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了半天,喝了口水,吃了两个香蕉,啃了一个苹果,正当吃点心吃的点心沫子簌簌掉的时候。
办法就出来了。
当王说简单讲两句的时候,我低着头沉思,直接威胁公主的可能性有多大。
“喂,颜成,你怎么坐这里?”底下有热心人搭讪,完全不认识。
我摆了下袖子,目的是弄掉袖子上的点心渣。
“一言难尽。”
“上面的人又排挤你?”
他们难道很熟,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唉,一言难尽。”
不是我一直要说一言难尽,完全是因为这个人最拿手的就是“唉,一言难尽啊”。
“顾颜成,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就敷衍我?”
不好意思,我和你完全不熟。
指了指上面,“认真。”
“他妈的就你会认真听。”
我擦了擦脸,如果旁边这个人再问话,很大可能性就露馅了。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点心吗?”
不理会。
“你说这公主还一脸矜持的样子,还不是底下的人,不过今年顾家还真是出风头,都没了那么多年的人又冒出了头。叶家也不错。你看都灭了族,那个叶迟还是那么受器重。”
我挺直了背,装作很认真听上头人讲话的样子,实则旁边那个人说的每一句都进了心。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扭过头,瞟了旁边的人一眼。
浓眉剑目,讲小话的时候好像在说着多么严肃的事情,就是那种好人脸,忠厚脸。
完全不像本人此刻顶着的脸,尖嘴猴腮,就连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奸笑,坏蛋两个字堪为这张脸的中心思想。
真是。
讨厌。
我看了看模糊掉的前方人的脸。
算了,我开始计算我抢到大祭司手中的东西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说,顾颜成,你去不去吭一声啊?”
“啊?”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昨日那姑娘真不错,……”
请不要用你忠厚老实的脸说这种不入耳的话好不好。
“很漂亮?”我凑过去。
“咦,你不是说没兴趣的吗?”
去!
公主的穿的衣服还真是华丽,大红色,头发全部挽起来,露出明媚的脸。如果不是他挽着颜枳,我可能会感叹真是幸福的人啊。
你连颜枳都敢碰。
哼,不知道颜枳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嘛。
“喂,顾颜成,你这是一脸什么表情?就算上面那位眼光掉到地上,都不可能看上你。”
这种话通常是要无视的。
我很认真的贯彻执行。
伸手去拿那种小果子,酸甜的,脆脆的,很好吃。
我一口咬了一半,后面那位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
“颜成最厌恶这种东西,你是谁?”
我低着头,把它啃完。
“东西不错。”我拍了拍手,“如果你再不快点,也许这个叫颜成的家伙就死在某条阴暗的小巷里。这种事总是很多的。”
他居然会抽出一把软剑。
我看着他。
周围一群人看过来。
“陈三公子和那个颜家闹翻呢?”
“不是关系那么……”说这话的人还真猥琐,声音压下去,却让人生生听出隐情。
“我说陈三,你们怎么呢,都是兄弟别动刀动枪。”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解释。
我也乐得安逸。
坐久了也是要站起来的,我就站起来,朗声道。
“没事就把剑收回去,想要打架,”我凑过去,非常近,只听周围人嘘声一片,“你还不如盘算先救人。”
匕首从袖口中抽出来,就往前面这个人面前送。伸手不错,退的很快。
两个人缠斗起来,可以感受到衣袖鼓起的风。
穿这种长袍真不容易犯罪。
“嘶!”脸被划开了。
刀刀致命,错身,感觉那柄剑还真是利啊。
很快,上面就注意过来了。
两个人仍旧缠斗,我欺身上前,“我说,你倒是揭穿啊。”
分开,仍旧是那把匕首。
他停止了动作,说道,“你是谁?!”声音洪亮,传的很远。
我看着他,这个人,很上道。
就看到四周的人眼神怪异,不知是看谁。
就连远处坐着的人都惊动了。
“臣有话要说。”匍匐下来,头触地,冰凉的触感,随手就扔了匕首,反正便宜嘛。
不知道王说了句什么,就有人高声喊道,“许了!”
