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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泽心里也没有底,作为魏秉一手提拔的人,报恩之心必然存在,本是计划得周详的,临时的变故让人束手无策。
此时兵士中便有人喊道:“人家说好狗不侍二主,咱们铁打的汉子难道还不如犬类?吴泽我刚是鬼迷了心窍跟你出来,现在老子要走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各位兄弟,咱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这里我奉劝大家一句,做人忠心,皇帝老儿没怎么对不起咱,就别趟这趟浑水了!”那人说着就往人群外走,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却都是一副动摇的模样。
此时南门却吱呀作响,轰然大开。
兵部尚书一脸正气站在门前,身后是明晃晃的火把,一直蜿蜒过去,大约也是几百人。只见他气沉丹田喝道:“我已知晓尔等图谋,若敢来犯,抓住者,诛九族。此时归营,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口,刚刚还在犹豫的人们扭头便向外跑去,一会儿偌大的门巷就只剩了吴泽一人,火把的灯光足够亮,能看到他脸上的恨意与疑惑,手指颤抖着指向兵部尚书道:“你居然……”
“我居然如何?人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吴泽啊吴泽,只怪你空长了一颗脑袋。”言罢一声利喝:“来人,拿下。”
“不必了。反正没有活路,何须受这屈辱。”
刀光一闪,身躯沉沉坠地。
“还算有些血性,刚毅有余谋略不足,你也就只适合做做配角而已。”兵部尚书踏上两步,看着吴泽手上的剑锋说道,却又是话锋一转,“来人,把皇城给我围起来,誓死守护!强闯者,杀无赦。”
“是——!”
火把长龙从南门绵延而出,迅速的把皇城围了个遍。
皇宫里黑漆漆一面,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这一幕闹剧的叨扰,仍在夜幕中安静的沉睡着。天上的月亮毛毛的,静悄悄的钻进了云里,什么也看不见。
皇宫,就是一片死城。
☆、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了结局了作者君哭了!!我觉得这个结局不算虐,至少我们的花九九与手镯是非常要好的在一起了,反正各有归宿吧。烂尾的话有一点点,不过也还好。有些地方可能有bug大家如果看出来了请给我指出来非常感谢!另感谢一直支持我的青君(青蛊青靥)与茶树菇排骨,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文。(当然我必须捂脸这文也不是什么好文)终于完结了让我哭一场!!!
当夜幕再也散不尽。
来的时候魏秉捎了两盒河间鱼饼,说是远房亲戚拿来的特产。皇帝身边的侍从赶了眼色把东西拿下去验,拿上来的时候说是没有毒,尽可放心。即便如此长逸帝也是没动分毫,光顾着说话去。
魏秉此时正在与长逸相聊甚欢,两人甚至开始忆苦思甜。奇怪的是平时站了一屋子的侍女小厮今天全不见踪影,两个人就着明明灭灭的灯笼,总觉得没拧3ひ莸鄄辉趺椿嵛涔Γ罕侵赖摹5比晃罕彩歉鑫娜耍鞘治薷考χΦ哪侵帧�
好在长逸帝的状态好像不错,拉出聊家常的架势来,促膝长谈,一个错觉就好像二人从来都是这么亲密无间的。
当然这都是魏秉觉得的。
长逸心中通晓全局,自己这一步也是精打细算过的,戏演得到位,一不小心就让魏秉上了当。魏秉年事已高,这么和谐的气氛,让他突然有些向往自己本应有的天伦之乐,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
反正还没有开始,不如做做最后的努力。
“老臣年事已高,恐怕无法再受此重任了……”这话是心里话,也是真的想悬崖勒马。此时魏秉这一着在他看来也纯是自己的好心好意,皇帝要是不领情,摔下悬崖的指不定是谁。
“魏相为国尽忠多年,朕都是看在眼里的,您这么受累,歇歇按理说也是应当的。可是除了爱卿,朝中再无人能担此大事了。”长逸帝说得也是好像句句肺腑。
“人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近来身体欠佳,咳嗽不止,加上春来潮湿,整天病痛不止,若是继续工作,只怕一把老骨头也得交代在这里了。”魏秉说得严重,隐隐有了胁迫的意味。
长逸帝不回答,闭上眼睛好像在想什么。
门外更夫轻轻的走过,合着锣鼓的颤声喊道:“子时已到——”
子时已到?
