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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习武的料,只学了些轻功和暗器以图自保,幸好路上想了不少法子,才躲得过那些人的追杀。”
“那你又如何破得了岛上的林阵?”
“我虽武功平平,但平素爱读书研学,奇门遁甲之术倒也难不住我。”
朔风正惊讶于她的聪颖过人,却听伊筱筱支吾着开了口,带泪的眼中露出几分羞涩:
“朔…嗯…朔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朔风一愣,不置可否的笑笑,看得伊筱筱有些不解。这时传来开门的声响,一个略沙的年轻男音很习惯地叫着:“朔风!”
伊筱筱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见朔风脸色闪过一丝无奈,飞快地起身出去。隔着一道屏风她看不见外堂的状况,只隐隐听得几句朔风和进来那人低声的谈话。
“…你正伤风…来做什么?”
“这些天好多了…又不会过人,要你多事!”
“好多了?你嗓子还哑着…”
“…到底谁是主子!她怎么样了?”
那人的语调显然是有些恼,接着片刻的沉默,那个病哑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
“醒了?!你怎么不早说!”
于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后,伊筱筱看见床前站定一个俊美的少年,温文尔雅地向她道了声“伊姑娘”。跟随在旁的朔风则一付恭恭敬敬的样子,颔首介绍道:
“这是我家二少爷。”
少年赏了他的多嘴一个白眼,朔风马上抱歉的低头。少年这才对着伊筱筱一脸微笑,略沙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我叫殷子幽,伊姑娘休息的可好,伤势如何了?”
伊筱筱还有些反应不及,只好回以微笑。殷子幽安心的点点头,道:“无碍便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朔风,不用客气!”
说罢回头狠狠瞪了朔风一眼,朔风依旧不变的谦卑模样,只是在眼深出流动着一种古怪的笑意。殷子幽好像并没发觉,却逃不过伊筱筱雪亮的视线,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残缺对话,与现在是本末倒置,少女的心思顿时打满问号:
眼前貌似主仆的这两个人,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第三章
留在幽冥阁呆了近半个月,伊筱筱都没见过据说是外出为归的阁主,见的最多的,还是殷子幽跟朔风之间的吵闹。往往是看见殷子幽气急败坏或面红耳赤的一路跑掉,而朔风依然悠闲地我行我素,好像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这种吵架的结果任她再聪明也看不明白。
下人说,二少爷和总管不和已有五年了,原因大概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上来。伊筱筱觉得奇怪,朔风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为什么会让殷子幽那么讨厌?至少她还是很喜欢他的,朔风很帅又很优秀,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表面淡漠,却对她照顾有加,面对这些令无数少女动心的条件,她又怎能幸免?
或许从当时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吧…伊筱筱每想到此,就会不自觉的脸红起来。但内敛的性格只会把自己的情意当做珍宝一样默默藏在心底,也不知朔风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样不着边际的遐想着,伊筱筱在庭院里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吸引她的是一段古琴悠扬的旋律,四下寻觅着乐曲的来源,她慢慢向庭院的一隅走去,在绕过一块假山石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静静伫立的朔风。
“朔大哥…”
欣喜的叫声刚出喉咙就被朔风的食指压唇的动作打断。他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什么,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
伊筱筱疑惑,便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凉亭之中,殷子幽正在抚琴,纤长的指撩拨着古朴的音韵,一张细致脸庞充满陶醉的惬意,轻风浮动繁长的发,就连那儒生的素衫也在嫩绿草木的衬托下也显得气质非凡。伊筱筱有些呆,这优雅的美貌确实令人心折。
一曲《梅花三弄》,如痴如醉,正是人也婉转乐也婉转。
她偷偷的回眸,瞥向朔风。朔风的脸上剥落了平时刻意的冷淡和玩笑的不羁,是她未曾见过的另一种神情,半眯起眼,唇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温柔,宛若用情人般缱绻的心情去欣赏一件世间最美的事物。
伊筱筱很失落,一瞬间她知道自己只是件普通公务,人对于公务只要职责而非感情,朔风照顾她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自己的一切期望其实都是奢望,因为此刻已告诉她,朔风的所有关切,都放诸在殷子幽的身上。
可是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子看另一个男子,可以用如此暧昧的态度?
