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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尔吓坏了。如果安德莉亚对蝎子的毒过敏,她就必死无疑。
“安德莉亚,仔细听我说。”
安德莉亚睁开眼睛看看她。她躺在床上,蜷着腿,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看得出她此时非常痛苦。海瑞尔尽最大努力战胜自己的恐惧。对于一个以色列人来说,每个人都对蝎子有恐惧,她出生在沙漠边缘的比尔谢巴,从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知道蝎子的可怕。她想光脚下地,但是她办不到。
“安德莉亚,安德莉亚,你给我的过敏单子中,有没有眼镜蛇毒素?”
安德莉亚痛苦地哀嚎着。
“我怎么知道?我拿着那个单子是因为我一次记不住十个名称。啊,医生,你快过来啊,上帝,耶和华,还是谁,疼死我啦!!”
海瑞尔又尝试驱赶掉她的恐惧,一只脚放到地上,跳了两步,她够到自己的床垫。
希望它们不要在这里。上帝啊,千万不要让它们在我的睡袋里!
她把睡袋踢到地上,一手抓起一只靴子,回到安德莉亚身边。
“我得穿上我的靴子到医药柜那里去。你马上就没事了!”她说着,穿上靴子。“中毒是很危险的,但是要半个小时才会有生命危险,坚持一下啊!”
安德莉亚没有说话,海瑞尔看看她。安德莉亚的手放在脖子的地方,她的脸已经开始变成蓝色。
哦,上帝,她对毒素过敏!她要休克。
忘了穿上另外一只靴子,海瑞尔跪在安德莉亚身边,她裸露的那条腿压在地板上。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注意过安德莉亚每一寸肌肤。她寻找着蝎子叮到安德莉亚的地方,在她左腿肚子找到两处伤口,现在已经像网球那么大了,周围红肿。
天啊!该死的东西真的叮了她!
帐篷打开,安东尼走进来。他也光着脚。
“怎么回事?”
海瑞尔向前贴近安德莉亚,想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抢救。
“神父,请快点。她休克了,我需要肾上腺素。”
“在哪儿?”
“最后一个柜子里的第二层上面。那里有些绿色的小瓶子,给我一瓶,还有注射器。”
医生身子向前,给安德莉亚嘴里更多空气,但是她喉咙里肿起来,挡住空气进入她的肺部。如果海瑞尔不及时处理她的休克,安德莉亚肯定要死。
都是你的错!你这么胆小跳到桌子上,耽误了时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神父说,跑向柜子。“她怎么会休克?”
“出去!”海瑞尔冲着帐篷口至少十二张睡眼惺忪的脸叫。她不希望蝎子跑到外面伤更多的人。“一只蝎子叮了她,神父。现在这里有三只,你小心!”
听到这个,神父的眼睛眯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向医生,交给她药品和注射器。海瑞尔立刻给安德莉亚的屁股注射进五毫升的肾上腺素。
安东尼手里拿着一个五加仑的水瓶。
“你照顾安德莉亚,”他对医生说,“我来对付蝎子。”
海瑞尔现在全心都在安德莉亚身上,尽管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观察安德莉亚的反应,看看肾上腺素的神奇效果究竟如何。当这种东西进入安德莉亚血液循环后,神经末梢会被激动,她身体里的脂肪细胞就会打破脂质释放出能量,她的心跳会加速,她的血液会运输更多的葡萄糖,她的大脑会制造更多的多巴胺,而更重要的是,她的支气管会舒张,她嗓子里的肿胀会消失。
安德莉亚突然大声地喘了口气,自己吸进了第一口空气。对海瑞尔来讲,这声音太好听了,海瑞尔看到药物起了作用,同时,神父发出三声干巴巴的击打声音,那是水瓶子发出来的。安东尼此时坐在她身边,海瑞尔毫不怀疑,现在那三只蝎子都已经做了神父的刀下鬼。
“解毒剂呢?帮助排毒的东西有吗?”神父问。
“有。但是现在我不想给她注射。解毒剂的制作是把马放在上百个蝎子群里,从它们的血液里提取的,那些马最后全部免疫。但这些防疫针总是携带一定量的毒素,我不想再冒险让她休克。”
安东尼看着安德莉亚的脸,她的脸现在渐渐又红起来。
“谢谢你,医生,”安东尼说,“我不会忘记的。”
