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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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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性非常强。6发弹匣虽然影响连续射击的效率,但镍铜合金弹头打在人体上不像裸铅弹头那样容易变形,具有更强的杀伤力,30米之内尤其危险。另外,他还配有一把德制驳壳枪,弹匣数量均不明。情报还提醒,钱白胤身上藏有致命暗器,带毒梭镖或者暗箭,以及数瓶能腐化肉体的化学药水。”

“你快点下命令吧!”大伙儿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异口同声地说道。

老沈说:“大家别急,先听听我的推断,然后才能具体布置任务。我分析,钱白胤从温州登陆后,很可能沿着青田、丽水、金华、杭州这条线返回上海,也可能先到宁波,然后从绍兴经杭州,或者在宁波乘船潜回,因此我们必须在上述每个地点全天候监控,无论水路、公路、铁路,无论酒店、饭店、客栈、码头、民房,全方位设伏,一个都不放过。我敢说,这是军统自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围捕,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活捉钱白胤。”

老沈有理由说这番意气风发的话,军统成员早已经渗入到社会各个阶层,无论银行职员、汽车司机、工厂工人、中学教师,还是百货业主、企业门卫、交通警察、报亭小贩,甚至包括暗娼,都是军统埋伏下的棋子。他们平时都处于等待激活状态,一旦接到命令,即可布下天罗地网,投入战斗。

老沈目光炯炯,命令道:“刘晓鸥!”

“到!”刘晓鸥慢吞吞站了起来。

“你带领两个人到杭州,这是钱白胤由陆路回上海的必经之路。到达后迅速与杭州站取得联系,同心协力,绝不能让钱白胤在你的眼皮底下溜走。”

“是!”

“时间不等人,马上出发!”老沈心中也有一股火,他觉得刘晓鸥有点不听使唤了。

5分钟后,三个黑影先后从教堂溜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又过了5分钟,又有两个黑影沿着教堂墙边溜出,他们的目的地是金华。又过了5分钟,三个被派往温州和丽水的人消失在夜幕中。最后出来的是老沈,他与先他5分钟出来的危雅云去宁波。

巧合的是,钱白胤的在温州登陆的情报同样出现在丁默邨的办公桌上,这里也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在会的有李士群、吴瘦镛,以及大约100个荷枪实弹的行动组成员。丁默邨发表了一番讲话,内容和老沈在徐家汇天主教堂召开的那个会议差不多,只不过他要求的结果不一样,他不想活捉钱白胤,而是当场击毙。他说,军统的人已经秘密行动起来了,如果钱白胤被他们抓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已经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钱白胤不知道什么叫瓮中之鳖,他只觉得他像一条逍遥自在的鱼儿,到处游弋着。当然,任何逍遥自在都有个限度,他知道哪些地方能游,哪些地方不能游。他不能游弋到金华、杭州、宁波,那些地方有网,每个城市都有大约500个军统分子在饥渴地盼着他自投罗网。他也知道,还有数百个丁默邨派出的杂种,他们像狗一样嗅着他的味道追来了。看上去他们是来搜寻他的,只有他最清楚他们的实力,他们都是傻子,是来乖乖送死的。

他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挡在他面前的一律杀无赦!

钱白胤一个人要对付上千个分属于两个不同政治背景的人,一方面是国民党军统(有可能还有中统);一方面是仍然打着国民党旗号,实际上跟日本人合作的这帮杂种。他曾经就是这些杂种之一,不过他现在不想当了。

小时候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过怀疑,母亲告诉他,父亲在他出世前得病走了,可是每次清明节母亲去保定给父亲上坟从来不带他。他央求过母亲,让他看看父亲的坟墓,但母亲断然拒绝了。由此他知道,那个躺在保定坟墓里的鬼魂不是父亲,绝对不是。后来他从村里的小伙伴嘴里知道了“杂种”这个词,他问母亲:“娘,他们为什么叫我杂种?”

母亲告诉他:“杂种是骂人的,你也可以骂他们杂种!他们的爹娘更是杂种!”

