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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发出一声惊呼。
“阿尔忒弥斯发现之后悲痛欲绝,阿波罗很愧疚,想向妹妹道歉,但月神决心永远不原谅他。无论阿波罗怎样在天空中追赶,阿尔忒弥斯总是在他到达的前一刻离开,从此月亮和太阳不再有交集。不过,如果希腊人知道日食的成因,恐怕就会给这个故事换一个结局。”他睁开眼睛,抽动嘴角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全身发冷:“每次日食都是阿尔忒弥斯在向太阳神复仇,为了死去的恋人而复仇,但无论她怎样吞噬,太阳总会在第二天升起来,毫发无损——”
“因为她不可能赢。”
弗兰克给这个故事画上了句号。
大家陷入了沉默,似乎那个悲伤的故事将所有人情绪都感染得低沉。
“顺便一说。”弗兰克悠然自得地微笑补充,“戴安娜的名字就代表阿尔忒弥斯,戴安娜是她的罗马发音。”
“但是我不喜欢阿尔忒弥斯。”戴安娜涨红了脸,飞快地说起来,“我也不喜欢阿佛洛狄忒,虽然有时候某些蠢货也这么叫我,我不喜欢所有的希腊神祗,他们就是一帮胡乱杀人的神经病!”
“戴安娜,别这么说。”温蒂左手轻轻拽着戴安娜衣襟,但这似乎令她更激动了。
“难道不是吗?我记得这位月亮女神曾经将人撕成碎片,就因为那人偷看了她洗澡,如果是我的话,我——”她停下来环顾四周,似乎在斟酌合适的词语。
“相信我。”安德鲁真挚地说,“如果是你,那人即使被撕碎也心甘情愿。”
大家哄笑起来,为这浪漫而直接的表白。太不可思议了,似乎是奇妙的日食给安德鲁注入了中异乎寻常的勇气,支持着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就用尽了。因为从那之后他突然又恢复成了不善言辞的安德鲁,愁闷,抑郁地缩在墙角,不加入任何人交谈。
“因为她是处女神。”弗兰克不合时宜地继续那个话题,“她对裸体非常在意。”
戴安娜嗤之以鼻:“好吧,处女。”她放下举的酸麻的胳膊,使劲甩了甩,“嘿,我说你们,是要在这里傻呆呆地看着太阳落山,还是打算开到前面找一家旅馆?”
她提醒了山姆:“看得差不多了。”他宣布,“再开车半个小时,咱们有机会在天黑前赶到提洛镇,我知道那里有一家不错的旅馆。今晚在那里住下,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学校,大家的意思呢?”
车厢里响起一片懒洋洋的回应,大家纷纷表示毫无意见。
“那我们上路吧!”山姆大吼一声,狠狠踩下了油门,面包车颤抖着发动起来,呜呜直叫。
我仍然凝视着窗外,唯恐错过一点。月亮的阴影开始慢慢脱离太阳,向上方移动。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太阳下落得越来越快了。它不再有灼目的光芒,而是凝结成娇艳的胭脂红,像童话里一弯红月芽,像一片桃花花瓣做成的发卡,安详地躺在地平线上方。天空变得暗淡,开始有星星在其间眨眼,粉红渐渐变浓为绛红,深色的云霞笼罩了大地。
多罗茜。
朦胧中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低语:
多罗茜。
日食是不祥的征兆。
会出事了,会出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朋友们,下一章就会有人死去。
不过在这一章让我们先暂停,喘口气,告诉我,你们认为死去的那个倒霉蛋是谁?
☆、下
山姆所说的“不错的旅馆”是位于高速公路出口处不到一公里的一家旧旅店。也许它曾经兴旺一时,但那绝对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它看上去破旧不堪,又老又脏,暮色中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抖抖索索地立在一片墨绿的树木中间,外面院子的铁栏杆都掉了漆,露出一块块斑驳的铁锈。里面的房间更是寒酸:一楼大厅兼餐厅,二楼房间,三楼露台。二楼的房间虽不算少,里面电灯仍然能亮的只有那么几处,更不要说别的——没有网线,没有电视,甚至没有扑克。对此老板娘的回答理直气壮:“我们是旅店,我们给人提供睡觉的地方。”是啊,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在这乏味的环境里,除了睡觉还真想不出什么事情来。
“你可以去花园散散步。” 山姆建议,“牧羊人(这个白痴旅馆的名字)后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这个时间——”他抬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外面走走不会有危险的。老板娘做饭还得等一会儿,刚才我看见安德鲁和弗兰克也去那里了。或者你想上楼,和温蒂她们呆在一起?”
