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么?他这个人不讨人喜欢,而且当潮汐其实是在低潮的时候,他把它说成是高潮——但在其他的方面,他似乎说的都是实话。格莱谢尔意识到,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六个地区的警察们都开始厌烦自己了。
他把这个案子从脑子里挥走,转向大量关于小偷和交通事故的寻常案子,就这样打发这个晚上。但用完晚餐之后,他发现关于保罗·亚历克西斯的问题又重新开始侵扰自己的脑子。昂佩尔蒂汇报了对珀金斯一番例行公事的调查所得到的结果,其中唯一有意思的就是珀金斯是苏维埃俱乐部的成员,据说很同情共产党人。同情共产党人——格莱谢尔想,这就是他的同情心吗:这些柔顺、温和,看起来很善良的人大喊大叫着革命和流血。但把这件事跟密码信联系到一起,似乎就显出一些重要性了。他在想,亚历克西斯身上发现的那些信的复原件什么时候才能够出来。他很烦恼,对他的妻子发脾气,又踩了他的猫,最后决定去贝尔维尔酒店一趟,见一见彼得·温西勋爵。
温西出门了,一番询问之后,格莱谢尔去了拉法兰克夫人那里。在那里他不仅仅找到了温西,还见到了昂佩尔蒂侦探,他们和哈丽雅特一起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保罗·亚历克西斯曾经就住在这里。他们三个人似乎在玩填字竞赛,书扔得到处都是,哈丽雅特手中抱着一本钱伯斯字典,对她的同伴读出单词。
“你好,警长!”温西喊着,“过来吧!我们的女主人见到你肯定特别高兴。我们在作调查呢。”
“是吗,勋爵阁下?这个,我们也是——至少,那个小子,奥蒙德,一直在折腾。”
他把故事都说了出来,很高兴能把这个故事说给别人听。昂佩尔蒂嘟囔着。温西拿出一张地图和一张纸,开始比画距离和时间。他们讨论了一下,又讨论了马奔跑的速度——温西觉得他低估了马的速度。他会去把那匹马借来做个测试。
哈丽雅特什么都没说。
“你是怎么想的?”温西突然问她。
“我完全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的。”哈丽雅特说。格莱谢尔笑了。
“范内小姐的直觉——他们用的是这个词——反对这个推断。”他说。
“这不是直觉,”哈丽雅特反驳说,“根本就没有直觉这个东西。这是常识。这是侦探艺术,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所有的这些推断都是错的,都是编出来的,是他们苦心构思出来的。”
格莱谢尔又笑了。
“这我就不能理解了。”
“你们男人,”哈丽雅特说,“就会让自己被这些数据和时间表牵着鼻子走,忘记了你们到底应该干什么。但这都是机械的,每个关节都会咯吱作响。这就像——就像一个糟糕的故事情节,完全是围绕着一个点子编造出来的,但其实呢,那个点子根本就行不通。你们脑子里想着,一定要把威尔顿和马和珀金斯都安排进去,当你们遇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就会说:‘哦,这个——我们会解决掉的。我们让他干这个,我们让他那么做。’但你不能为了符合你的推论,而让别人做什么事,在现实生活中不可以这样。为什么你们非要把所有这些人都安排进来?”
