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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紫宸使劲瞪掉了那些晃在眼前的金星,缓缓转回头,此时,她的侧腰正紧紧贴在他的肚腹间,就是脸也不过只有两个拳头远,近到沈严放在汪紫宸眼里都有了重影。他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她的发散落在他肩头,甚至从微微纵开的襟口粘在胸脯上,这个时候再放曲《三生三世》做背景,活脱脱就是一出桃花绽放的情节,难道自己就非得沦落到这么狗血的剧本中,和缺心少肝的小皇帝生出爱慕,然后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不要!如果那样宁愿失足落水!
救人只是出于本能,等沈严放意识到时,脸腾的红透了,他一慌,一失手……
“扑通,扑通。”就是两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事情发生的很快,只在眨眼间,等汪紫宸明白过来,左肘火辣辣的疼,挣扎着起身,简单动动手脚,还好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要害,所以除了些外伤应该没伤着筋骨。
“朕会要了你的命!咳咳咳……”
一听这话,汪紫宸立时怨气冲天,这人竟然推自己!可只一眼,不由怔住,他怎么也在水里?而且……还半~裸!
沈严放仰面朝天,小溪本就很浅,又是在靠岸的位置,所以不过拳头深,平躺着,水刚刚不至于呛进口鼻,可稍有动作,就会一股股往嘴里灌,所以沈严放才说了一句就不敢再言语了。
沈严放的布衣此时已经大敞,浮在水里像是巨大灰色的叶子,散在他光洁的胸膛周围,汪紫宸就那么盯着细流在那片白净的皮肤上一漾一漾的,薄薄的水,像是镀了一层耀眼的膜,有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
而汪紫宸完全没注意到,那条应该束在沈严放腰间的绦子,此时却被她攥在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探病
“要不是你,朕会伤着?”
“你不推我好不好?”
“你摔就摔,非拉上朕干什么!”
“你不推我好不好?”
“你!朕要治你的罪!”
“是你先推我的!”
“朕还救了你,怎么不说?”
“你不是又推开了吗?!”
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三天,尤其是今天更为激烈。
因为一天一夜的雨彻底摧毁了小皇帝想“结草为庐”的想法,院外的空场上已经成了一片泞泽,脚踩上去泥都能没过脚面,陈希报告说要想重搭草房怎么也得晒上半个月地才能干透,小皇帝听了就更加怨恨起汪紫宸来。
其实汪紫宸认为小皇帝就是没事找事的主儿,从那天小皇帝被抬回来后就已经让丫头将西厢房腾了出来,秋霭简单查看,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挫伤了筋膜需要静养,但会很疼,汪紫宸就决定让他暂住,并在当夜让匠人在正房与西厢之间垒起一道三尺高的墙,名为“羞耻墙”,旨在提醒男女有别,不可逾越。
沈严放当然是认为自己被侮辱了,一到汪紫宸出来晒太阳就让陈希把他也扛到院子里,隔着矮墙非得辩出个子丑寅卯来。
所以每天的申时三刻就成了汪紫宸快乐的来源之一,为什么说之一呢……因为现在小皇帝的病是秋霭在瞧,丫头一拎着药箱往外走,汪紫宸就不厌其烦地嘱咐,“别忘了用最粗的针,最好在他屁股上扎出‘坏蛋’两个字来,到时姑娘有赏”,虽然知道秋霭不可能照做,但多多少少使那么一点坏,就够汪紫宸偷着乐的了,而且还能听到小皇帝“嗷嗷”的怪叫,那个痛快劲就别提了。
有了小皇帝的凄惨,汪紫宸倒觉得被丫头们困在院子里不让出去野没那么郁闷了,虽然三伏天里手臂还要缠上厚厚的布条,弄得伤处是又疼又痒,但跟姓沈的鬼哭狼嚎比,那都不算事儿!
“等朕回了宫,就把你下了大牢。”
“刑部里我二哥主事。”
“朕会亲自监审。”
“那还不是我二哥判?”
