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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她孤身在个,真的好需要这个东西的帮助。
“制面具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云婆婆偏头瞧了瞧她,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不过,你如果肯告诉我,那个坠子的来历,我可以考虑做几个不同身份和年龄的面具送给你,并且教会你使用。”
虽不明白原因,但纪小蛮并不傻,谢怀恩费尽心机想得到,这老婆婆又拐弯抹角来打听,肯定坠子是另有来历的。
她白天急于离开,一时太兴奋没有考虑周全,不然是有可能从谢怀恩中得到更多她想要的东西:比如易容,比如药物……如此等等。
“不然这样吧,”纪小蛮展颜,露出最甜美最天真最令人不设防的微笑:“老婆婆先教我一点基本功,我自己慢慢练。当然,婆婆做好的成品也送我几个,这样岂不是两全齐美?”
云婆婆挑眉望她一眼,表情变得森冷:“知道吗,天下间敢跟我云婆婆讨价还价的,你是第二人。”
第一人,当然是怀恩那臭小子咯!
纪小蛮其实有些害怕,奇怪的是,总有一种直觉,这个人绝不会伤害她,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婆婆,好不好嘛,嗯?”所以,她鼓起勇气,不怕死的握住她的手,使劲摇,一边可怜兮兮的眨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
纪小蛮有一种特质,就是即使你明知道她有很多毛病,明知道她想利用你,可你却依然抵不住她的魔力,会被她吸引,会被她折服,尤其是在她牟足了全力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威力无穷。
这或许就是她活到现在,不论多任性,不论做了多少调皮的事,不论她有多牙尖嘴利,却没有人真正的讨厌她——谢怀恩除外。
这个例外,曾让她沮丧很久。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谢怀恩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也曾对月感叹——啊,原来我对人的宽容力还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即便被她无理挑衅,恶意攻击,让他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立刻捏死她!
当然,在谢怀恩二十三年的短暂生命里,并没有遇到过像她这么无礼,这么粗俗,这么具有多面性,这么活跃有灵动的女孩。
她们通常都很优雅,很温婉,很宜室宜家,也很千篇一律。
就是这种种原因,在每次被她的青烟直冒之后,下一次见到她时,他还是会偶尔闪过一个错误的念头。
如果她不是那么贪小便宜,不是那么爱钱,不是那么嘴巴恶毒,她或许也可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当然,也仅止于此。他从没想过因此搭上自己的一生。
只是,不论是否补偿了她,他都有欺骗她之嫌——这辈子,他第一次占女人的便宜。
就是这一点错觉,再加一点愧疚,他最终还是出手帮助她逃离了京城——因为看得出来,那是她真正想要的,或许在这一刻,金钱远没有自由来的重要。
云婆婆被她摇得发晕,恍惚间心里有一块地方正在塌陷,慢慢变得柔软:“呀,不要摇,再摇我就要散架了!”
她因长相奇特又爱武成痴,一辈子都没有成亲嫁人。自己浑然不觉的惋惜,只是在年华老去,岁月流逝,霜欺华发的晚年,看到别人儿孙绕膝时,偶尔免不了会有些寂寞与孤独。
只是她脾气怪,长相又凶,声音亦很难听,小孩都畏她如蛇蝎,鲜少有人肯亲近她。
“别这样嘛,婆婆~”纪小蛮才不管这么多呢,一头钻进她怀里又是揉又是搓,又是扭的闹个不停。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云婆婆用力推开她,豁的站了起来。
因为用力过大,纪小蛮被她推得一跤跌坐到地上,身体后仰撞到桌脚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嘻嘻,婆婆的手劲好大!”纪小蛮仰在地上,口气愉悦轻快,笑嘻嘻的揉着脑袋上的包,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宝石一样闪着璀璨的光。
“真笨!”云婆婆冷声批评,脸上紧绷的线条却不知不觉的柔了下来。
一点武功和江湖经验都没有的丫头,精神劲倒是挺足!胆量也不小,居然对着她这个鬼见了都吓哭的老太婆还能撒娇。
“婆婆,你干嘛对一个破木坠子好奇啊?”纪小蛮翻身爬了起来,索性盘腿坐到木制的地板上。
“这个你不用管,只说从哪得到的就是了。”云婆婆冷哼一声,并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只知道被买进府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这块坠子了啊,所以夫人还因此帮我取了个名字叫坠儿。我想,应该是和我的身世有关吧?”纪小蛮也不大有把握的猜测。
按理说,林俭是熟知她的身世的。周父子也知道,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让这个坠子的重要性。可见,起码他们是不认识这块坠子的,所以这个推测并不靠谱。
“从小就带着?多小?”云婆婆追问的。
“应该是生下来就有了吧?”纪小蛮不太敢确定。
“知道了,睡吧。”云婆婆点了点头,结束讨论。
原来如此,难怪那臭小子不惜欠她人情也要助她远离京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恐怕是为了收回朱雀令,同时也是希望她走的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吧?
