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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湘一瞧见肥婆娘手上的箱笼,心头郁闷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去接肥婆娘手中的箱笼。
肥婆娘将箱笼抱的死死,奋力挣扎了两下,很不情愿松开手中的银票。
一旁的小厮都要哭了:“夫人吶,您快松手吧,大爷还等着您去救命吶,甭说三千两,便是一万两也是要给的啊!”
肥婆娘还是舍不得松手。
戴言蓦地站直了身子,将磨好的刀轻轻那么一挥,旁边一块木板便应声而碎。
肥婆娘吓得一激灵,手一抖,箱笼被夏湘抢了去。
夏湘朝戴言投去个赞许的目光,看在三千两的份儿上,也不再跟他计较了。不就是个络子嘛,大不了给五舅舅重新打一个更好的。
肥婆娘跟着夏湘去见张霄,戴言不放心,放下长刀准备跟过去,却被李毅拦住了。
“世子爷下完棋了?”戴言对李毅没什么敌意。
上一世李毅是追随大皇子的,而这一世,戴言也打算追随大皇子,想来,会是同盟。况且,他上一世了解到,宫里的赵美人正是当年宁王未过门的妻,却被皇帝瞧中,强行接入宫中做了美人。
可赵美人对宁王一往情深,任皇帝如何宠溺,她也不愿辗转承欢,是故,即便早早诞下皇子,却依然还只是个小小的美人。
宁王一向站在大皇子身后,而李毅与大皇子也是交情匪浅。所以,戴言即便知道李毅对夏湘有些心思,却也不愿与他交恶。
只是……上一世是上一世,而这一世,又不同!
“哼!”李毅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去追夏湘,然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夏湘便是搬来庄上,也还是夏府大小姐。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动些歪心思!”
戴言依然笑的温和,说出的话却冷硬的很:“我要得起!”
“你!”李毅气急,哈哈大笑:“你拿什么要?”
戴言向李毅走了几步,凑到李毅跟前,笑容越发诡异了。
李毅心头一惊,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廊庑的柱子上。戴言的功夫远超同龄人,便是跟周玉年打上一打,用些小手段都未必会落了下风。功夫好自然气势强,李毅不堪压迫,才会连连后退。
待到李毅退无可退,戴言才笑道:“拿什么要……用你管?!”说完,从李毅身边掠过,径直朝关押张霄的空屋子去了。
李毅气的一拳砸在廊庑的柱子上,木头从花厅追出来:“世子爷,我连着输了十盘,老太爷就说他累了……”
“……”果然只能输!
戴言追到夏湘的时候,张霄正骂骂咧咧,坐在他娘身边嚎丧。肥婆娘瞧着儿子被打的不善,脸上也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来。
带来的小厮则跑到张员外耳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这小厮就是原本没进门前,张员外派出去打探夏湘身份的,这会儿正趴在张员外耳边禀报打探来的消息。
虽说张员外心里大致有了计较,可听着小厮的话,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没想到,这丫头打从几年前就小有名气,八岁作诗画扇,做出了有口皆碑的父女饼,琢磨出了吊床。之后来到庄上,将颗粒无收的贫瘠土地变成了一片肥田美景。随后,又张罗出个馆子,跟京都贵人们有了这样深切的联系,这丫头还琢磨出了香露,得了宫中贵人的青睐。
其实,夏湘也觉得,自己这些年顺风顺水,即便被姨娘算计,被父亲厌弃,被婚约缠着,被赶到庄子来,被人下毒、暗杀,被丞相夫人设计……可想想,最后都是逢凶化吉,万事顺遂了。
张员外听完小厮的话,一把捂住张霄的嘴巴:“快……给大小姐认个错儿!”
