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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干站着多无聊,我们来打牌吧?”林儒强提议道,马上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我去拿牌!”乐鸿说完“嘣嘣嘣”便跑了出去。
家正望着那个在门口消失的身影,他的眼神清澈:“乐鸿,也很担心啊……连课都不上了……”下午,乐鸿陪着易周没上第三节课,第二节是体育。
有了牌,有了人,房内便热闹起来了--
“喔!你来真的哦?”家正斜眼睨向一旁的林儒强,桌上是后者放下的4个K。
“那是~”林儒强得意地一笑。
“哼哼,我炸!”家正用力甩下了四个A,发出了“啪”地一声“炸”响,林儒强立时懵了:“怎么这样……妈的……”
“嘿嘿,不好意思,我也炸。”乐鸿轻轻地笑笑,又轻轻地放下了王牌四个2。
“哇~乐鸿!你肯定出老千!”家正指着乐鸿大喊。
“哈哈哈……”林儒强幸灾乐祸地大笑。
“唉~家正,愿赌服输呐。”乐鸿耸耸肩,摊开空空的双手。
“呜……再来一盘!”家正不服道,扔了手中的牌,顺手按规则输了脱了件外套,这大冬天的,可冷了。
“乐意奉陪。”乐鸿倚了倚头……
易周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闹剧,自己恶房间,从来没有这么的……热闹过,温馨过,这样的场面,自己有这么多好朋友,感觉……好温暖,这是种什么感觉呢?是被窝的温度?好像并不是吧?这种打从心底散发出的热量,是幸福吧……自己在开心地笑着吧?是吧?笑的意义,就是唯一抒发此时欢乐的方式吧?是吧?易周笑着,笑着,很开心地笑着,他的双眼因笑而眯成了一条缝,一弯最明亮的月牙。
可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笑着笑着双眼就湿了?易周仰起头,昏暗的灯光铺在他脸上,从他紧眯的眼缝中穿过,刺得他眼疼。
自己,始终是不能哭呐……易周把模糊的视线咽了回去,不知是谁的办法,真好,只要抬头就能将要流出的眼泪吞回去了。只是……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嘴角还是咧开的,干涸的眼中许久不见的泪水却拼命想跑出来呢?是因为……自己只有三天吧?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也没有时间来享受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乐鸿,家正……眼前的一切,总有一天会统统消失,到那时,就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如同被困在寒冷的冰窖,连唯一的妈妈都会不见……
易周攥紧了被子,一股一股的泪水泉涌般溢出,却又被一股一股残忍地咽回,死神,我真的好舍不得啊,舍不得眼前的一切……我……不想死……
乐鸿等人还在打牌,并没人注意到躺在床上,拼命抑住泪水的易周,易周,是一个不得不是乖小孩的乖小孩。
不久,易忆来招呼吃晚饭,于是也顺道留了家正等人一齐吃,这一顿,易周吃得很开心。大家吵吵闹闹到八点多,最后为了让易周多休息就都散了,虽然易周说没关系的。
人走了,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房外传来了一声声每晚都会有的虫鸣。
“易周,下午的……是怎么回事?”重又坐在易周床边的乐鸿终于开口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病又发作了吧?你说的白血病。”易周喃喃答道,语气间却浑不在意。
乐鸿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早上,你说的三天……真的是开玩笑?”乐鸿是指早上易周对他说“只有三天的生命”的事。
易周略想了想,才无力地答道:“是……”他选择了隐瞒。
乐鸿没再多问了,虽则他总觉得易周在向他隐瞒着什么,可又说不上来,毕竟,他所想知的已超出了常识所能解释的。
“早点睡。”乐鸿起身,离开。
“乐鸿!”易周突然叫道。乐鸿停住了要踏出门的脚步。
“明天,请假在家陪我吧。”犹豫了一下,易周提出了这个请求。
“为什么?”略迟疑了一下,乐鸿不解地问。
“因为……”易周微微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我就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章:来临第三天