“这里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解释,我们不能否认。”昂佩尔蒂说。
“当然有许多事情需要解释,但你们的解释比这个问题本身要更加难以置信。不可能有任何人像那样策划一场谋杀。你们让他们在某一方面特别精明,在另外一方面又愚蠢得吓人。不管对疑点的解释是什么,一定比你们说的更简单,更合理,不那么难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是在自己编造一个案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温西说。
“我说,这是有一些复杂,”格莱谢尔承认说,“但如果我们不在威尔顿或布莱特或珀金斯身上,或者他们当中的两个身上编案子,我们又要把故事编在谁的身上呢?布尔什维克?这个珀金斯是一个布尔什维克,或者说一个共产党。但不管怎样,如果他跟这个案子有关系,那威尔顿一定也在其中,因为他们两个互为不在场证明。”
“是的,我明白。但你的整个案子都是像这样。首先,你想让威尔顿有罪,因为他想得到他母亲的钱财,然后你说珀金斯一定是他的同伙,因为他给威尔顿提供不在场证明。现在,你想让珀金斯有罪,因为他是一个共产党,然后你又说威尔顿一定是他的同伙,因为他给珀金斯提供不在场证明。但这两个推论显然不可能同时正确。而且,威尔顿和珀金斯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还没有完成调查呢。”
“没有;但这看起来不可能,是不是?一个是托特纳姆法院路上的市政学校老师,一个是亨廷登郡的农场主。他们怎么认识的?有什么共同之处?还有,对于布莱特,你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他和他们当中的哪一位联系到一起。如果他的故事是真的,那么根本就无法证明亚历克西斯不是自杀。那么,如果想证明那是谋杀的话,你就一定要把布莱特跟那个杀人凶手联系起来,你们显然还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显示他和威尔顿或者珀金斯有关系。”
“布莱特后来收到过信吗?”温西问昂佩尔蒂。
“一封都没收到过,自从他出现在这里之后就没有。”
“至于珀金斯,”格莱谢尔说,“我们很快就会去打听他的事。他被撞倒了,不醒人事躺在医院里,这一定让他的同伙很困惑,我们以前也是同样的困惑。有可能,他用假名字在某个城市有个地址,有很多信件在那里等着他呢。”
“你还是坚持认为,珀金斯一定参与了案子,”哈丽雅特抗议说,“你真的觉得珀金斯不用马鞍就能骑一匹马在沙滩上跑,用一把剃须刀把一个人的喉咙割得露出了骨头?”“为什么不呢?”昂佩尔蒂说。“他看起来像吗?”“我看起来像吗?流氓说。他看起来当然不像,他完全是用纸板做的。①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但我得承认,通过你们对他的形容,我感觉他不是一个大胆的人。”温西咧嘴笑了,“但是,你也要知道,亲爱的亨利还请我在酒吧喝酒呢。”
哈丽雅特轻轻瞟了一眼他斜靠着的胳膊和柔软的体格。
“你不需要拐弯抹角,”她冷冷地说,“大家都知道,你富有艺术感的手指可以把烧火棒编成结。珀金斯很虚弱,他的脖子就跟鸡脖子一样细,双手直哆嗦。”她转向格莱谢尔,“我无法想象珀金斯会是一个亡命之徒。当初你怀疑我都比怀疑他要有道理。”
格莱谢尔眨了眨眼,但他的回应却平静得很。
“是啊,小姐。这里有很多话可谈。”
“当然了。不过,你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想法?”
格莱谢尔的本能在警告他,他正踩在冰上行走。“这个,”他说,“这么说吧,看起来太大胆了,而且,我们找不到你和死者之间的任何关联。”
“你还是去侦查了呀,真是英明。因为,当然了,当时整件事只有我一个证人,是不是?而且我拍了那些照片,这可以证明我是一个很冷血的人。何况我以前的个人历史有点——我们可不可以说,复杂多事?”
“是这样的,小姐。”警长的眼睛里一点表情也没有。①引自刘易斯·卡洛尔的名著《爱丽丝漫游仙境》。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是向谁询问我的情况的?”
“你的女佣。”格莱谢尔说。
“哦!你觉得她会知道我认不认识保罗·亚历克西斯?”
“根据我们的经验,”警长回答说,“女佣对这方面的事很了解。”
“这倒是。那么你们已经不再怀疑我了?”
“哦,天啊,不再怀疑了。”
“就是因为我的女佣的证词?”