张霄瞠目结舌:“我……给她认错儿?”说着,说着,抹了把眼泪又嚷嚷开了:“我让他们打成这样儿!还得我认错儿?他娘的……我……”
张员外又一把捂住张霄的嘴巴,张霄开口,便只剩一阵阵的“呜呜”声。
“去去去,叫几个人来,把他给我绑了,嘴巴给他堵上,抬回家去!”张员外吩咐小厮,小厮一叠声地应了,就往外跑。
夏湘想了想,对张员外笑道:“既然误会一场,这事儿也就算了。不过……”
“大小姐有什么话儿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张员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破财消灾,三千两换个合家平安,知足了。
“回去好好劝劝你那……”夏湘琢磨了半天,灵光一现:“你那犬子,让他别存着什么打击报复的心思,否则,下次可不是钱能摆平的了。”
张员外连连点头。
大约折腾了半个时辰,张家人终于抬着张霄离了庄子。
夏湘欢天喜地将箱笼里的银票取出来一部分,给出力的佃户和戴言手下的小子分了,又单独拿出一些硬塞给了采莲,剩下的便收入囊中准备用来给山上的园子添砖添瓦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心所向
晌午刚过,常山带着碧巧匆匆赶来。
“……一早儿才听说,就赶来了。”碧巧见大家安然无恙,长长舒了口气。
采莲拉着碧巧,笑着打趣:“也真是,您新婚燕尔还扰了您的清静,姐姐罪该万死!”
碧巧脸一红,推了采莲一把:“说什么吶。”
夏湘笑了:“瞧,这丫头嫁了人就不像往日那般泼辣了,这才一天,就变成娇羞小媳妇了。”
碧巧嗔道:“大小姐,您真是越发……越发没个大小姐的样子了。”
本也不是大小姐,夏湘抿嘴一笑:“嗯嗯,我越发没个大小姐的样子了,你越发像个小媳妇了。”
乳娘轻轻拉了拉夏湘的袖子,夏湘回头,乳娘小声道:“大小姐,您是未出嫁的姑娘,咋……咋啥话儿都往外说呢?”
众人一片哄笑,夏湘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赵五对着夏湘千恩万谢,带着接亲的小子回家准备去了,说好过几天再来迎娶采莲。李毅被老太爷逮着,又被拉着下棋:“你身边儿那小子,棋下的太臭,跟他下没意思,还是你陪我杀两盘儿罢。”
李毅苦不堪言,脸上却笑的欢喜:“……毅儿棋艺不精,能跟老太爷学学,真是机会难得。还望老太爷多多指点才是。”
随后,李毅便小心翼翼,每盘都要输给老太爷。可老太爷却没有兴趣乏乏,而是兴致昂扬地指点起李毅来,这步该如何走。上一步该如何走……李毅一个头两个大,既要小心翼翼输棋,又要附和老太爷的指点,虽然老太爷指点的步骤都不算上乘。真真儿比跟高手对决还要辛苦。
李毅累的腰酸背疼,老太爷才伸了个懒腰,瞧了瞧窗外:“天色不早了,咱也该回京都了。你跟我一道儿回去罢。路上还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儿,不然。这一路腻歪的紧,只能坐在车厢里打瞌睡了,哈哈。”
“啊?这就回去?”李毅不甘不愿地望了眼院子里的夏湘。
老太爷直了直腰:“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这都快入冬了。昼短夜长,天儿黑的早,你还想赶夜路不成?”
“那……那我陪您一道儿回京都罢。”李毅扯出个笑容,转头去找木头。
忽然瞧见木头正站在戴言对面,不知在说什么,李毅跟老太爷打了招呼便连忙跑过去。
戴言瞧见李毅,便勾起嘴角笑了下,转身离开了。
“世子爷,那小子说。这是给咱的……好处。说谢谢咱帮忙揍了那帮来闹事儿的,谢谢咱陪着老太爷下棋!”说完,木头呵呵一笑。挠了挠脑袋:“给的还挺多。”
李毅气不过,伸手来抢钱,打算扔戴言脸上再喊一句“老子不缺钱,老子帮夏湘出头理所应当!”
可刚一出手,银票就被木头揣怀里了:“世子爷不缺钱,我就不客气了。”
“……”李毅捏着拳头。却也懒得去抢,憋了一肚子气朝门外走去。
木头连忙追了上去。捂着怀里的银票,在李毅心口补了一刀:“戴言这小子还不错。不枉我当初救了他一命!”
