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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各方云动
“呼”
良久,智炫才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复又变得红润起来,激荡的气血平复了许多,望着方才二人交战的地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乱葬岗虽不是山岭,但也算是怪石嶙峋,然而方才高兴立足处方圆十米内所有的石砾俱都化作齑粉,原地更是留下了尺余深的坑洞。
又是长叹一声,智炫喃喃道:“好诡异的真气!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可怕,就不该留到此时!”
举目看了一眼东雍州隐隐出现的火光,智炫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心中暗道:“难道真的是天意?既然顺不得天,那便逆一次又何妨?只可惜高兴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没有人能真正掌控他啊!”
“唉”
摇头轻叹一声,也不见智炫如何动作,整个人突然凌空而起,如同一只大鸟般滑向远处,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
却说高兴离开乱葬岗后便是竭力收敛声息,一路疾行,直到自东雍州刺史府后院翻墙而入,压抑在喉间的一口逆血才终于喷吐出来,身子狠狠一晃,贴着院墙缓缓坐倒在地。
“什么人?!”
一身黑衣的吴三桂如幽灵般闪现,身上煞气缭绕,眼中更是杀机毕露。紧随吴三桂身后,四五十名特种兵亦是杀气腾腾而来,速度奇快。
“是我!”
闻听此言,吴三桂刺出的利剑陡然折转收回,一脸惊诧地看着阴影处缓缓直起身的高兴,关切地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您受了伤?”
高兴轻“嗯”一声,道:“都散了吧,回去再说!”这一会的功夫,高兴的身子便又挺得笔直,步履从容,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回到屋中,卸去了脸上的妆容,吴三桂脸色不由又是一变。此时的高兴脸色极是苍白,深邃的双眼亦是暗淡无光,胸膛更是急剧地起伏着。
“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伤到您?”一边奉上一杯热茶,吴三桂脸上戾气横生,咬牙道:“属下这就率人出去将那大胆贼寇擒来,好为太子殿下出气!”
“人已经走了,你追不上!”接过热茶喝了一大口,喘息了几下,高兴的面色微微好看了些,摆手道:“此事不要传扬出去,我死不了!”
“太子殿下,难道是今日的那封书信?”吴三桂一怔,继而想到了什么,身上煞气不由大盛,恨声道:“可恶,究竟是谁,胆敢暗算于您?!”
“也不瞒你,与我交手的是赤目金刚智炫,没有埋伏!”说着,高兴又咳嗽了一声,一缕殷红的血迹自嘴角滑下。
“太子殿下,还是找大夫给你瞧瞧吧!”吴三桂一脸担忧。
“习武之人,受些内伤稀松平常,调养一夜便会无碍,不必担心!”
高兴笑着摇头。见高兴坚持,吴三桂也不再劝,颇为困惑地道:“太子殿下,我们并未与佛门交恶,为何智炫却要约你激斗,还将您伤得如此之重?”
高兴轻笑一声,不答反问道:“三桂,你与我相知多年,应该知道我对佛门的态度吧!”
吴三桂皱了皱眉,点头道:“太子对于佛道二教说不上排斥,也算不得尊崇,就连孔子的儒道似乎也不甚重视。”
高兴颔首,轻声道:“释道儒三家,都有其可取之处,若得以正确引导,则利国利民,反之则会祸国殃民。百姓生活凄苦,想要寻求上苍仙佛的庇佑本无过错,但可恨却有那用心险恶之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假借圣人之言蒙蔽世人!”
“当年周武灭教,虽有小人挑唆,更多地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佛门日盛,僧侣数以万计,拥有良田更是不计其数,然而他们却不事生产,不纳赋税,却又依赖国家供给和百姓馈赠,如此一来,便有更多人投身沙门,长此以往,天下将无田可耕,百姓无粮可食,国将不国啊!”
吴三桂听得瞠目结舌,他的心思只在征战杀敌,对于此事的个中缘由何曾想过,此时才感觉平日里端庄想和,与世无争的佛门的可怕。
“我数次想削弱大齐境内的佛门势力,但却始终不得时机,实在是害怕操之过急而引起大的,祸及百姓才没有动手。”高兴的脸色不由有些严肃起来,“今日我去见那智炫,本打算与他商讨此事,却不料他竟对我怀有敌意,如今再想和平解决佛门之事怕是不可能了,只希望百姓能够少受点伤害吧!”
