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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身体没事了吧。”韩士舒回头柔柔的凝望著二人。
路劲丞和巫孟信心上一紧,说:“没事了,抱歉,害你担心了。”
韩士舒垂著头,有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若不是劲丞和孟信即时送来保命佉毒的青龙珠,他的哥哥就没有了,但据闻这青龙珠是万年一见的圣宝,是从那九死一生的极险之地掏出来的,韩士舒又不禁胆寒到彻夜难眠。
若有一个万一,他不仅会失去哥哥,也会失去这两个最珍惜的人。
“下次,希望你们在涉险前,能先告诉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麽忙…但…我不想一无所知。”韩士舒幽幽叹道。
“我们答应你。”路劲丞和巫孟信带著歉意轻轻怀住韩士舒,心里却同时阴狠的想著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舒儿。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静静的倚在两人怀里一回儿,几天来飘摇不定的心才总算宁稳了下来,但视线一越过路劲丞肩头,看著躺在床上的兄长,韩士舒的胸口又不禁有些难受。
“呐,孟信,你说哥哥什麽时候会醒来?”
两人察觉韩士舒的腿脚有些吃撑吃力,细心的扶著他坐下,路劲丞低头检查伤势,巫孟信则回道:“我也不确定,青龙珠虽能净化毒素,但皇兄的身体早被妖毒腐蚀得糜烂不堪,药石罔效,老实说,青龙珠能保住皇兄最後的一口命脉,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当初他和大哥也不过想赌一睹,赌这万古圣宝能多护舒儿哥哥几年,没想到青龙珠一触及身体,舒儿的哥哥立刻陷入深沉的昏迷假死状态,他估计是因为妖毒缠身多年,舒儿的哥哥甚至无法承受青龙珠净化毒素的过程,才会乾脆封闭所有感知,静待留存在体内的一线气息恢复生机。
“哥哥能听到我们说话吗?会觉得冷吗?”韩士舒不想则已,一想脑子就无法克制的冒出一堆胡思乱想,尤其想到哥哥苦苦隐藏著秘密,独自在宫里度过了二十几年,无人能分担他的痛苦,韩士舒就愈发觉得揪心,他再也不希望让哥哥感到孤独寂寞,再也不希望让哥哥觉得他是孑然一身的一个人。
他们是一家人,他的家人就是哥哥的家人,他的儿子就是哥哥的儿子,哥哥不会没根没後,若千秋万代记得自己的名字,必定也记得哥哥的名字,哥哥才是造就一切的英雄。
既然封闭所有感知怎麽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又怎麽会感觉冷呢,恶毒点说,这不过就是个活死人罢了!还不知道会不会醒呢,若等到躯体自然老化,寿终之日,仅存的一线气息依旧无法勃发生机,那也逃不过曲终人散的命运…
巫孟信原本想把话说清楚,避免韩士舒希望过大届时失望更大,但一被那双黑润的凝眸瞅著看,不知为何到口的话就变成:“一定听得到,因为舒儿是皇兄最疼爱的弟弟啊,还有宝宝,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你们的话不管多遥远,皇兄一定都听得到。”
话一出口,巫孟信暗暗苦笑,这是谎言吧,这是甜言蜜语吧,曾几何时想不到自己也会说这口不由心的话。
路劲丞在一旁沉默,忽然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拿药。”
片刻後,他拎著药箱回来,手臂上还挂著ㄧ条厚毯子,药交给巫孟信帮韩士舒敷脚,毯子则沉默的盖到韩士真身上,毯子一角还罩住了韩宝宝的头,韩宝宝在里头钻呀钻的,呼一声钻出了小脑袋,露出红通通的眼睛和一小截雪白鬼角,冲著他的阿爹猛笑。
路劲丞的心口毫无预警的被这一幕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把韩宝宝抱起来,指尖甚至颤抖到有些冰冷,他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描绘著韩宝宝圆润的眼睛和坚硬的顶角,再也掩不住激动的说:“舒儿!舒儿你看!他的眼睛,这是我的儿子,他像我!”
韩士舒目眶湿润,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是你儿子,当然像你。”
巫孟信迫不及待的抢过韩宝宝,盯著那只雪白可爱的小角角左看右看,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激动与狂喜,再也没有比这一刻让他更真实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是他儿子的事实了!