后一个提议被我断然谢绝了:分房的结果是三个女孩一间,三个男生一间。刚刚进门时候我听见她俩低声商议着进来先洗个澡。虽然她们不介意我,但考虑到我特殊的爱好没准(几乎是肯定)有一天会在她俩面前曝光,我可不想将来让她们捶胸顿足哭天抹泪,在我曾骚扰的姑娘名单上签字留念。
“我还是去花园转转吧。”我犹豫片刻,加上一句发自内心的话,“谢谢你,山姆。”
山姆乐呵呵地摆手:“小事一桩。”
我开了个玩笑:“我去花园不会打扰到人吧。”
“打扰?谁?安迪那两个家伙?我跟他们不熟。至于别人,你放心吧,这个时候花园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我刚才和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我走出门外,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在高速公路闻着带汽油味的空气一天之后,此时鼻子感觉真像痛快洗了个澡:流入鼻腔的气流清凉潮湿,带着泥土的芬芳,混合绿色植物特有的香气,我几乎能看到绿色的空气打着旋滑翔到我的肺里再上升出去。面前是茂密的树丛,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修剪过了,没有常见的观赏植物,到处生长的是橡树,榆树这些生命力极度顽强的老木疙瘩,树根虬结,树枝恣意生长,在头上伸出层层叠叠的枝桠遮天蔽日,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黑色的烟雾。还有冬青栽成的厚实篱笆,如果不是能从树缝间看到白色的旅店顶端,没准我走不出这篇树林。
脚下的感觉柔软厚密,是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树叶,散发出淡淡的腐烂味道,踩上去没有新鲜落叶那种喀喇喀喇,干枯裂开的脆响,而如猫脚下的肉垫般寂静无声,仿佛踩上安静的积雪,所有的响动不过为了使这种无声的感觉更加弥漫。
所以我无意听到那两个人的交谈,完全不是我的错。
他俩和我至少还隔着两道冬青篱笆的时候声音已经传进我耳朵里,最初是安德鲁的声音,气喘吁吁。他喘得那么厉害,一瞬间我还以为他们刚刚进行了竞走比赛,或者他犯了心脏病,倒在地上等待别人救援。
对天发誓我真的是那么想的,所以才没有及时走开。
接着是一阵沉闷钝响,听上去像是愤怒的拳头击打着树干。这种声音持续不断大约一分钟,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啪!”打断了。要我说的话,那绝对是不留情面的一记巴掌,打醒了某只沉浸于自虐的困兽。
我听到弗兰克强压着怒火的声音。他说:“够了!安迪,我等得够久了!一天接着一天,从昨天到明天——你究竟打算拖延到什么时候?”
安德鲁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串,虽然听不清他的词语,我能感到里面浓浓的不安和辩解。
“啊哈?困难!”弗兰克的声音洪亮高亢,毫无顾忌,“这么多的困难!醒醒吧,安迪,我不是贪得无厌的犹太人,我只要一千元现金,一千元!”
这次我听清楚了,安德鲁说:“但一千元不是笔小数目。”
“对我来说,不是;对你来说,是。”弗兰克放缓了语气,“问题是,我们不在乎那一千元钱对吗?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安迪,你是聪明人,我最后给你解释一遍。一千元钱买平安,这是多么合算的生意。”
“我不明白……”安德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根本就不明白!”
“好吧,我是个好老师,我来讲明白。亲爱的安迪,你该知道期末考试作弊是什么样后果吧?”
我的喉咙收紧了。
哈里森的校规:作弊者开除学籍,不予毕业。这可不是用钱能解决了的东西。
安德鲁显然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弗兰克听上去很满意,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多么不幸啊,安迪。我知道你是好学生,你完全有能力自己回答试卷,为什么要悄悄溜进迪弗尼亚克先生的办公室?呃,为什么?”
