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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我已经快要站够时间了,咱们一起回去吃晚饭吧大哥,刚好可以说说话。”沈季想把话题绕开,将大哥的注意力扯回来。
穆东释放全身的威压气势,结结实实地震慑了一番成大石后,用力将其掷到石壁上,终于松开了他,成大石虽然没有挨到预想中的拳打脚踢,可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靠在思过石上没敢吭声。
“沈季!你还得站多久?”收拾完了成大石后,穆东转而问自己的弟弟。
——完了这就轮到我了,大哥一叫我全名肯定没好事!
“还、还差半个时辰呢大哥,你先回去吃饭呗,免得又吃冰凉的食物,对胃不好……”沈季打定主意,先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一会儿散了之后,先赶紧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再主动去大哥那儿忏悔道歉。
穆东叹了口气,拍拍沈季的肩膀,交待他:“既然是大夫罚的,那你就得受着,大哥去找赵大夫问问情况,你接着面壁思过,完了马上到营房来找我,记住了吗?”
沈季顺从地点点头:“知道了大哥,你还是先吃完饭再去找赵大夫吧,这个点儿估计大夫们也正吃着呢。”看着风尘仆仆满脸倦意的大哥,沈季也是心痛不舍的。
穆东没同意,他弯腰、凑前去好好地看了看沈季乌青肿胀的眼眶,万分心疼地就像小时候那样在其伤口处吹了吹,这才转身去了医帐——不管怎么说,沈季这次算是闯祸惹事了,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冲动打架的徒弟。他得去探探赵振新的口风,必要时还得再求求情。
马超看着穆东走远之后才走了过来,不屑地瞟了一眼成大石,鄙视地说:
“就凭你这个孬样儿,也敢撩拨我穆哥,你配么你?有本事你也提刀上战场去砍他个千儿八百的敌首给大家伙瞧瞧呗!”
沈季看着大哥的好朋友为他打抱不平,立即觉得这高大威猛的汉子真是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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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时辰就是五个时辰,沈季不敢少站哪怕一点点,当他一心一意就等着到时间走人时,慢腾腾散步的左镇和蒋锋也走到了思过石前方。
“……呃、老三,那是小季吗?”左镇抬头,率先看到沈季的身影,只是有点不大敢确定。
蒋锋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定睛望了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握着沈季的肩膀震惊地问:“……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伤了?昨天早上看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左镇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季的乌青眼眶和憔悴面容,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心想难道医帐的学徒日子竟然这般艰难?像沈季这么斯瘦弱的果然不适合混军营。
——今天真是坎坷不幸的一天啊!沈季又累又饿,觉得一切都不如意极了:究竟还要撞上几个熟人?
“二哥,好久不见啊。三哥,我没事,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被大夫罚来面壁思过了。”沈季扬起笑脸,故作轻松不在意地回答。
左镇愣了一下、随后又赞同地说:“很好,小季,虽然你是医帐的,但这儿待着的无论哪个,拳头都得是硬的,不然混不下去。”
蒋锋皱眉质问:“先别说这些,马上回去,我给你弄弄,看这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他无暇责备沈季,只想立刻将人带回营房,好好查看一番。
至于成大石,蒋锋只是带着深意打量了一眼,随即就没再理会他了。左镇啧啧啧作叹息状,用同情的目光绕着成大石转了一圈,随即也把心思放到沈季身上。
“给他敷一敷,别乱擦药,眼睛多重要!嗳小季,改天二哥教你几招,让你下次打架打得漂亮些,当然了这次也很不错,继续努力哈!”这是左镇安慰沈季的最大诚意。
蒋锋二话不说,拉着沈季就准备回营房,沈季硬是原定不动,又站了一会儿之后,确定五个时辰只多不少时才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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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点,除了眼睛,还有哪儿伤了?”蒋锋拉着沈季回营房,细心打水帮他擦脸,心疼地问。左镇早就极有眼色地告别离开了,让他们俩独处。
沈季饥肠辘辘、觉得胃在发抽,他有气无力地说:“三哥,能先给我找点吃的吗?一天没吃饭实在是太饿了……”
“一天没吃?不仅罚站还饿饭?”蒋锋叹息着抱了抱沈季,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转身出去给沈季找吃的,不多时就回转了,两手端着碗,沈季饿得眼睛发绿、立即扑了上去,将碗接过。
“哎呀、哎呀,哎呀真的是……哇塞……谢谢三哥……”沈季高兴得语无伦次,捧着碗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迫不及待揭开白帕子,看到里面一个碗盛的是热气腾腾的俩馒头,另一个碗盛的是烩土豆片。
蒋锋回身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疼惜地望着他狼吞虎咽,被馒头噎得满脸涨红。
“慢点吃,这些先给你垫垫肚子。来、喝口水。伙房里现成的就这两样,一会儿会给咱们送饺子过来——”蒋锋安抚地温和说。
沈季两眼放光、惊疑地问:“真的假的?伙房今天吃饺子吗?今天不是过节吧?”