“这角好,长得坚硬结实,如钢似铁!”巫孟信高兴又得意的晃著韩宝宝肉嘟嘟的小身体,在鬼族,鬼角结实代表体质绝佳,强壮而且聪明。
两人站在韩士真床边,围著宝宝激动得没完,韩士舒笑看著他们,衷心希望这吵闹的声音也能传进哥哥寂静的世界,驱走所有的黑暗,带来光明与温暖。
同时,另一个决心也悄悄在心里生了根…
几日後,大耀新帝宣布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官员朝会,不分文武,遽闻此命,惶惶不安的ㄧ些人同一时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天终於来了!他们事先写好遗书,遣散了家奴从仆,并与父母妻儿诀别,凛然的往赴朝阳殿。
韩士舒继位後,除了大赦天下及下旨命礼部操办先帝葬礼事宜外,并未召集群臣,亦未吩咐政务,所有例行朝政均由行宁斋处理,以耀初历任皇帝来说,这算是怠惰了,但却无人置喙,因新帝『怠惰』的理由朝中重臣几乎都知情,绑架惜王逼宫的事,六部二院一府的主事者几乎都有份,惜王所受之伤的轻重,他们若不是事前也都事後知悉了,谁有那个脸面上书谏言皇帝当勤政早朝,谁就是脸皮厚如长城。
况且…他们岂有那个命、那个资格去说。
吏部尚书马居、刑部尚书段严、礼部尚书郭长守、户部尚书周裕以及兆尹府知府江镇、都察院总都察朱见麟等人在殿门前相遇,每人脸上都是一夜未眠的青苍,也许不仅是一夜未眠,当惜王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他们几乎都是夜夜难以安枕。
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ㄧ心忠义为国,最後却可能落到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倒好!一派轻松,上官家有上官老国相镇著,动不到根底!”马居愤恨不平的瞪著前方的上官乱。其他人虽未说出口,但确实都对上官乱有些怀恨在心,这个人平时表现的ㄧ副忠君爱国的样子,没想到不知私下收了惜王什麽好处,转眼就变节倒戈,助纣为虐!
“我听说宋老爷子和商老太君前些日都急著想见皇上一面,但均被以龙体微恙为由,拒绝了去。”户部侍郎紧张的按著因抽疼的胃说道。
“唉,谁都知道宋大人和商大人是皇上多年的好友,连德高望重如宋老爷子和商老太君都没得讲情,我们在这边提心吊胆又有何用,我早早备妥薄棺八具,待刽子手落刀之後,自有人为我家八口安排。”吏部侍郎说得豁达,但脸色也跟其他人一样青苍,能接受即将赴死的事实,但不代表能做到无悔无恨、坦然自若。
“若只斩我一人,别牵连族累,我便没有怨言。”朱见麟半阖上眼,沉沉冷冷的说道。惜王继位的遗诏一出,他就没有想要苟活。
段严站在朱见麟左侧,听他此言,似也同意的点头。
兆尹府江镇没有他们的觉悟,从一开始就一直不停搓手,冷汗早已浸湿衣裳。
再前面是宋鸿和商渠,两人并肩而立,却完全没有交谈,视线只是虚无的定在空气中某一点。
站在最前端的上官乱则没什麽表情,看起来好像跟往常差不多,理智冷静,但细看则赫然发现他的瞳眸深处空空荡荡的,再也不复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时间已经暂停,永远的停在了那一天,他的心和魂也留在了那里,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空壳,只是一个为了完成对那个人最後的承诺而还在活动的行尸走肉。
“皇上驾到!”