魏秉陡然觉得不对劲起来,按着计划,此时吴泽带的人就应当开始攻门了才对。一点蹊跷的声音也听不见,整个皇宫与平时一般无二,甚至更显静谧。难不成是哪里出了岔子?
想是这么想着但好歹魏秉是风浪中滚过来的人,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要有面不改色的镇定。反正吴泽那里是个幌子,真正的计划还在自己这里。
再过三刻,二人间好像无话可聊,便长久的沉默。长逸帝不说让魏秉退,老相爷自己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又是三刻,还动静全无,那里定然是出事了。反观面前的黄袍之人,好像确是,有反应了。
“魏相,朕有些不适,你先退下吧,改日
再来。”长逸帝有些发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上,老臣恐怕不能走了。”魏秉大笑,“这天下,你轻轻松松的坐了这么多年,老臣的心血,不知都到哪里去了?”
“你这是……弑君!”长逸帝试图叫人,喉咙却已是嘶哑无比,这不险棋,自己好像是走得太过自信了,“我明明没有吃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说到最后喉咙已经完全毁坏,只能发出喑哑的嘶声。
“鱼饼确是没有毒的,有毒的,是这看不见的袅袅青烟哪……”魏秉说着转过身子去拧了拧铜蛤蟆香炉,“鱼饼里其实是有解药的,你自己小心过于,可怪不得我。”
魏秉充满迷恋的环顾了御书房金光闪闪的陈设,一步步向长逸帝逼过去,脸上带着狰狞的欲望:“皇上,现在就退位吧……你现在退位,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还能保你一条性命,以后你吃穿不愁。”
长逸帝此时已是面色发青,瘫坐椅中动弹不得,魏秉一步步的走过来,手中还藏着利刃。
挥刀的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弹开,迅疾的影子冲过来挡住了魏秉的匕首。
刚刚躲在屋角的屏风后看不真切,直到看到魏秉都快走到龙椅了才发现不对。长逸帝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这下好了,居然是这番境况。
“又是你!?”魏秉退了三步,看着眼前的人,“当年心慈手软放过你两次,果然是误着。”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觉得你能打赢我么?”慕青渊言辞冷漠,“束手就擒,交出解药,皇上大概能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我都做到这步了,早就没想过失败了还能活,功败垂成我虽死不悔。反正有皇上垫背,死得也值了。”魏秉道,“慕青渊你想清楚了,寻儿可还在我手上。”
“你!-————”慕青渊一时手抖,指着魏秉的剑锋怎么也劈不下去。
“你退下去,皇帝我来做,放你与寻儿二人远走高飞,如何?”魏秉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往上攀,慕青渊果然放不开花九这个死结。
长逸帝奄奄一息,再不做决断,怕就只有不了了之了。
慕青渊垂着眼帘,半晌没有动静,好像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如何?”魏秉追问道。
忽见剑光一闪,挑着魏秉的下巴过去,带出一条轻微的血印,慕青渊沉声道:“你我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可能助你完成你那贼心。至于花九,无论你把他藏在哪里,我总会找到他,不劳你费心。”
言罢提脚踹在魏秉肩胛骨上,声音清脆,应当是骨头
碎裂的呐喊,魏秉软软的倒下去,嘴角居然还噙了笑。
“为何不杀我?”魏秉的声音止住了抱着长逸帝疾步向外的慕青渊。
“我还有话要问你,且留你一条命。”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再责备皇帝这个疏漏的计划,看着他面色青灰手脚发僵,也能料想到是个什么结局了。一旁备好的御医在皇上寝宫等候了多时,就是为了防万一,看着皇上这个状态,先是吓出一身冷汗,稳了稳自己才敢开始把脉。
慕青渊一直守在一旁,看着众多御医忙上忙下,觉得自己略显多余,便又回到御书房去。推了门往里看,本应当只有魏秉一人在此,此刻却又多了两人。
“小九??”慕青渊先是认出了其中一人,失声叫出名字,惊讶不已,另一个人是……“魏陵?”