“没问题。”海瑞尔说,她现在意识到刚才的危险,开始哆嗦起来。
“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不会。她的身体现在可以抵抗毒素了。”她举起那个绿瓶子,“这是纯肾上腺素:就像给她的身体系统加了一个武器。她所有的器官现在会有两倍的能力来对付休克。两个小时后她会完全没事的,不过她会感觉不舒服。”
安东尼的脸上神情也放松下来,他指着门说:“你是不是也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是傻瓜,神父。我在自己的国家里走进沙漠上百次。我每天晚上最后一件事就是关好所有的门。实际上,我会检查两遍。这个帐篷的门应该和瑞士银行一样安全。”
“三只蝎子,同时出现。在午夜……”
“是的,神父。这是第二次有人想杀安德莉亚了。”
第二十章 致命的诱惑
奥威尔·华生的安全住处,华盛顿特区郊区
2006年7月14日,星期五,晚上11:36
自从开始搜集恐怖分子的情报,奥威尔就采取了一系列基本的保护措施:他的电话号码、地址和邮编等都在几个名字下面,然后用一个外国没什么名气的公司的名义买了一所房子。所以除了天才,没人可以找到他的行踪。这房子是他紧急情况下的避难所。
当然,这个安全的地方也有一些问题。开始的时候,如果你想买些必需品什么的,你必须自己做一切事。奥威尔自己做了。每三个星期,奥威尔就去买一次罐头啦,肉啦放进冰箱,再买一堆最新电影的DVD盘。然后他清除屋子里过期的食品,再锁上门离开。
奥威尔有个毛病,说是偏执狂也一点儿不夸张。这次奥威尔唯一犯下的错误是,他上一次来这里时,忘了“好时”'1'巧克力的包装袋,巧克力对奥威尔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并不是因为每块巧克力上包含三百多卡路里,而是因为他是从亚马逊网上购买的,这种紧急订货会让恐怖分子发现他是在房子里。因此,现在纳兹姆找到了他。
但是对于巧克力,奥威尔无法自拔。他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上网,甚至不看他那些收集的色情照片,不看他的书,不听他的音乐,但是当那个星期三早上他进到屋子里,把消防员的工作服扔进垃圾箱,然后在橱柜里找巧克力时,结果却发现已经空了,他的整个心都沉下来。如果三到四个月里没有巧克力吃,他简直会发疯。这个毛病是从他父母离婚的时候开始的。
我该换一种毛病。奥威尔想,试着安慰自己,比如海洛因,破译密码,或者投票给共和党。
奥威尔从来没有试过海洛因,不是因为那种疯癫的状态不吸引他,而是当他听到剥开巧克力锡箔纸的声音时,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那声音抵得过一切。
如果奥威尔看过弗洛伊德所有的理论,他也许会知道这种心理毛病是有原因的。那是他们一家最后一次在一起——1993年的圣诞节,他们在宾州哈里斯堡,和他的叔叔一起度过。为了让奥威尔开心,父母带他去了好时巧克力工厂,那里离哈里斯堡只有十五英里远。当奥威尔刚走进大门闻到诱人的巧克力香味时,他的膝盖都软了。他得到了上面写着他名字的特殊巧克力。
但是现在,奥威尔听到另外一种声音,如果他耳朵没听错,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这声音让他紧张起来。
他轻轻放下几张巧克力锡箔纸,走下床。他其实已经努力让自己在过去的三个小时内没有碰巧克力了,这可是他个人最高纪录,但是他最终屈服,他要把它们都吃完。然后,如果他知道弗洛伊德的理论,他会计算出自己已经吃了十七包巧克力,这是为了这个星期一他公司的每一个死去的人员。
但是奥威尔不相信弗洛伊德,他的脑子在想别的:那块被打碎的玻璃令他担忧,因此他更相信史密斯·威森'2',所以在他床头,一直有一把点三八手枪。
不可能啊,装了警报器了啊。
他拿起枪和另外一个在床头灯边上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钥匙链,但其实是一个有两个按钮的遥控器。一个是打开警报器的(警报器和警察局相连),另一个按钮是打开所有房间的警报。
“这东西很响,都能把尼克松吵醒起来跳舞了。”安装警报器的人曾经说。
“尼克松可是埋在加利福尼亚。”
“所以你知道它的威力了吧!”