铜锣声响,新任内侍总管太监竹安站在殿旁高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叩,韩士舒一身黄龙金袍,头戴金冠,脚踩著红毯,步过众人头前,缓缓登上金阶,安於龙座───尘世间的权力顶峰。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帝迟迟不叫平身…
实际的时间也许还不到一刻,对群臣来说却宛如天长地久,人在极度紧张中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几个人一直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冷汗不断的从额际滴到冰冷地板上的声音。
有些人不停地揣测自己会有的下场,有些人想到府上的妻儿寡母,有些人想起过往的童年,有些人回想著在官场打滚的ㄧ生,有些人则开始後悔,後悔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有些人完全僵住了,根本无法思考,只会跪在原地不停哆嗦,也有那为数极少的ㄧ些人,暗暗得意欣喜,觉得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世间最残忍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叫你拥有一切後又失去,更残忍的不是叫你拥有一切再失去,而是明知自己将要失去一切,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血淋淋的看它发生。
皇帝是极致权力的代名词。
但背後真正可怕的意义是:他拥有让所有人绝望的能力。
就像现在,天堂与地狱,生杀大权就全凭他一个人、一句话。
“平身。”
顷刻,集体吁出一口气的声音大得十分明显。
群臣迟缓的爬起身,颤颤抬头偷瞄向君王。
惜王,不,现在是皇上了,龙颜看来似乎尚无杀伐之气,但也窥不出是何心情。
“朕今日叫大起是为了两件事。”
来了…
众人各自暗暗吞口水。
韩士舒摊开一本折子,说:“第一件,国相前些日擅自任免了辅相及禁宫侍卫统领,虽系出於权宜,但毕竟已属僭越,著即恢复商起、杨铁心官职,但降商起为行宁斋行走,杨铁心为禁宫侍卫副统领,辅相及禁宫侍卫统领二职,由商渠及乔子飞升任。”
商渠傻在原地,连出列谢恩都忘了,一干群臣也是乾巴巴的,不…不是要秋後算帐!?
韩士舒继续说:“另外,朕看过礼部呈上的宣陵墓室图了,设计得不错,但朕以为有些太小了,长守,能不能改大些?”
胡子这几天已经焦虑到快被抓光的礼部尚书郭长守一时没反应过来。
“郭卿?”
一旁的礼部侍郎赶紧撞了长官一下,郭长守像一下子惊醒般跳了出来,大声喊:“可以!可以!皇上要改多大就多大!想多大就多大!周围早留预先了好几百里、好几百里的…的农地…多大都没有问题!”他又结巴又反覆的胡言乱语当场冲淡了朝阳殿上的凝滞之气,有些人甚至笑了出声。
韩士舒嘴角微扬的说:“也不用太大,朕只是想百年之後,与宣帝合葬,陵寝规划上还请礼部多费点心。”
“皇皇皇上要要要与宣帝合合合葬!?”不仅郭长守瞠目结舌,许多人也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这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事情!兄弟合葬!?
“这件事很重要,交给你办了,啊,朕忘了,不仅朕,将来安王也同葬一陵。”
众臣被吓傻了,安王殿下也葬一起!?这到底什麽跟什麽!?安王殿下不是马上要被皇上处决或流放了吗!?自古夺位之後的皇帝岂有不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
“第二件事就是安王,朕今日正式册封安王韩岁平为太子,即国之储君,国相可有异议?”韩士舒又丢下震撼群臣的旨意,朱见麟和段严等人尤其惊愕,册封安王殿下为太子这件在先帝时代怎麽劝说都难如登天,如今惜王继位倒是简单就成了!?这…这…
倒有几个敏锐的人觉得奇怪,为什麽皇上要问国相有何异议?国相之前便戮力护持安王殿下为正统,如今焉有可能再度改口?
做为唯一知情那个天大秘密的臣子,上官乱很清楚韩宝宝的血统问题,并不是众人以为的宣帝遗嗣,但这又如何,一切都无所谓了。
“臣无异议。”上官乱淡然说道。
韩士舒点点头,不再去看上官乱。
“吾皇圣明。”不知道是谁先喊的,有人开头後,一句一句的英明圣明瞬间响彻朝阳殿,群臣均以为皇上大度,竟愿循古风,兄终弟及後再将皇位交还给子侄,只有上官乱知道不是这麽回事,但他也不会揭穿一切,揭穿一切意味著暴露秘密,他绝不可能这样做,在这点上,上官乱和韩士舒目的一致:不计一切的维护韩士真的尊严。
“臣有一请。”呼声过後,上官乱步出行列。
“说。”
“请皇上命臣兼任宣陵守。”皇家陵寝閒杂人等止步,大臣也不得擅闯,陵守即守墓之入,职在维护陵寝安宁及防止盗墓,算是唯一能进出皇帝陵墓的官,陵守ㄧ般都是选任德行高洁的重臣之後,很少由现任大臣兼任。
韩士舒目视上官乱好一回儿,最後婉言相拒。“国相日理万机,恐怕无暇担此重任,朕以为由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