也是,那臭小子眼高于顶,这小丫头跟臭小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看得入眼?再说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将来怎么做影都的当家主母?
“婆婆~”纪小蛮急忙站了起来:“不是说叫我易容?”
“明天先去买些用具,睡吧。”云婆婆交待,转身出了房。
缘分的事情谁说得清呢?说不定臭小子兜了一圈,最后还是娶了她。
“哦~”纪小蛮没法,只得撅着唇应了,闷闷的倒头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在店里用过简单的早餐,照下乘着那辆马车出发。车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行至一个偏僻的路段时,见左右无人,云婆婆忽的把车拐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到了?”纪小蛮掀开车帘,惊讶的看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些不敢置信。
“换衣服吧!”云婆婆白了她一眼,弯腰挤了进来,顺手逗开包袱,扔了个面具到她手里。
半个时辰之后,纪小蛮满头大汗,终于在她的指导下自行换上衣服,戴上面具,揽镜一照,这次居然成了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文士。
云婆婆顶着另外一张娇俏的脸孔,径直上了林中一辆空无一人的马车:“老爷,咱们走吧~”
如此这般,一连十日,纪小蛮跟着云婆婆,每天都是晓行夜宿,半路换装。十天来,每日扮演的角色都不相同,有时是孕妇,有时是大婶,有时是风度翩翩的公子,有时是中年发福的大叔……
只是云婆婆始终顶着不同的面孔,坚持不懈的扮演者妙龄少女的角色。对此,纪小蛮自动解释称老年人对逝去的青春的怀念,暗暗好笑,不置一词。两人有时主仆相称,有时祖孙相称,有时乘车,有时坐桥,有时步行,闲时学学易容,偶尔聊聊家常,玩得不亦乐乎,倒也其乐融融。
终于,这一天中午,车子照例停在半路,纪小蛮以为又要换装,很自觉的从车内跳下来,拎着包袱往林子里走。
“坠儿,”云婆婆叫住她:“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嘎?”纪小蛮呆住。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保重。”云婆婆笑着挥手,一声低叱,回着马车扬长而去。
第095章 卖身葬父
纪小蛮呆了十分钟之久,才终于确定:是,从现在起,她真的是一个人了。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得自己解决所有的困难了。换言之,她真的孤身闯江湖了。
背着包袱,提着用布蒙着的鸟笼,在官道上步行了约十分钟后,拦了一辆送柴给大户人家的牛车,摇摇晃晃地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进城后,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迫不及待地拆开昨晚云婆婆转交给她的一只锦囊。据说是谢怀恩送给她的,言明可以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个机会,可是她却自问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可以等到真的陷入绝境才去看——既然是绝境,姓谢的又有什么办法,对不对?
刚一打开锦囊,一张这场正方形的宣纸飘然坠地,打开一瞧,一行龙飞凤舞的打字潇洒的呈现在眼前——小丫头,你确定要在落单的第一天就把可以救命的机会浪费掉?考虑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嘁,”纪小蛮忍不住撇唇:“这个狂妄的家伙,干嘛要装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把锦囊贴身收好——那家伙好像的确有点本事,三教九流的朋友交了不少,而且还算言而有信。说不定,真有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呢?她才不会自断后路。
现在想想,那个坠子似乎太轻易就给了他,不过他也摆明了不想沾她的便宜,所以这才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她吧?
