吧?咱们先回城里面,过两天再来盗取宝物?”
我心中一惊,暗想,茶花峒穷乡僻壤,位于深山老林之中,能有什么宝物呢?这两个人真是奇怪。
老二拍着胸脯说道:“什么地方有路,哪里好跑,我都看清楚,回去我就画在地图上。大哥……现在就进城里,雨有点大啊。”
老大说道:“那你睡在这里吧,看有没有女鬼看上你。我先走了,好吧。”
老二说道:“大哥,你等等我。”两人短暂地停留之后,就打伞离去了。
我在暗处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确定他们不会去而复返,才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方才两人所站着的地方,留着四五个烟蒂。我将烟蒂捡起来,告别了土狗。飞快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回了茶花峒。
“麻伦叔,你睡了吗?”我敲门喊道。
“进来。”屋里面传来麻伦叔的声音。
雨一直在下,我推开了麻伦叔的门。麻伦叔正在做草鞋,连日大雨,草鞋走两回就会烂掉。
我把山洞见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麻伦叔。
麻伦叔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有两个人来过这里摸情况?”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和仇立他们认识,还提起过他们的!”
麻伦叔脸色有些惊讶,说道:“什么时候再来,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道:“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是这两天,可能要等雨停。他们好像志在必得,说是来盗宝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来的。”
麻伦叔最后一只鞋子做好了,起身说道:“萧关,你说一般的贼会不会来茶花峒偷东西?”
我摇摇头说道:“不会,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茶花峒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寨子。”
麻伦叔说道:“那就对了。所以,他们来这里,十有八九!是冲着茶花峒的那个宝物来的。”
听了麻伦叔这么一说,我一时之间倒有了兴致。
“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麻伦叔说道:“这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金蚕蛊……我实在想不到茶花峒有别的什么东西,值得盗匪犯险……”
我本以为是别的东西,听了金蚕蛊,还是笑了出来,说道:“这就奇怪了。我都不知道茶花峒有金蚕蛊,住了五年,根本就没有看到金蚕蛊……我甚至怀疑茶花峒有没有金蚕蛊……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几年前,郭心儿去青崖峒救我们的,就是带了一个假瓶子去的,我一度怀疑金蚕蛊到底存不存在。
麻伦说道:“我们暂且不论金蚕蛊到底有没有。”
麻伦顿了一会,点了一根烟,接着说道:“世界是普遍联系的,你说起了仇立和仇破,或许仇立仇破兄弟从刀文青的口中,听过金蚕蛊的消息。仇氏兄弟回去后,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你见到的两个神秘人。”
麻伦叔这么一说,我倒明白,无风不起浪。只是过了五年才出现,或许有更深的阴谋。
我把捡回来的烟蒂给了麻伦叔。麻伦看了烟蒂,说道:“黄鹤楼烟,这种烟应该不是湖南烟,是湖北的一种烟,看来这群人是从湖北来的。有点意思了。“我点头说:“那我们怎么办?”麻伦叔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吧,我看大雨不会一天就停,他们暂时不会来的,我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说道:“好,我先回去的。”
我走到了门口,麻伦叔喊住了我,说道:“萧关,最近郭小姐还好吧。”
我耸耸肩膀,说道:“她还是老样子,学习刻苦,依旧不爱说话。好了,我先回去了。”
麻伦叔转身找了一个手电递给我,说道:“下雨路滑,照着亮。”
我笑道:“不用,反正熟悉的道路,我走过去就是了。”我一头扎近了雨中,走了几步,发现麻伦叔打着伞,就站在雨中,手中的手电筒正给我照亮。
我加快了步伐,跑回家中。麻老姑的大屋还有光芒,小电视还在发出声音,不知道在看什么电视。我推门进去,发现客厅没有了人,这两天下雨,信号不好,时而跳出画面,时而就是满天星。
我喊道:“郭心儿,你睡了吗?”
过了一会,听到郭心儿慵懒的声音,说道:“你早些睡吧,我再看一会书。”我听了冷淡淡的声音,不再打扰。踱着步子,回到了后屋,心想等明天再和郭心儿说有人偷金蚕蛊的事情。
说实话,我怀疑这一对搭档肯定是无功而返,金蚕蛊有没有是一回事,就算有又是一回事,整个茶花峒知道金蚕蛊的人一个都没有人,如果真的有的话,还不是一个人,只能算得上一只鬼。
那就是麻老姑!
“真搞不懂,金蚕蛊到底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又会藏在茶花峒什么地方,真如传言之中那么厉害吗?”我想不通之后,叹了一口气。
我拍拍手喊道:“小青蛇,你出来。”
小青蛇就睡在屋檐上,听到我的巴掌,就从上面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手臂上,小青蛇并不擅长长个子,几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小青蛇和我玩耍了一会,又溜回屋檐了。
我找了一会,发现白玉蜈蚣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东西经常这样,就跟长不大孩子一样,经常玩一个离家出走,左右我不去找它,又乖乖地爬回来。
第二天雨还没有停,似乎变大了,天还在下雨,打在屋顶,又流到屋檐下,顺着沟壑,流到远处。
郭心儿早上是背诵英语单词,之后温习完功课,照旧做了两份早餐,我肚子大,除了一碗青菜面,还会多煮上两个大红薯给我。饭后,郭心儿收拾好碗筷,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
等她进了屋子之后,我才想起,想问一问金蚕蛊的事情。
但见她眉宇深锁,永远化不开的愁绪,我都不忍心去打搅他。
中午,麻小龙跑来看我,大雨天跑得飞快,给我送来了一只打下的兔子,也没有吃饭,急忙就跑回去了。
麻小龙初中毕业后就没有读书了,就在家中帮忙干活,种了几亩地的烟叶,但是娶老婆还不够,可能过两年回去南方打工,攒钱就准备结婚生孩子。麻本感已经去了怀化市一所重点高中上学了。麻小帅和我一样,在凤凰县城一所普通的高中上学,当然我的同学还有郭心儿,如果顺利的话,下半年将开始高二的生活了。
我喊道:“小龙,你慢着点跑。以后打到兔子不用给我送了,你自己打兔子也不容易……多吃点肉,才能像李小龙那样健壮……”
麻小龙跑得很快,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
麻小龙走后,麻伦叔过来找过我一回,说道:“这几天都在下雨,他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我去搞一把猎枪回来,倒时候也好应付。”麻伦叔冒雨出发,外出借枪。
麻伦叔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冒雨做了一些准备,我去山中砍了一捆竹子来,将三米长的竹子削成两截,其中一头用刀削成尖状。我计划在院子里面布一个陷阱。
忙活了一个下午,将削好竹子绑在一起,在院子做好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我本以为他们会过两天出现,至少要等到停雨之后才会出现。
这天晚上,雨没有停,我以为他们不回来的,但是他们还是来了。来得悴不及防。
两个人来了后,悄无声音地出现在茶花峒,一直走到麻老姑的大屋边上。
村子里的狗都没有发现,两人是鸡鸣狗盗之辈,知道怎么让狗都不叫了。
我察觉到异样的时候。麻伦叔外出借枪还没有回……
我从后屋摸出来,悄悄地扣响了郭心儿的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