李毅差点儿就气得吐血了。
夏湘将剩下的银票交给周玉年,让他帮着张罗山上庄子的修建。随后,又带着小书和不凡去了孙成武家里。
“……我在山上建了庄子,您也知道。将来产业多了,需要的人手便多,总要有两个掌柜的帮着照看,如今,您管着庄子,周先生帮我管着生活馆,将来山上庄子起来了,总要再有两个掌柜。这俩孩子打小儿跟着周先生读书,写写算算都是有些天分的。周先生最近忙着馆子,又要忙着山庄的进程,一时忙不开,我便把两个小子送您这来了,还望您能多提点,将来我好多两个帮手。”夏湘开门见山,同孙成武说明了来意。
孙成武自然是高兴的,眉开眼笑望着自己的孙子,连忙应承了下来:“大小姐瞧得起我,是我孙成武的福气。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将肚子里这点儿墨水儿尽数教给这俩孩子,等孩子们长大了,我这糟老头子也该歇歇了。”
“您身子骨还硬朗,可别说这样儿的话。没了您,这庄子谁来管呀?您要歇着,我还不让呢……”夏湘笑的十分讨喜。
冯氏一手拉着不凡,一手拉着小书,一时欢喜难言。
夏湘走后,冯氏送两个孩子去休息。孙成武捋了捋胡子,跟自家儿子说道:“能跟着大小姐,真是天大的造化。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些准头儿的,这大小姐可不简单,聪明、果断、善于用人,还是个宽厚的,跟着大小姐,一准儿错不了。”
孙越连忙点头:“谁说不是呢,当初被赶来庄上的时候,大小姐除了那间院子,几个下人,真是什么也没有。如今这才几年的功夫,就赚的盆满钵满,还跟京都的贵人们攀上了关系。”
孙成武笑的挺喜庆:“咱不凡吶……是个有福气的,还有你,将来也跟着大小姐好好做事,日后定然亏不了。”
孙越连忙应下了。
随后几日,夏湘的名声越发响亮了。
“听说没?那生活馆的大小姐出了事,柳家、白家、苏家、丞相府都派了人,便是原本没派人去关心的,第二天也都陆陆续续派了人去。”
“可真是了不得,听说宫里都去了人,也难怪这些高门大户都争着示好。”
“嘿!听说,那宫里的公公跟大小姐说起话来熟络的很,见大小姐无事,开口给皇太后和赵美人要了几瓶香露回去。”
“啧啧。要怎么说人有本事呢,打小儿就聪明,长大了一准儿也是错不了。”
没一个人提起当初夏湘变得痴傻。被赶去田庄的时候,大家茶余饭后是怎么嘲笑夏湘痴心妄想要嫁入丞相府的,又是怎么讽刺智多近妖遭了报应的。
总之,一次抢亲事件,让夏湘越发得了势。
京都,夏府。
秋风瑟瑟,卷着残叶。
柳姨娘站在案旁磨墨。夏安坐在太师椅上看书。只是,夏安捧着书看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翻页。
“你说……顾五爷回来了?”夏安揉了揉额角,柳姨娘连忙放下手里的墨条,站到夏安身后,轻手轻脚帮夏安按摩太阳穴。
“是。顾五爷回来了。不过……无妨。”
夏安点点头,望了眼蜡烛跳动的火苗,又问道:“湘儿……见过顾五爷了?”
“妾身不知……”
“最近京都里传的厉害,说湘儿……越发出息了。”夏安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既欢喜,又担忧。
柳姨娘垂首站到案前:“老爷,您可要想好了。莫说中间隔着夫人……便是没有夫人,您在她变成傻儿时将她送去田庄,她对您不生出怨怼已是万幸。若想她毫无芥蒂继续做您的乖女儿,恐怕……”
“当初!”夏安蓦地抬头,目光锁死了柳姨娘的脸:“当初若不是你。我会狠下心来送她去田庄?”
“老爷,无论如何,事已至此,您若瞻前顾后,不能果决些,最后莫说女儿。便是江南的产业,恐怕也不保了。到时……”柳姨娘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
夏安捏紧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栗着。
“既然断了,便断得干净,省着将来麻烦,”柳姨娘目光透着狠厉,继续说道:“若存着什么侥幸,将来怕是要落得个凄惨收场。老爷,您莫要怀疑当初的抉择,您的抉择是不会错的,当年不会,如今依然不会错。”
“你下去罢,我累了。”夏安叹了口气,整个人显得萎顿了几分。
“老爷,您放宽心。当年您是有苦衷的,如今的产业也是您应得的,不必为了旁的事情乱了心绪。”柳姨娘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老爷……要不,今晚去妾身房里罢,妾身服侍您歇着。”
夏安皱起了眉头,心头升起一股邪火:“出去!”
柳姨娘死死抓着袖子,再没有半分迟疑,扭头便出了屋子。
而此时,田庄上欢天喜地,夏湘走到灯下,小心翼翼将手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