他听母亲的话回骂了,换来的是更大的哄笑声,于是他幼小的心灵里认定,自己的确是个杂种,而且不是一般的杂种,是从来不知道父亲在哪儿的杂种。读书后他知道了“杂种”的真正含义,但是他从未怨恨过母亲,也再没在母亲面前提起过“杂种”这个给他带来屈辱的词。身份是不能更改的,每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印记,既然以“杂种”这样的标记来到世上,那就必须承担这个称呼给自己带来的一切。母亲都能默默承受,含辛茹苦地抚养自己,从没有因为自己是“杂种”而放弃他,他还能有什么怨言?只是他想过,不能被动承受,而是要主动承担,杂种就该有杂种的样子,要干一些杂种才能干的事儿,这才能配得上这个发音响亮的称呼。杂种,就应该以世界上任何认为自己不是杂种的杂种为敌,干掉他们,消灭他们,蒸发他们,让自己鹤立,这样就没人叫他杂种了,他就可以完成从杂种到纯种的蜕变。

他几乎没有自己的政治信仰,在他的心目中,他和他母亲是地球中心,其它的都不是人,是植物,是虫豸。当时加入军统不为别的,而是为了以革命的名义杀人。杀人给他带来的快感超过一切。

他给自己设计了一条相安全的路线,从乐清走,然后设法到嵊县,经绍兴,乘船横渡杭州湾,从澉浦登陆,最后返回上海。这条路非常艰险,无数的山峦,无数的河流,仅有几条乡间土路相连。这么远的路他必须先解决交通工具问题,靠他一只残腿不知道要跋涉多长时间才能到绍兴。不他有的是时间,哪怕走一个月都行,他可以边走边歇,拖的时间越长越好,那时候对手们早就放弃了,谁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相信,这条路线应该不会有拦截他的设伏人员,即使有,也是极少数,他可以轻易解决他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再说,谁也不会想到他会选择这么一条艰难的路,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向绍兴进发。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装着珊曼尼,那个乔装打扮成舞女的小娘们儿,他回到上海的首要任务就是千方百计找到她,继续进行那天在爱多亚酒店尚未完成的工作。

他喜欢给她唱歌剧《托斯卡》,想想,真是难得,当时她听得多么认真啊!在此之前他没有过一个听众,每次都伴随着留声机唱给自己听,没有潮水般的掌声,没有熠熠闪光的眼睛,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没有气势磅礴的舞台,没有催人泪下的谢幕……珊曼尼是第一个,她坐在椅子上,眼睛充满渴望,嘴唇湿润得令人心碎,他甚至看到她有跟他合唱的冲动。想到这里,钱白胤心潮澎湃,他拄着拐杖,意气风发,引吭高歌,向既定的方向上路了。我是卡伐拉多西,我来了!星光灿烂的夜晚,阵阵花香飘来,我的恋人托斯卡披着轻纱,推开花园的门走了进来。

天气逐渐闷热起来,远方传来隆隆的雷声,估计有暴雨,他得加快步伐,不能露宿在路上。好在不远,他看到前方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房子,估计是个小镇。更令他惊喜的是,他还发现前方一个小饭馆前停了一辆救护车,红十字标记特别明显。这是哪个医院停在这儿的?管它的,四个轮子总比半条腿快,他必须把这辆救护车给劫持了。

他小心翼翼,慢慢挨近救护车,探头一看,车里没人,司机和医生们大概在饭馆吃饭。太好了!老天好像专门给他准备好这辆救护车似的。现在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问题,而是人在路上必有车。

他钻进驾驶室,意外地发现油门上还插着钥匙,一看就知道是个粗心大意的司机。他把拐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挺直身子,一下子发动了汽车。油表显示,油箱基本是满的,够他跑一阵子的。他挂上挡,刚想踩油门,突然从饭馆冲出来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日本军帽的家伙。

看起来是日本军医,娘的他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三个日本军医嘴里哇哩哇啦地叫唤着,一个登上左边车梯,一个站在右边想拉开车门进来,另一个张开双臂拦在车头。钱白胤脑子一炸,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日军“荣”字第1644部队。糟了!他不会日语,无法跟他们解释,别到最后被他们抓去当试验品了!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M1906,“噗噗”两声,把挂在车梯上的两个军医打了下去,然后猛地一踩油门,从拦在车头的那个军医身上撵了过去,没命地朝前开去。