奥威尔同时按下两个按钮,他不想冒险。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此刻他真想把那个安装警报器的白痴揍一顿,那个白痴说这玩意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该死,该死,该死!奥威尔自己跟自己说,把枪上膛,我现在在干什么啊!计划是跑到这里来就安全了,可是如果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在那本名著《名利场》的上面。
他的呼吸急促并开始出汗。当他刚听到玻璃碎的声音时,那声音可能是来自厨房,他正在自己床上躺着,在黑暗中玩他手提电脑上的游戏,并且贪婪地吸吮着几张巧克力纸上残留的巧克力渣儿。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空调在几分钟前已经断电了。
他们一定是先把电线切断,所以警报都不响。那可是花了我一千四百大洋,真是混蛋!
现在,因为恐惧,也因为华盛顿特区黏糊糊的夏天天气,让他出汗。他抓紧枪,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毫无疑问,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穿过更衣室,看着楼上的走廊。不经过这里的楼梯他无法下楼。但是奥威尔有了一个主意。在走廊尽头,楼梯对面,那里有一扇小窗户,外面是一棵瘦小并拒绝开花的樱桃树。那没关系,树枝够粗,也够近,像奥威尔这种缺乏运动的人可以爬上去顺着树滑到地面。
他四肢着地,把枪别在自己的短裤上,然后移动自己肥大的身子,穿过地板上大约十英尺长的地毯来到窗边。楼下玻璃又是一声响,的确有人闯进来了。
打开窗户,他咬紧牙,尽量不出声,他已经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忘了所有的小心,奥威尔站起来,打开窗户爬出去。树枝大概在五英尺之外,奥威尔必须使劲伸出手去够树枝。
够不着。
没再多想,他伸出一条腿站在窗户框子上,使劲一跳。这一跳可是不够优雅,但是他的手指抓住了一根树枝,然而这一跳让他的枪掉出去了,从他的腿滑到了下面的花园里。
该死!还有什么更糟糕的吗!
奥威尔浑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他的后部,结果是发出了很大声响。裤子超过三分之一部分被刮住,跳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面破了在流血。但是当时他并没注意到,只想着赶紧逃出这里,所以跳下来之后他就朝门口跑去,他的大门是在山下六十五英尺以外。他没带着钥匙,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可以把门咬开。跑到半路时,他内心的恐惧被一种成就感代替。
一个星期两次不可能的逃跑居然都成功了。真棒,我是蝙蝠侠啊!
简直令他难以置信,他的大门开着。黑夜中好像冲他伸出双臂,奥威尔直奔大门冲去。
突然,从围墙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挡在他面前。奥威尔感到一个力量打过来,然后是一声可怕的断裂声,是他的鼻子。奥威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人影从屋子里跑过来,他拿了把枪顶住奥威尔的脖子。奥威尔没动一下,他已经晕过去。站在他身边的是纳兹姆,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神情紧张。他这一锹正中目标。纳兹姆曾经是学校垒球队的成员,现在他想,我的教练如果看到我这一击,该感到自豪呢!
“我告诉你了吧!”克罗夫喘着气说,“打碎玻璃这招次次灵验。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使劲跑。来吧,放下你的铁锹,帮我把这家伙抬进屋子里去。”
* * *
'1' 好时(Hershey pany):是美国最大的巧克力制造商,也是最早的巧克力制造商,总公司位于宾西法尼亚州赫尔希镇(Hershey, PA)。
'2' 史密斯·威森(Smith & Wesson):美国最大的手枪军械制造商,由贺拉斯·史密斯(Horace Smith)与丹尼尔·威森(Daniel B。 Wesson)于1855年建立。总部位于美国麻省的斯普林菲尔德。以制造左轮手枪闻名于世。
第二十一章 神秘邀请
挖掘地,欧姆达瓦沙漠,约旦
2006年7月15日,星期六,清晨6:34
安德莉亚醒了,她觉得嘴巴里好像嚼了纸板子似的难过。此时她躺在一张病床上,旁边是安东尼和海瑞尔,都穿着睡衣,在椅子上打盹。
她想起床去厕所,这时候帐篷拉链又开了,罗素走进来。凯因的助理若有所思,腰间的皮带上有一个步话机。看到神父和医生在睡觉,他踮起脚尖走到安德莉亚身边,小声说:“你怎么样了?”
“记得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早晨吗?”
罗素笑着点点头。
“哦,我现在就是那个感觉。但是他们好像是用刹车液代替了美酒。”安德莉亚说,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