本是蹲伏在魏秉身旁的二人听着慕青渊这么喊,便站立起来。
还不等慕青渊把“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此类的问题说出来,就被花九打断了去。
“青渊,你……还是把他放了吧。”花九头一句有些迟疑,继而又看向魏陵,“看在他的份上。”
看在魏陵的份上?
“并非是我要杀他,是他犯了弑君之罪,怎能随意放了?”慕青渊不明所以,便当先说出了最正常的想法。
“慕公子,看在我曾经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可否……放了他。”魏陵转过头去看了看斜躺在地上的魏秉,已经是不年轻的人了,又是文人,慕青渊的一脚,他当然是受不住的。
“你救过我?”慕青渊蹙眉,把脑海里的记忆翻了个遍。
“是,三年前你被他从魏府扔出来的时候。”魏陵道,“是我救了你,出钱让你在京城的医馆住了月余。你可记得?”
“我当然记得的,只是当时是伙计转述,所以并不知道是你。你当时救我,就是为了今天作为交易么?”慕青渊不置可否,反倒反问一句。
“并非如此,救你乃是看在小九的份上,只是今日恰逢此事,这才厚着脸皮作为交换。这人对我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亦是花九的生父,慕少侠可否就网开一面。”魏陵突然不敢回头看那个人,害怕他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明明曾经是这么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躺在那里却只有瘦骨嶙峋的一副破败皮囊。当年救了慕青渊单纯是碰上了,觉得花九与他二人爱得辛苦,这才出手相救,现今作为交换,未免让人觉得疑虑,这盘棋下得太大。
“你们是否都搞错了,”慕青渊道,“这人的生死,并不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只是替皇帝做事的人而已
,主人家不发话,我如何好私放犯人?”
魏陵沉默。
”“那皇帝不是就要死了么?”花九咬着唇问道,“既是如此,那你现在一句话,让魏陵将他带出去,再不管他二人,岂不是就什么都可以了?”
“小九?!谁告诉你皇帝要死了?为人臣的,这么说话合适吗?”慕青渊倏然一声断喝,好像在训斥不懂事的小孩子。
一片死寂。
三人僵持着,谁也找不到话说。
“你又回来做什么?不应当是直接让士兵把他押下大牢去,然后改天拉出来审问定罪么?”花九问道。
“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他,只是看他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了。”慕青渊转身欲走,要是再在这里,估计自己也扛不住这二人的软磨硬泡吧,其实自己明白皇帝现今的状况,也明白花九的说法完全可行,更明白魏陵给自己的救命之恩应当报答。但是这个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啊,不共戴天,好容易撂倒了,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慕少侠,请留步。”虚弱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三人均是一震。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魏陵,转过身立刻跪倒在魏秉身边,老相爷此刻实在是虚弱得紧,当时慕青渊的一脚若是踢在右肩,震到心脏,大约魏秉这时已经不在人世了。
慕青渊与花九呆愣愣的看着魏秉,不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会再骗你们了。”魏秉缓缓地说道,看起来说话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慕青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自己想的并不是要问,只是想让他道歉,让他悔过自己对慕家的罪行,那一刻慕青渊忽然又想明白了,官场之间哪里有对错之分,只是循着上意而已,当年的慕老爷,估计也做了不少与魏秉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事情。哪还有什么好问的。
魏秉见着慕青渊半晌没说话,便自顾自道:“我知道我害了你一家,只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你应当明白的。这么说也有推卸责任的意味了,人的欲望,永远填不满,你可懂?成王败寇已是天定的铁则,既然我又败在了你手里,你当然就能随意摆弄我。我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怪只怪自己不够聪明,读不透上面的意思而已。”
慕青渊脑海里嗡的一声响,魏秉的话好似洪钟鸣响,前人与慕老爷,慕老爷与魏秉,魏秉与自己,自己再之于后来之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关系,在不同的时候受宠,再在权倾天下之时被抛弃,每个臣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