抱着包袱辗转了一夜,憧憬,向往,害怕,跃跃欲试……各种情绪纷至杳来,直到天亮才咪咪忽忽的睡去。
俗话说,人是英雄钱是胆,想着身上揣着几千两银票,纪小蛮的底气足了些。第二天一大早,按耐不住得早早起了床,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在陌生的城市溜达了起来。
现在的她,扮演的是个斯文瘦弱的书生,头戴方巾,身穿儒衫,走在陌生的街道,怀穿着她伟大的江湖梦,径直朝城门走去。
“乐平县~”站在高大的城门下,纪小蛮仰着头望着城门上三个遒劲十足的大字,满脸肃穆之情。
这里是她初入江湖的处女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看什么呢?”
“不知道~”
有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停下来,学着她的样子仰头望天。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可是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驻足望天。
等纪小蛮从庄严肃穆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一转头,身边一黑压压的挤了一片人头,个个抬头望天,若有所思。
“公子。”旁边的人见她欲离开,忙拉住她问:“你可看出什么玄机?”
“城门上那几个字写得不错~”纪小蛮点点头,扔下一堆错愕的人,扬长而去。
她心情愉悦,轻轻吹着口哨,在街上东游西逛,吃了一碗豆花,又啃了一个烧饼,过了一条街看到麻花炸的又香又脆,忍不住又买了一根,边吃边走,忽的瞧见墙根下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瞧她怎么可能放弃,她挤进人群踮起脚尖往里一看,原来是电视上常演的卖身葬父的戏码。
街边跪着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她的身前摆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一名男子,脸和身子都被草席覆盖,只余一头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扬,两条腿直挺挺的伸着,光着脚连鞋也没穿,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女子跪在地上垂着头嘤嘤啜泣,形容愁苦。
哇,卖身葬父!原来古代还真有这玩意。如果她一直呆在京城,怎么可能看到这么事情?
如果她来个英雄救美,这个白衣少女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要对她以身相许?
纪小蛮正在又是感叹,又是欢喜,一錠五十两的银子忽的飞过人墙咚的一声掉到草席上,顺势一滚到了白衣女子脚边。
“呀~”人群中发出一阵叫你感叹,纷纷转头。
“姑娘莫哭,一切有大爷做主!”人群里响起一个突兀的男声,伴着一阵低俗的哄笑传来——这场景看着越发熟悉了起来。
纪小蛮热血沸腾,偏头过去一瞧——嗬!那边那个笑得一脸yin邪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电视里出镜率最高的坏人甲嘛?
白衣少女咬着唇,弯腰福了一礼:“多谢老爷~”
“哈哈,好俊的小妞。”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身后涌上三四个家丁:“小的们,给老爷带回去!”
“是!”那几个家丁齐声应答,一哄而上。
“秋香~”纪小蛮情急生智,立刻分开人群冲上去一把拉住白衣少女的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表哥到处找你!”
上一次在菜市,仗着有林俭在,所以她敢跟人硬碰硬,可这一回她孤身在外,人家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她一个弱女子可不能随便乱来。
“嘎?”白衣少女受到惊吓,瞪大了眼睛看着纪小蛮,连挣扎都忘了。
她什么时候改名叫秋香,有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斯文的表哥了?
“哎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走吧!”纪小蛮不由分说,。生拖活拽的把她拉了起来,拼命冲她挤眉弄眼:“三表叔他堂侄的伯伯的大哥的妹夫在经历当了大官,刚巧回来省亲,听说了你的事,说是要把表妹接到京里去住呢~”
“慢着~”中年男子瞧着不对劲,大声喊停:“你是什么人?这妞老爷已经钱买了下来,其实你想拖就拖得走的?”
“这位老爷的善意我们表兄妹心领了。”纪小蛮装镇定的回过头,陪着笑脸:“可是,既然表妹已有了着落,就不麻烦老爷你了,再说这银子咱们也分文没动,众位乡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