吴三桂一脸严肃地道:“太子殿下,您若要削弱佛门的势力,期间恐怕多有掣肘之处,有什么需要属下出面的吗?”
“如今我大齐朝纲清正,政令通常,普通百姓应该不会太过反对,但就怕有那鬼魅之人从中作梗。待我们返回晋阳后,你便与萧凌一起暗中查探大齐境内所有佛寺,尤其是那身怀绝技,来路不明者更要严密监视,待得一切准备就绪便将他们一举歼灭!”
“是!”
……
“大可汗,如今我们已经有五个靠近尔伏可汗的小部落被马贼劫掠一空,如今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万头羊,一万匹马!这些该死的马贼,每一次都跑得飞快,让我们追之不及!”
阿史那大逻便拧着眉头,沉声问道:“有没有向尔伏可汗请求援助?”因为他钵可汗临危受命,持有大可汗信物,阿史那大逻便继承汗位倒也顺理成章。
“请求了,尔伏可汗说伐齐之战失利,如今他忙于处理战后之事,暂时没有精力顾及马贼。而马贼也肆虐在东面部族,让他十分困扰,大可汗初登汗位,正好借此立威,尔伏可汗愿意鼎力相助。”
“该死!”
阿史那大逻便勃然大怒,左拳死死地攥紧了身下松软的狼皮,眼中似欲喷火。
想他本是他钵可汗前任可汗之子,继承汗位也算名正言顺,奈何母亲身份低微,一直受人轻视,加上又失去一臂,让族中贵族颇有微词,他钵可汗的儿子们以及各部落小可汗更是对他阳奉阴违,尤其是自恃威望颇高,势力雄厚的东面可汗、尔伏可汗阿史那摄图对他最是不敬,他如何能不恼怒惆怅。
良久,阿史那大逻便眼中的怒火才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冰冷,语气亦是生硬之极:“下去点兵,本汗亲自出马,倒要看看阿史那摄图他要如何助我铲除马贼!”
“是!”那突厥将领恭敬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
“嘭!”
阿史那大逻便狠狠一掌拍在身下的座椅上,咬牙切齿地道:“庵逻,摄图,你们给本汗等着,总有一天本汗会叫你们臣服在我的脚下,将你们的生死掌控在手中!”
……
“大逻便要亲自去对付马贼?真是可笑,堂堂突厥大可汗居然会为了区区马贼而大动干戈,简直丢了我们阿史那一族的脸面!真不明白父汗是怎么想的,就这种无勇无谋之辈也配继承汗位?”
“主人,大逻便离开于都斤山,咱们是不是趁势”
“不!”阿史那庵逻摇头道:“此时动手,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偿失!不过大逻便去了摄图的地盘,我们倒是可以让他们好好热闹热闹!”
“主人的意思是?”
“哈哈哈哈!”阿史那庵逻的笑容很是诡异阴森。
……
“将军,于都斤山传来消息,阿史那大逻便已经领军东来,想必正是为了我们。”
“哦?阿史那大逻便终于出兵了,咱们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吩咐弟兄们,现在好好休息,晚上放一把火我们就回家!”秦琼眼睛一亮,捋了捋黝黑的面庞上凌乱的胡须。
……
陈国,湘州,始兴王王府。
“齐国居然战胜了突厥和周国联手,高兴小儿竟有如此能耐,先击败了周帝宇文邕,后斩杀了突厥他钵可汗,果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始兴王陈叔凌扬了扬手中的战报,脸上浮现着略微轻佻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顿了顿,陈叔凌又道:“父皇急召本王返回建康,想来也是因为此事吧!”
火王微笑颔首道:“王爷英明,如今齐国大胜,可谓一家独大,无论是周国、突厥还是陈国都会感到不安,若是任由高兴父子继续妄为,他日战火必将波及陈国子民,生灵涂炭在所难免!此次皇上召王爷返回建康,倒是王爷的机会!”