一个人,乐鸿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旁,一手撑着那张比苦瓜还要苦的脸。这个易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总这么消极的认为就要死了?还有,他早上到底是不是在说笑?他到底在隐瞒什么?众多问题在乐鸿心头来回萦绕,久久散不去,引得乐鸿不禁心烦意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抓乱了满头的发。
20XX年12月27日,天气,阴。天到了七点半才算是全亮,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片浑厚的乌云在天上随意地堆积着,户外的冷风“嗖嗖”地刮着,山路旁的草木都给冻得蔫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难看出天气有多冷,还有,就快要下雨了。
如此冷的天气,正是适合窝在被窝里暖暖和和地睡觉,易周今天请假休息,因此很舒服的就在被窝里眯着眼睡觉做白日梦。他的确做了一个好梦--
他梦到了与乐鸿等好朋友在熟悉的草地上跑着、踢球;他梦到他们在小溪边捉鱼、玩水,无拘无束;他梦到了自己将小小的脚放入了凉凉的小溪中,感受溪水的清凉。但毕竟是冬天,他忽然觉得溪水有些过冷了,在受不了这样冷的溪水时,易周睁开眼醒来了,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是盖住自己双脚的被子被自己扯掉了,难怪会梦到冰凉的溪水在脚上,易周不禁为自己的睡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得有点白痴。
转头看了看时间,时钟在墙上嘀嗒嘀嗒有规律地走动,时针指在10点,分针指在4与5之间,易周不由“啊”吃惊一声地坐了起来,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自己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呐……易周摇了摇头,不过即又释然,反正今天很冷,又没事干,多睡一会反倒更好,这样想着,易周便又倒回了枕头上。
谁知才刚躺下一会儿,易周忽又神经质地跳了起来:“不对呀!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明天早上我就得死了,我怎么还可以再浪费时间睡觉?”想罢,易周穿着睡衣下了床,穿上拖鞋,“啪啪啪”便出了房门--
迎面一股冷风吹来,易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又马上兴冲冲冲到了不几步的乐鸿家。
“乐鸿!乐鸿!”一进门,易周便嚷道,昨天他有请求乐鸿请假来陪他的,只是乐鸿没回答就走了。
“易周呀,乐鸿上学去了。”乐鸿的母亲正在看电视,见是易周便开口回答道。
“上学了?”易周诧异着眼。
“是,乐鸿还得上学的。”乐鸿的母亲略带深意地答道。
易周明白了,随即眼神也黯了下来:“哦,那我先走了。”易周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开。
“诶,易周,你的身体没事吧?”乐鸿的母亲突然叫住了易周。
易周转过头,给了一个微笑:“没事的。”再转回头,那笑容已然不见,没事?哼,怎么可能,自己恐怕明天就会死了……
垂头丧气地走回房间,屋外的风凌厉地刮着易周瘦弱不堪的身躯,易周关上了房门,又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盖上被子,发呆。
今天就是自己的第三天了,明天自己就会死,可为什么身边本来有的人一下子都不在自己身边了呢?虽然他们只是去上学,等一下就会回来,可易周还是觉得很空虚,很悲哀。
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易周随手拿起了一本已看过许多遍的漫画书,一页一页翻动,易周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每一幅画,他从未这么认真地看过手中的漫画,尽管里面的内容早已知道了,然而有时易周还是会忍不住被搞笑的地方笑出声,很好看啊,漫画书,易周的手在漫画的某一页上抚动着,这本漫画,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看了吧?为什么人总是爱这样?总是在快要失去或失去后才对某种东西加倍在意,加倍珍惜,而在拥有时却总显得漠不关心,以为自己已经把握,殊不知每一样东西,都会有失去的时候,易周,也是一个人呐……
易周不禁抬起了头,半眯着眼看向昏暗的灯光,那光,令他的眼睛热热的,生疼……
正午,下着星星点点的小雨,乐鸿放学回来了。一到家,乐鸿便直冲到了易周房间。
“嘿!易周!怎样?好点了吗?”一进房门,乐鸿便问道,他还正“呼呼”喘着粗气。
易周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没回答,只反问道:“为什么不请假陪我?”