绝对是“荣”字第1644部队,前几天他在内部文件上看到过这方面的情报,说日本“荣”字第1644部队在浙江一带农村声称发现鼠疫,然后以检查身体为名,到处在村头巷尾拉人打预防针。这个狗日的杂种部队由一个叫石井四郎的日本人任队长,他们秘密计划用活人作鼠疫、霍乱、炭疽、伤寒等病菌以及蛇毒、河豚毒、氰化物、砷类等毒物医学试验,协助731部队在宁波、常德和浙赣铁路一带进行的三次大规模细菌战。他一直不明白,汪精卫为什么和这样的魔鬼谈什么鸟和平,而他自己,竟然跟着汪精卫、丁默邨、李士群他们为虎作伥,跟他们搞成亲戚似的。世界上的事儿太难说,人生轨迹太难把握了。当然,现在不需要他把握别的,他只需要把握好方向盘。

很快,前方出现两名日本士兵,他们叉开双腿,一左一右站在路边,举着三八大盖。不能停下,只能冲过去。他伸直右腿,死死踩着油门,身子伏低,高速向前冲去。“啾”一声枪响,还好,听声音子弹是从驾驶室上方擦了过去。“砰——”另一个士兵枪法准点,这次打中了,挡风玻璃“哗啦”一声掉了下来,风一下子灌进驾驶室,他的头发立即竖立起来。糟了!有血!他的手臂上全是血,玻璃划破的。现在更不能停下来了,不是担心无法解释自己是哪部分的人,而是担心日本人不问青红皂白把他给试验了,这本来是他要做的,他背上的包里还装着他研制的ABCDEF瓶药水呢!可惜药水太少,只能给人体局部造成创伤,他真希望拥有一卡车这样的药水,然后把“荣”字第1644部队全蒸发了,让他们也尝尝被当作活体试验的滋味。那滋味是很美的,并且销魂,很多人都尝过:王励,赫吉利,刀润波,高受郡,潘金旺,张置林——他们逐渐变小,被气泡淹没,肌肉消失,变成坚硬的骨架。还有黄小荷,兰雪柔,顾文英,她们瀑布样的长发,玲珑的锁骨,丘陵般的乳房,隐藏幽径的阴阜,以及柔软的四肢,贝壳样的指甲,都在他面前慢慢消溶了,她们变成一滩滩美丽的黏液,像一枝枝黑色的花朵,静静绽放着。他隐约感到有点后悔,不该先拿国人试验,应该先让东洋人尝尝。有机会的,一定会找到一个,到时候看看他们大和民族的骨头有多硬。

一座黑色的大山横亘在前边,公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从反光镜里看,有两辆日本人的三轮摩托追了上来。他不怕,在这种颠簸不平的路上,三轮摩托很容易侧翻,如果摩托车靠近救护车,他能轻易把他们挤下山涧。

救护车车轮泛起的尘烟把摩托车手的视线遮挡了,他们只能尾随,很难靠近。日本人急了,他们开始射击。子弹“当当当”打在车厢的铁板上,有一颗击中了他的右臂,鲜血汩汩流了出来,溅在座位上。他顾不得这些,只能拼命地向前冲,冲进大山他就更安全了,他看到前面的路更狭窄,只能容下一个车身,摩托车如果跟他并行,只能送死。

摩托车没有放弃的意思,日本人死死跟着他,不停地射击,但大多数子弹都射向了天空,在这种路上,想要瞄准目标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日本人越来越近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跟着就是手榴弹的爆炸声。从反光镜里看到,两辆摩托车消失了,大概从崖边掉了下去。谁在帮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已经顾不得考虑这些,追兵没有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晕眩便包围了他,他流血太多了,必须停下车包扎一下。

他脸色苍白,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缓缓把救护车停在路边,从背包拿出一瓶酒精和一扎绷带。不行!头太晕了,四肢在慢慢麻木,不听使唤,这是昏厥前的感觉。千万别昏!他要急着赶路呢!

可以在方向盘上趴一会儿,就趴一会儿!他感觉有点累,眼皮特别沉重。

他听到一阵纷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恍惚中有一群拿着长枪的人围住了救护车。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把他从驾驶室抱了下来,他呻吟着,想告诉那个汉子他还要赶路,但是不行,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嘴巴张了几下,都无法发声。

那个汉子笑容满面,眼睛里闪着光,他在钱白胤耳边大声说道:“同志,你终于来了!你及时给我们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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