蒋锋看着沈季对于能吃上饺子就高兴得这样,实在是心酸得厉害,他解释道:“我给了王胖头几十个钱,他才答应帮忙做的。”
——这样可以吗?
“哦、那我以后也——”沈季这个想法刚冒了个头,就立即被掐灭了。
“估计不行,伙房是会收些好处帮忙开小灶,但一般只收熟人的,而且不能爆炒,只能熬粥下面条包饺子。”
沈季听了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期盼起一会儿之后的饺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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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穆东,他急匆匆赶去和赵振新聊了几句,确保对方没有因为沈季私下斗殴事件恼怒之余,还意外地听到赵振新竟然是欣赏沈季这一举动的,还夸他刚直有血性,扭转了之前觉得他过于忍让瘦弱的印象。
当穆东略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准备回到思过石带着沈季一同回去时,发现思过石那儿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115章 别打我(下)
伙房给送来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里边的白菜水份攥得比较干,肉肥瘦适宜,还加了葱沫和香料调匀,个个皮薄馅大用料特实在,味道相当不错。
沈季两口就能解决一个,吃得头也不抬,在清苦的地方,稍微吃得好一些人就特高兴。这一个月医帐没有安排沈季他们休息,所以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馋得眼睛都发绿,每个人都想着法子去弄好吃的打牙祭,沈季把从大哥三哥那儿得来的肉干拿回去分享,钱显他们则是亲人托了休沐出营的军汉们,想方设法地将犒劳品捎带进来。
“三哥,赶紧吃啊,一会儿该凉了。”沈季呼噜吃完小半碗后才终于抬头喘了一口气,看到蒋锋端坐着、双手置放于膝盖,默默地看着自己时,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我的吃相太难看?
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就是在意周围人的看法,沈季赶紧将仪态拾起来:腰杆挺直,慢条斯理地继续吃。
蒋锋宠溺包容地看着他,无论沈季做什么他都觉得极为有趣、值得怜惜。
“嗯,我不急,赶紧吃你的……小季,你后悔来这儿吗?”心底里转了无数遍,这个问题还是再次被提了出来。
沈季拿着筷子的手豪爽地一挥、踌躇满志地说:“当然不后悔!以前我见识得太少,来这里以后朋友都变得多了、绝大部分都非常有意思啊!”
桌旁有一盏油灯,被隐约透进来的风催得明明灭灭摇摇晃晃,一下又一下撩拨着蒋锋的心。
“这就好,你过得高兴三哥才放心。那个成大石,你不用理了,听到了吗?”由我来处理,那人将你打成这样,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只是个多嘴多舌的小人罢了,看不出来还是个如此拎不清的。
沈季认为已经打了一架,俩人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没什么可掰扯的,所以他点头同意:“我跟他之间已经了结了,还理他作甚……倒是我大哥,他这次特别生气,唉~”他忍不住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蒋锋神态轻松地掸掸外袍、勾起嘴角调侃沈季:“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现在才开始担心是不是晚了一些?”