“还有,”警长说,“还因为我们自己的观察。”
“我明白了。”哈丽雅特严肃地看着格莱谢尔,但他是那种对这样的目光没有反应的人,反而用坦然的微笑来回应她。温西一直板着脸听着,真想为了警长的冷静,而给他颁发一块智慧奖章。他现在对这段对话做了一个淡漠的评论。
“你和范内小姐一直在反驳对方的推论,”他说,“也许你想听一听,我们这个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很乐意听,勋爵阁下。”“我们最开始,”温西说,“重新搜查了一下死者的物品,当然是希望能找到一点关于菲多拉或者密码信的线索。好心的昂佩尔蒂侦探协助了我们。但其实,侦探一点作用都没起到,他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看着我们找。每一次我们检查某个洞或者某个角落,发现那里是空的,他就开始信誓旦旦地说他早就检查过那个洞或者那个角落,当时也发现那里是空空的。”
昂佩尔蒂侦探咯咯地笑了。
“我们只找到了一样东西,”彼得勋爵继续说,“那就是钱伯斯字典,而且还不是今天晚上发现的,而是范内小姐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当时她不愿意专心写作,宁愿浪费时间在填字游戏上。我们发现字典上有很多字用铅笔标注过。当你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收集那些标注过的字。也许你愿意听一听。我就是随便抽几个单词出来:Peculiar,diplomacy,courtesan,furnished,viscount,squander,sunlight,chasuble,clergyman,luminary,thousand,poverty,cherubim,treason,cabriolet,rheumatics,apostle,costumier,viaduct。①还有很多别的。你能从这些词汇中看出任何意思吗?有些词汇是有宗教色彩的,但另外一些词汇又没有,比如说高级情妇,这一类的词还有tambourine,wrestling和fashion。②”
格莱谢尔笑了。“在我看来,这个年轻小伙子也是一个填字游戏迷。这些都是很长的难单词。”
“但不是最长的那种单词。有很多更长的单词,比如说supralapsarian,monocotyledenous以及diaphragmatic③,他没有标注任何真正冗长繁杂的词。我们找到的单词里,最长的就是rheumatics,只有十个字母。不过在我们所发现的单词里,它们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这很有建设性意义。”
“勋爵阁下,什么特点?”“它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单词里有重复的字母,而且,没有一个单词少于七个字母。”格莱谢尔警长突然举起一只手,像学校里的小学生。“密码信!”他喊道。①这些词的意思分别是:特权,外交,高级情妇,供应,子爵,浪费,日光,牧师的十字褡,牧师,渊博的人,千,贫穷,小天使,叛国,汽车,风湿,使徒,服装供应者,高架路。②这三个单词的意思是小手鼓,摔跤和时尚。③这三个词的意思是堕落前预定论者的,单子叶植物,横隔膜的。
“正如你所说的,密码信。我们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密码的关键词,而且根据单词里没有重复字母的现象,我觉得我们可以猜到这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密码。麻烦的是,我们还没有翻完字典呢,就已经找到了几百个标注的单词。这就让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令人沮丧的推断。”
“什么推断?”
“他们在每一封信里都更换关键词。我是这样想的,每封信里包含着下一封信的关键词,这些亚历克西斯标注过的单词是他先前准备的,以便在他收到信的时候可以方便地回信。”
“这不可能是已经用过的关键词吗?”
“不太像。密码信是从三月份开始收到的,我不相信从三月份开始,他已经送出去了两百封密码信。就算他每天都写一封信,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字。”
“不可能写那么多,勋爵阁下。但如果我们在他身上发现的信是这些密码信中的一封,那么关键词一定在这些标注过的单词中。这就让范围缩小了。”
“我不这样想。我想这些单词是亚历克西斯寄出的密码信里的关键词。在每封信里,他通知对方下一封信的关键词是什么。但他的同伴也会做同样的事,所以亚历克西斯身上那封信的关键词不可能出现在这些标注的词语中。当然,除非那是亚历克西斯自己写的信,不过这似乎不可能。”
“就连这一点我们都不能肯定,”格莱谢尔难过地说,“跟亚历克西斯通信的那个人有可能碰巧使用了亚历克西斯提前标注的词。所以,密码可以是任何词汇。”
“很正确。我们从这里能得到的唯一帮助就是,密码用的是英语单词,那么信件很可能是用英语写成的。这也不完全肯定,因为信件也许是用法语、德语或意大利语写的,这些语言跟英语用的都是一样的字母;但不管怎样,不可能是俄语,俄语用的字母跟英语完全不同,所以这是一点幸运之处。”
“如果这跟布尔什维克有关系的话,”格莱谢尔若有所思地说,“那么他们不用俄语来写真是让人不理解。如果他们用俄语写信,那就是双保险了。俄语已经相当难懂了,俄语密码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