“……奖学金,我需要奖学金。”
“可是你家境足够富有,根本不需要那点钱。”树林里传出淅淅梭梭的动静,我眼前清晰地出现弗兰克向前一步,扶住安德鲁肩膀的画面。他的语气极具说服力:“让我们来设想一下,也许有个小男孩,他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亲爱的母亲高兴,嗯?
安德鲁没有出声。
“也许他不缺钱,只是为了奖学金的荣誉?总之,他一时昏了头,做了件错事:他偷了考试试卷,也许压根就没有偷到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溜进导师办公室的英姿,被人无意中拍摄进了相机里。”
弗兰克继续说下去:“现在的问题是,这些照片值多少钱呢?两千元?一万元?也许一文不值,但如果这些照片到了老师手里——会发生什么事?安迪,会发生什么事?”
弗兰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浑厚,在树林里发出嗡嗡的回响,四面八方挤压着可怜的安德鲁:“安迪,想像一下,会发生什么事……什么事……”
什么事?
我后退几步,屏住呼吸一直走到他们听不到我的地方,然后开始疯狂,疯狂地奔跑。
两个女孩收拾完毕,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在餐桌旁就坐。戴安娜换了一身浅紫色套装,温蒂是绛红色的,剪裁做工一模一样。见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们,戴安娜得意地笑了:“特别订做的!漂亮吗?我和温蒂一起,无论什么事情我们形影不离!”
“真的很漂亮。”我赞美道,“就像两位女神降落凡间。”
“噢多莉!”温蒂半责怪半羞涩地叫道,戴安娜笑得差点把叉子扔到地上:“哈,多莉你太可爱了,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要和你约会!”
“约会时你和温蒂不会仍然秤不离砣吧。”山姆打趣。他来的比较晚,我已经占据了戴安娜一边的座位,他便一屁股坐到温蒂身边,对我是否要交换座位的询问充耳不闻。
看来这一对的感情有点冷淡。我想起白天戴安娜对弗兰克热情的态度,心下了然。但马上另一个烦恼便涌上心头:我要不要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告诉戴安娜呢?
一分钟后那两个男生也前后走进餐厅,安德鲁看上去更加畏首畏尾,眼睛有些红肿,与之形成强烈对比,弗兰克一副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模样,走进来的步伐都格外轻快,一直走到戴安娜身边,轻巧地弹了下她的秀发:“宝贝,你真是美极了,我也好运极了。”
戴安娜抬起眼睛,目光掠过垂头丧气的安德鲁,随即展开甜蜜的笑容:“但愿你永远交好运。”她甜润的嗓音这样说,“虽然永远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哈哈哈哈!”
弗兰克报之以微笑,之后转向我:“多莉,一会儿有什么消遣吗?我马上会发一笔小财,胃口好得像一头牛,必须做点游戏消磨下,不然今晚一定会胃胀。”
我注意到安德鲁握紧了双手。
“没有,”我努力作出自然的口气回答,“一切听由安排。”
安德鲁冷笑一声,大口扒起眼前的饭。山姆和戴安娜都不说话,温蒂谨慎地左右看看,犹豫着发言:“做游戏?”
“你有什么好主意,温蒂?”
“噢……我是说,这里又没有什么□□之类,而且我不擅长赌博……”温蒂羞涩的模样仿佛她第一次成为众人关注的发言中心,眼看着瘦削的脸上一片一片漾起红云,“但是我知道一种游戏,以前高中时经常在酒吧里玩,黑暗的酒吧里……”她敏锐地发觉大家的兴趣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反被吓倒了,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你们想玩吗?”
“宝贝,你得讲清楚怎么玩才可以!”
温蒂求助地看了眼戴安娜,后者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丝毫没有施予援手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是一种来自东方的游戏,选出一位国王,站在黑暗里,周围人围坐成一圈,自由选择位置,可以变换。国王只能用手触摸每个人的脸,头发不行,衣服不行,身上更不行,然后猜出这个人的名字。错误的话——”
“嘿,我们愿意玩!”弗兰克热情爆满,“吃完饭我们就开始吧!”
其他人不反对,除了戴安娜突兀地插了一句:“我很愿意,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