就这么怔怔望着朔风,她的直觉涌动着一股不敢逾越的不详臆测,直到琴音戛然而止,朔风的笑便从脸上消失无痕,紧接着身形一动,已飞快离去了,伊筱筱甚至连挽留的呼唤都来不及出口。正想去追他,却听见殷子幽叫自己的声音,她被逮个正着,只得放弃追赶,勉强微笑着走入亭中。
“筱筱,你呆在角落里做什么?”殷子幽熟络的起身迎她。
“我只是随便走动,听见琴声便来看看,不想扰了你的雅兴。”伊筱筱大致解释着,很知趣地把朔风那一段省略了。
“琴无知音,哪来什么雅兴啊,自娱而已!”他叹气。自龙浚清走后再没人陪他弹琴,真是少了许多乐趣。
怎会没有知音呢?想起适才朔风的样子,伊筱筱心中一沉,抬头对上一双忧虑的目光,才知是自己失了态,忙敷衍道:“我看不尽然啊,朔大哥说你琴弹的好,果真不假呢!”
闻言殷子幽一愣,侧过头不作声,伊筱筱恍悟自己慌乱中说漏了嘴,更是懊恼,瞧着殷子幽的神情,又有些好奇。抿抿嘴,她旁敲侧击地试探起来:
“其实朔大哥只是关心你,你也不必讨厌他呀…”
殷子幽摇摇头,苦笑。
做人本一身清明,只可惜关心则乱,他与朔风这些年的恩怨,谁还说得清楚。自己想拒人千里之外,可对方死活不让,黏了他十年,教他烦了厌了恨了十年,如今竟连讨厌也成了习惯,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一时亭下风过留声,两人各自心事重重,直到筠香馆的小厮急急跑来,才打破一方宁静。
“二少爷,有人闯进幽冥阁来了,为保安全快回馆里去吧!”
拉回思绪的殷子幽皱起眉,又有人闯入?好个多事之秋!
“这回又是什么人?”
“听说是伊姑娘的仇家,朔总管正在外面挡着呢,二少爷和伊姑娘还是避一避吧!”
伊筱筱跳了起来,小脸紧张得僵硬:“这不行!他们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连累朔大哥!”
说罢就要往外冲,却被殷子幽一把拽了回来,见她着急的模样他也明白了几分。将她推给小厮,严肃地吩咐:
“带伊姑娘去筠香馆,我去外面!”
伊筱筱愣住,不明他的用意。殷子幽却给了她担忧的表情一个笑。
“大哥不在,幽冥阁出事,我这做弟弟自然要顶着,是不?”
他迈开步子匆匆远去,本是弱不禁风的背影看起来竟是如此坚定。
殷子幽,确是个迷人的男子,伊筱筱呆呆的望着他消失的转角,如是想着。
面前的三个人,便是上次困在林中后来设法弄晕扔了出去的那三个。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矮小名罗云,一个面露红光身材高大名罗赤,还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名罗金,各使一把双叉手戟,合称“三面罗刹”,算是道上有些名堂的人物。
打量完来人之后,朔风回忆了一下当初收集的资料,应该没有差池,便职业性的笑道:
“三位擅入幽冥阁不知有何贵干,我家阁主不在,还请改日到访。送客!”
四周守卫纷纷逼近,欲压制三人退出门去,那罗云吃吃笑道:“这般待客未免有失礼数,我兄弟三人还望坐上一坐呢!”
说罢三人便执兵器在手,摆明了要大干一场。朔风知道这路家伙不好打发,若要闹开了也是棘手,当下暗暗思索着法子阻挡。却在这时,堂后转出一个素雅身影,从从容容的在他身边坐下,朔风定睛一看,竟是殷子幽。微微骚动的场面也因他的出现突然静止了下来。
“二少爷,还请回,这边吵嚷怕惊了您休息。”
朔风忙凑过去,眼底满是焦急神色。明明不会武功还凑这危险的热闹,简直是要他不够用的心再多分一半出来嘛!