——难道你不是应该帮我出谋划策助我逃过此劫吗……
沈季悻悻然地说:“……谈不上有多英勇……主要是他先动手了,我不还手多傻啊,嘿三哥你知道吗?最后我是用你教我的擒拿手制服了那混蛋的!”说到最后忍不住神采飞扬、唇角眉梢都是得意劲儿。
屋子里的几个碳盆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音,红通通的炭火让内室变得和暖而醺醺然。
蒋锋起身,伸手捋顺沈季凌乱的发丝、再捏捏他的耳垂,笑得更加纵容了,黝黑的眸子下面的卧蚕柔和地弯起,一贯锐利的眼神完全消失无踪。
“你就只担心大哥会收拾你,那我呢?前几天缠着我说要习武就是拿来那么强身健体用的?”
薄薄的门板外,时不时传来隔壁房中的大嗓门聊天和吹牛的声音。
沈季就着那窄窄的圆凳,极有危机意识地朝远离蒋锋的方向挪了挪。干笑着说:“嘿嘿嘿……虽说是打架,可谁说那不是强身健体的一种方式?我觉得效果特别好,真的,三哥你教的真管用!”末了还讨好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眼神十分地真诚无害。
——这人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责备他……
蒋锋无奈地笑着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人揽过来,安置其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着他,警告地说;“这次就算了,毕竟事出有因,下不为例!否则不只你大哥会收拾你,我也得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子!”
——哟呵!我刚才都变相地给你道歉了你居然还不顺势揭过竟然还敢威胁我?!
沈季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立即就理直气壮了许多,私下里在三哥面前,他一改在旁人面前温和斯文的样子,任性傲然地说:“那这么说来,三哥也觉得我动手是错的了?我应该站着给他打?告诉你,不可能!”
说完还硬气地配合着自己的话语伸手去掰扯蒋锋扣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当然了、只要三哥不松手,他就是白折腾浪费力气。
蒋锋拧着眉头、加大手里的力度,将人紧紧地箍住,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这小身板,哪里打得过别人?像你们这样的就应该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跟人动武就吃亏了……”
沈季带着三分认真七分玩闹地跟三哥理论,各种歪理邪说一股脑儿都丢出来,毫无顾忌丝毫不畏惧。
正笑闹着时,隔壁突然传来一爷们儿的特大嗓门:“……我觉得万春楼的姑娘最带劲儿了……简直绝了……”
沈季心念一动、忽然问:“三哥,你去喝过花酒吗?贺州的花楼你觉得哪一家最好?”
蒋锋搂着人被闹了好一通,血气下行憋着火告诫伴侣:“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不准打听这个。”
沈季忽然低头、一口咬在蒋锋的手臂上,对方在猝不及防又不能攻击的情况下松开了怀里的人。
——你也是贺州土生土长的人,还从小跟着这么多兵油子混,肯定没少一起去喝花酒。
远远地跑开站在另一边,沈季倚着门板,心里的醋坛子突然间就倒翻了,忍不住一再地联想起来:软玉温香、弹琴唱曲什么的……虽然明白是不理智的荒谬的,可这种想法居然还愈演愈烈了……
蒋锋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收了一收,看着沈季怀疑间参杂着火气的眼神,放软声音解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去过,不过只是喝酒谈事情罢了,三哥对那些没兴趣、就只喜欢你……”
沈季忽然气哼哼吐出一句:“对花楼没兴趣,那对青衫馆呢?”这些话他都是从伤兵营那几个荤素不忌的兵油子那里听来的。
——你怎么知道青衫馆?
蒋锋这下坐不住了、眼神重新锐利起来,他黑着脸问沈季:“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过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我不!”
“快过来!”
“我、就、不!三哥我觉得你表现得十分心虚,是你要一五一十地向我交代才对!”沈季在蒋锋面前的胆子比什么都大、天都敢去捅个窟窿。
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剑拔弩张,俩人从一开始的玩笑嬉闹慢慢都当真了,隔着一张桌子和两个碳盆,远远地对视着、彼此都不服软。
蒋锋见言语无效、索性直接起身,大踏步走过来,准备将沈季捉住“严刑拷问”一番,他必须要知道究竟是谁将他带坏了。
沈季暗道不好、立马转身,想拉开门闩逃跑,可惜屋子太小,门都已经拉开了、跑出去半个身子的时候,蒋锋已经赶到了门边,强势地单手将沈季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