尾音拖的极长,好像颤抖了几下。
我把脸朝着地面,很不厚道的笑了几下。
我什么都不管,就往前走。守卫还真是森严,硬闯绝对不行。
一边打量,一边望向祭祀台上的那袭白衣。
停在了那些掌权者的面前。
坐在位置上的王,笑意莫测的神情,英挺的面容,五官很是立体化。用漠不经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我叹了口气,这个人看起来比颜枳都还要狠,大祭司你都看得上。
“你是顾颜成,顾家人?”
就看到他旁边坐着的几大家族就有人皱眉,大概是我比较无理。
我看着那个王,用的是最热切的眼神,我相信放在我现在的脸上铁定猥琐无比。你看,桃花眼,不知道有多滥情;薄嘴唇,铁定薄情的要命;还有那个眉毛,看起来实在不是什么温柔的象征。
我转身,直奔那个人,大祭司。
也许是都在看后续发展,整个会场竟安静无比。
12
12、Chapter 12 。。。
“好久不见。”我挠挠头,想出说的第一句话。
大祭司没有说话,也许连眼光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下来。我好像感觉到秋风扫落叶的萧瑟。
于是后面的人示意了,守卫行动了。
我仍旧站着。
“你再说一句。”这句话是要求,而非威胁。那位大祭司好像是开口了。
后面靠上来的人也暂时停止了。
我看着他,“我来拿走你拿走的东西。”看着他,认真的,祭祀台上的风总是吹的人心里拔凉拔凉。
还是要换了这张脸比较好,只是侧了半边身体,用幻术把声音传出去,“我说,这位陈三,你还救不救你那位顾颜成呢?看热闹还上瘾了不。”带着笑,抿着唇。瞬间就换了模样,红发黑衣。
“晴天?!”最先出声的竟是叶迟,声音惊慌,似乎想马上奔上来,却被颜枳拉住了。
“阿暮。”大祭司脸色瞬间变了。
我悠悠的笑,笑的五脏六腑疼。
真是没趣,干嘛一脸歉疚的样子。
“你说过,如果别人抢走你的东西,讲理拿不走,那么就去抢。”我语调平缓,笑容期盼。
就像曾经无数个午后睡醒,你教我道理时候的表情。
崇敬的,真挚的。
“父亲。”鞠躬,身体90°弯折。
我抬起身,只是轻轻走上去拿过死亡之音,大祭司甚至都没有挣扎。纯黑色的祈福铃,每个细微的地方都被刻上了花瓣,层层叠叠。繁琐至极。有着鲜明的触感。
紧紧握住,看着那个人。花瓣的纹路坚硬的好像要刻在手心里。
眼睛微微眯住,空气中似乎有花的香味。无比遥远的星空,夜色太过明亮,却反而看不到星星。
我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不管背后的人或者事。
站在祭祀台上,站的高,看到的却是远方无止尽的暗。
我亲吻祈福铃,连眉目都是舒缓的,像是熬夜多天终于睡饱了觉的心情。
如此美好。
“阿暮,不可以!”大祭司的声音仓惶。
歪着头,站在边缘,似乎再退半步就会掉下去。下面是满目的人群,坐着的,站着的。可以看到王的脸,没有表情的,冷峻的。
亮如白昼的光线,远处的天空是如此阴霾。
我用手掩眉,只是轻轻的叹气。
妈的,那个人眼神太可怕了。
颜枳离的太远,连眉目都看不清。
手臂只是微微伸直,左手腕出力摇动死亡之音,右手掌摊平向着天际。风吹过,发丝遮了眉眼。身体开始转圈,顺着风,踩着脚步,带着笑。以誓言为盟约,以信仰为祈祷,向我们至高的神乞福。眼清明,脚步未乱。踏着祈福的步伐,不拖沓,不紊乱。就连站着的大祭司也仿佛是雕像,白衣红发。我似是入了迷,反反复复的一步一步的走。
神之契约,我之吾辈,愿以禁锢,换以重生。
像是呓语的念,血顺着眼角往下落,就连整张脸都染了血。嘴唇却无知觉的越发翘起来。打湿了衣襟的血,一滴滴落在走过的祭祀台上。呈现出一瓣一瓣的花朵形状。华丽而美好。
一步步重叠步伐,本来就是哀乐城的人,何谈祈福。
死亡之音用来祈福,适合的是喜乐城的人。
脚步轻了下来,手腕握不住任何东西,连手指都无法蜷曲。
“啪!”