“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大哥不在别叫外人当幽冥阁没了主子。”
殷子幽飞快地递了朔风一个眼色,然后环视着厅里一片剑拔弩张,语气一派镇定。武林之事自幼耳濡目染甚多,他只希望能凭着自己的身份,撑过这场危机。
朔风当即明白殷子幽是要他先稳定局面,无暇抱怨他太过冒险,也只好配合着演戏,将那三人的情况略作汇报,又守在他身旁一步不离。
殷子幽闻言稍稍点头,神情高傲的睨着他们道:“我不爱过问江湖事,你们三个上次私闯幽冥岛之过便不与追究,现在却又不请自来,脸皮莫非是铁打的?”
罗刹三鬼本探听到幽冥阁无人掌局,于是打算卷土重来大闹一番,不想杀出一个漂亮少爷坐镇,虽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那骄傲神情又高深莫测,倒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最有心机的罗云抢先出来陪笑道:
“原来是殷二少爷,还请恕我兄弟三人卤莽冒犯。只因我等在追踪一个姓伊的小丫头,得知她藏在贵府,才来叨扰。”
“你说人藏在幽冥阁中,可有证据?”
殷子幽这一问,叫这三人无从作答,他们也没有证据,只是猜个八九不离十想来幽冥阁搜查一番,本打算暗访,又恐深陷岛上奇阵,只好探了正路直上门厅。
僵持之下那红脸的罗赤恼了,大喝一声:“要啥狗屁证据,老子说有人就是有人!”
殷子幽冷哼,正色道:“那便是强行诬赖了。家兄今日便要回来,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几位识趣的话请速速离开,若不然,待家兄回来好好处置你们的无礼之罪!”
说着望了望一旁的朔风,朔风会意,忙欠身道:“属下已派人去接大少爷,这时辰该到粼湖了。”
主仆两一唱一和,把个子虚乌有的事情搞的一板一眼,倒也唬住了罗赤和罗金。谁不知道幽冥阁主武功卓绝,若真回来怕他们再难脱身。只有罗云眼珠一转,哈哈笑道:“要证据何难,让我们搜一搜不就有了?”
话音未落便举步上前,直直盯着殷子幽,一帮守卫立刻在他面前挡成人墙,另外两人见状也摆开了架势,欲强行冲撞。殷子幽清楚罗云多疑,刚才一番话八成唬不住他,又明白自己的模样看来最无害,那白脸男子分明是将擒贼先擒王的目标对准了他,便壮着胆子回视罗云,唇角钩起一抹不屑的笑:
“在下不才,不懂武功,不过我自幼煨毒防身,即便是一根毛发也能致人死地,若不信阁下大可试试。”他说着话锋一转,一拍坐椅把手厉声喝道,“看谁敢在幽冥阁放肆!”
罗云脸色一变,想这少年竟然能看透他内心盘算,那种全盘托出的态度也着实可疑,难保不是个诱敌的陷阱。正踌躇着,却听罗赤大吼一声,再按耐不住的大开杀戒,那沉默寡言的罗金也闷哼一声,直冲殷子幽而去,罗云心下大骂两人沉不住气,却也顺势大战起来。
朔风眼见罗金杀来,而殷子幽却端坐椅上纹丝不动,急忙转身护住他,一掌挡下罗金的攻击,与他酣战做一团。殷子幽这时明知该趁机躲藏,免得增添他人负担,可无奈动弹不得。
他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厉害,第一次经历这大场面,说不急那是骗人的,本想借坐在椅上掩饰紧张,结果现在双腿虚软得要站起来都难,不由抱怨自己太不争气。
正打斗中的罗云刚巧瞥见他慌张的一幕,才知是被连天谎话给骗了,顿时怒不可遏,又不得脱身,便放出一只暗镖,只刺殷子幽的咽喉。朔风眼见暗镖飞来,大叫一声小心,却被罗金缠着无法去救,一时间心窜上嗓子眼,几乎是停止跳动的窒息!
殷子幽听见朔风的声音,忙一抬头,见一道锐利银光直刺自己正面,惊得瞠目结舌,却是躲不了,只等喉间鲜血飞溅!
当他以为黑白无常的锁魂链正套上自己的时候,却有另一道更细的银光滑过眼前,与那飞镖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他连闭眼都来不及,就脸色发白地看着那只夺命的镖被生生打落。而那道雷电般的银光挽过一个弧线,直攻堂下的罗云。
罗云大骇,回手欲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