陈叔凌身子微微一震,正襟危坐,沉声道:“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皇上年事已高,前些时日还犯了病,太子却是屡屡失德,王爷此时若不抓紧时机更待何时?”火王眼中精芒闪烁,“如今吴明彻将军与王爷关系亲密许多,他的部下也多为王爷掌控,只要王爷再有所建树,此番定能成事!”
“有所建树?”陈叔凌皱着眉头,不明白火王所说。
火王轻笑道:“叛逆司马复于皇上如鲠在喉,不除不快,王爷征兵备战许久,不就等待这一飞冲天之时?若挟大胜之势而归,朝中文武谁能不尊敬佩服王爷,皇上也一定会龙颜大悦!”
“好!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姐姐,爹娘如今都已到了晋阳城,你看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吧!你离开家都好几年了,娘每次说起你都哭得很伤心。都是高兴的错,如今你都快要做娘了,爹娘却还没见过女婿,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照儿,你快住口!”武顺柳眉轻挑,口气有些严厉地道:“夫君乃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更是你的姐夫,你怎可如此不敬,直呼他名讳?!”
顿了顿,武顺和缓了许多,轻叹道:“夫君胸怀大志,公务繁忙,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姐姐才疏学浅,不能像其他姐妹一般辅佐夫君,但也不能成为夫君的累赘!”
“再说这些年大齐一直动荡不安,背后想至夫君于死地的更是不计其数,夫君不想成为别人威胁夫君的工具,更不像爹娘因此而受到牵累,你明白吗?”
“哼!”武照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姐姐,你怎么总是为他说话?你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可是一年之中他又有多少时间陪在你身边?依我看,他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那街上的贫民恐怕在他心里都比你重要!”
“好大的怨气啊!”武顺正准备开口,一道清朗的声音便自屋外传来,接着便见高兴推门而入,面色冷漠地道:“离得老远就听见你在数落本宫的不是,武照,你好大的胆子啊!”
“夫君,照儿年轻不懂事,出现不逊,你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武顺连忙站起身来,一脸急切地道。
“姐姐,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武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俏脸上寒霜遍布,靓丽的眼眸中满是不忿。
“你还不住口?快给太子道歉!”武顺气急,用力推了武照一把,然后笑着对高兴道:“夫君,你坐下,我给你倒茶!”说着,武顺又向着武照连打颜色,然而武照却是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向高兴低头的意思。
“真是不知好歹!”高兴冷笑,杀气腾腾地道:“去外面等着,正好本宫和你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高兴,别人怕你,我武照可不怕!哼!”武照冷冷地瞪视了高兴一眼,转身便走,身姿挺拔,极是骄傲。
“夫君,照儿还小,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千万别怪她,求求你,夫君!”
武照走得光棍,可急坏了武顺。她一边梨花带雨地央求高兴,一边就要跪下,这可着实吓了高兴一跳,忙抢上前去将她搂在怀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道:“顺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杀人如麻,不念情谊的刽子手吗?你怀有身孕,如此莽撞,伤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武顺一怔,朦胧的双眼看着高兴那双充满温情和责备的眼睛,心中的慌乱与担忧俱顷刻间为温馨和甜蜜所取代。
想当初高兴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侯爷世子,谁又能料到他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国太子。武顺在暗暗欣喜找了个年轻有为的夫君的同时,又何尝不自惭形秽,毕竟比起高兴的地位家世,她都差了许多,如此一来她不免就有些患得患失,再加上关心则乱,是以才如此失态。
“顺儿,太子只是职位,我其实与普通人并无什么不同,我是你的丈夫,也是照儿的姐夫,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呢?”
高兴紧紧地环抱着武顺,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武顺头顶柔顺的发丝,感受着一上一下,两颗心脏一强一弱的跳动,脸上的笑容是那般恬淡、安详。
“夫君,对不起!”武顺的脸上是满足而甜蜜的笑,眼角的泪水却是慢慢滑落,渗进了高兴的衣衫。
“我不能给你全部,亏欠你太多!”高兴摇头,低头在武顺的发丝上吻了一下,惭愧地道:“照儿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明天让岳父岳母来府上吧,虽然这样不合礼数,但以你现在身体也实在不便出行。”
“谢谢夫君!”武顺满腔欢喜,一脸幸福。
高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贴在武顺浑圆的肚皮上,感受着那即将出世的小家伙勃勃的生机,整个人似乎都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