祈福铃掉在地上,瘫坐在花朵的根源。
眼睛无意识的看着花朵散落的光,碎掉的,温暖的。
哀乐,哀乐。
入目处尽是大片的血,连眼角处的视线都模糊。
“父亲,我原谅你呢。”我轻声说,“所以,我要祝福你,幸福美好。”
大概是太过强烈的光线,也许是身在其中,竟看不到所有人的脸。
像是繁华过后,或者是烟花落幕后的清冷。
当那刺耳的光线消失的时候,有人受不了这种对比竟唏嘘出声。
“大胆之辈,偷用死亡之音,动摇国度之根本!”底下有人怒吼出声。
便有人附和,义愤填膺。
几位当权者却极为冷静。
实在是很累,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垂着眼,血顺着脸颊往下滴。
大祭司跪下来,头磕地。
“逆子之罪,臣愿为之承受。”一字一句,声声入耳,竟像是刺到了心里。
“逆子?”王站起来,似乎刚刚在欣赏什么闹剧,“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逆子,我倒是不知道呢。”声音低沉,似是戏谑。
“他是哀乐城的现在的主人,叶暮。”大祭司吐字清楚,唯恐别人不懂。
我哈哈笑出声,“喂,哀乐城都毁掉了。”
毁掉的东西,是不是只有抱着它一起去死。
这样,才算是完美。
“晴天,你就那么想死?!”叶迟走上前,面色沉重。独独盯着我,像是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想对他说。
我不痛恨他。
只是大概那种感情是嫉妒。
因为不想要那种情感,我就无视掉。
掩耳盗铃一般。
好像五脏六腑全部坏掉了,因为好像听到心里鲜血汩汩流动的声音。
缓慢的,坚决的。
我转过头,故意什么也不看,只看地上的大滩鲜红。
简直是入目惊心。
最后一个祝福是留给小叶子。
我最亲密的小叶子。
叶深,我要你忘记你。
全部彻底的忘记,忘记这个世界,忘掉这个国度,忘掉这个名叫叶暮的人。
就算明天天气晴朗,那么连晴空两个字你都要忘记掉。
站不起来,只要再开口,血就会顺着口腔流出来。
真难看。
大祭司走过来,蹲下来搂住自己,就像小时候受了欺负安慰时候的动作。
温柔的,好想时间都停住。
血沾了他的衣,触目惊心。
以为会忍不住哭出来,却没想到连眼泪都没有了。
嘴角却欢喜的笑出来。
“阿暮,什么事都没有。有父亲在这里,你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有最好吃的糯米糕。”轻拍我脊背,慢慢的,慢慢的,声音温柔。就像日暮时阳光是那么的温柔,好像这个世界是那么美好,没有一点杂质纯粹的美好。
王站着,一直站着,皱着眉,看着他心尖上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神,真是柔的出了水,不过这个方位他也看不到啊,真是白痴。
我掐自己的指尖,用的是指甲,尖的刺痛,神智真的不清明。
“那个,父亲,你以后好好待那个王吧。反正这个什么杂七八糟的事情都发生,何不畅畅快快的痛快。我允了。”用的是轻快的语气,血却一大片一大片洒满了大祭司的衣袍。眼角皱起来,看着祭祀台下的人群。
我很想看到谁,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手臂滑下来,没有任何的力气,没有任何的遗憾。眼睛闭起来,我想念我的糯米糕。
就连耳边哽咽的声音也熟视无睹,到最后好像是听到颜枳惊慌的声音。
我想,真是赚到了。
你这个失态,我绝对要记住一辈子。
我什么都不是最先,可我最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