乐鸿只当易周在任性,并没在意,随即一笑:“没办法,我说了,可阿妈不允许。”乐鸿耸了耸肩。
易周不由一怔:“原来,是因为乐鸿的妈妈呐……”易周忽然明白了早上乐鸿母亲那个略带深意的回答了,“乐鸿还得上学的。”,他懂了,毕竟,乐鸿不是自己的家人,只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于是,易周也释然了:“嗯!我很好!”好吧,那,在最后的一天里,就让我一个人走吧……易周想--
匆匆个把小时,乐鸿又去上学了,这次,易周没再提出任何任性的要求。
“哗哗……”雨势越趋变大,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能够看见窗外被雨水滴打得摇来摆去的花草。
雨了呢,这儿的雨,也是爸爸的么?可是,为什么,这雨的感觉……感觉总是不同于城里的雨呢?唉~易周叹了口气。
即使知道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易周也实在不能做些什么,现在似乎做什么都显得毫无意义了,于是,易周选择了看漫画,看着看着,他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晚饭,易忆端着淡粥在床前喂着易周--易周要求的,易周又发烧了,所以易忆才会答应他这个没来由的要求。
淡淡的粥啜入口中,易周感觉……甜甜的,难道自己的味蕾也出了问题?亦是粥中有放糖?原因已是不重要了。吃完饭,易忆擦了擦易周嘴涎狼藉的粥痕,便起身要去厨房忙活。
“妈妈!”易周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易忆转过头柔声问道,声音中带有最关切的母爱。
“那个……”易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啊?”--
雨一直没有停歇,比起外面冰冷的大雨,易周偎依在母亲怀里,像个还未长大的小孩--他确实未长大,感受着被窝的温暖。
“妈妈。”易周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嗯?”易忆投向疑惑的眼光。
“给我讲故事吧,讲以前小时候常给我讲的故事。”易周颇为认真地说道。
易忆望着他半晌,才轻轻地笑了:“你呀,都多大了,还要妈妈讲故事。”
“讲嘛讲嘛~”易周撒起了娇,他只对唯一的母亲撒娇。
易忆被开心地逗笑了,很难得才有的笑容:“真拗不过你……”--;
;雨的声音在窗外越渐模糊,在熟悉的耳语故事里,易周进入了梦乡。
孩子在自己怀里均匀地鼾息,易忆停下了幼稚的故事,禁不住微微一笑,易忆在易周的额上轻柔地一吻:“晚安,易周。”……
这夜是易周睡得最香的一夜,因为,也许这已是最后一次在熟悉的母亲怀抱里睡着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即将完结。。。
☆、十一章:争执——失落
雨没有停歇,整整下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雨势才渐趋变小,零零洒洒地滴打在早已泥泞了的山路上,温柔地滴落在已承受了一夜大雨催残的山间野花上。
易忆小心翼翼地起了床,望了一眼易周--他还在熟睡,鼾声均匀。易忆微微笑了笑,拉了拉被子,将易周裹得严实。
打开门,易忆走了出去,准备去做早饭。关上门,趁势吹进来的冷风嘎然而止。易忆的脚步声渐趋变小,不多时,易周停下了均匀的鼻息,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清澈。
抬眼望了望时间,已经是20XX年12月28日7:00了,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来由的,易周的心一紧,直觉到一阵心慌,于是他坐起了身,感觉……头痛痛的,抬手摸摸额头,有点烫。唉~又发烧了,自己果然快死了,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穿上拖鞋下床,易周觉得有点腿软,熟悉的全身无力,只是不知道现在发烧几度。
推开门,一股冷意自脚底升起,冬天,真的很冷。
走近,走近,易周朝乐鸿家的厨房走近,他想再最后任性一次,做一个任性的要求,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轰隆~”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雷声,好似老天爷正在发怒。
易周走在客厅,被这雷声猛地转头,望着还下着小雨的天空,客厅下的水泥地,滩着堆堆的积水。雨霏中,朦胧中,易周望见雨中隐约有一个人影,在对他微笑,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