“你!”沈严放实在气急了,端过洗好的葡萄就想隔墙扔过去,被汪紫宸制止了,“劝你最好不要动,我家小伙子讨厌葡萄,万一扑过去,再神的医术都不见得能救活。”
“……”沈严放是真害怕,可面上还在强撑,“墙,墙这么高,它不可能会跳过来。”
汪紫宸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儿,“这两天下雨,小伙子出不去,闲得挠柱子,我就叫丫头带它学上房……”
沈严放瞧瞧一丈来高的正房,又瞅瞅不足三尺的矮墙,然后乖乖地放下了银盘……
……
做完晚课回来,汪紫宸脱下粗拙的僧衣,换了身轻便的袍子,就坐在灯下边听冬霁说粮仓那边的事,边让秋霭查看手肘的伤。
当听到有人一连几天上门求粮后,汪紫宸微拧起娥眉,秋霭以为弄疼了主子,忙请罪,汪紫宸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转而盯着冬霁问:“去见了大哥没?”
“是。大爷说南边的水尚称不上灾,但递了呈情的折子朝庭就不能不理,户部会拨款放粮。而且……”冬霁稍顿了下,似是在措辞,“回来的路上,奴婢见着个行商在说南边的事儿,怕是这一两天就会流传开。”
言下之意就是时间不富裕,要早拿主意……汪紫宸若有所思地犯了会楞,“能肯定打咱们粮的是袁家人吗?”提到袁家,汪紫宸最先想到的是袁老爷那个能兴风作浪的小妾张氏,如果那人因为万氏夫人的风光回归怀恨在心的话……想蒙骗自己这个“涉世未深”的奶娃娃的猜想就不能说不成立了。
冬霁迟疑了下,无奈地摇头,“不能。但奴婢亲眼见那人进了商会,而商会的行首正是袁老爷,就算不是他主使,也不会一点不知悉。”
那就好……汪紫宸软软地歪在椅子中,想了想,遂吩咐,“明儿……不,你连夜下山,把南边的水情尽可能放大地往外传,等那人再来,粮就按他的价儿再加上三成卖掉,回头去知会大哥,户部的钱粮等咱这边脱了手再下放……”
“是。”冬霁应了诺,转身想去办差事,却被汪紫宸又叫住了,“等等……你得空了走趟袁家,看看万氏夫人身边有没有什么顶用的丫头,给看着调~教调~教……”那位袁夫人也太扶不起来了,上回都被陷害得赶出家门,还学不乖,放任那小妾在家里放肆管不了不说,现在还蹦达出来找她的麻烦,对于欺负到自己头上的人,汪紫宸可没那个雅量容忍,于是不光要给袁家粮号下个套,还想一并掐灭了那个张氏的气焰。
冬霁走了好半天,汪紫宸还在盘算,袁家的损失不会太大,但会折了脸面,这正是她想要的……直到春霖来报,说陈希求见,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加件外衣,端正了姿势,等他进来。
陈希这趟是想问问依皇上的伤能不能承受得住回到宫里的路途颠簸,这两天他急得都快抓耳挠腮了,敬阳宫那边已经乱得不行,天天有人跟门口跪着求见龙颜。刚刚趁着皇上小睡,陈希回宫看了看,几个老臣一见,冲上来就揪着领子问他要皇上,听说朝堂上的党派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一边怀疑有人谋害了圣驾,另一边则声称这是对方排除异己而使的障眼法……怕是再见不着本尊,那群朝庭命官们说不定啥时就能在金殿上撕打起来。
听完陈希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秋霭身上,丫头咬着唇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能回去,但少不得会遭些罪。”
“很疼吗?”
秋霭转着眼珠想了想,说道:“会像推揉时差不多……”
想到每天下午那些惨绝人寰的嚎叫,陈希不禁冷汗横流,他一边抹一边又问,“没别的法子吗?”皇上一向娇惯,怕是吃不了那样的苦,可若不回宫……真不知还会生出什么波谲云诡来。
汪紫宸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突然来了句很不搭边儿的话,“帝师是谁?”
陈希那眼睛从来没全睁开过,刚入宫时,跟的太监师傅就告诉他,就像说话要留三分余地一样,眼皮也要敛起三分,不光看起来带着恭敬,还能让人体会出善意,这样才能在深宫里为自己多存些退路。陈希牢牢谨记,可这一刻却忘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姑奶奶是存心看热闹的吧?宫里那边嘴仗马上就衍变成肉博了,她还有心情打听那早已归隐乡林的人?!
“汤胜。”秋霭接过话,也正好知道。
这名字很熟,好像在哪听过,而且时间不是太长……狐疑的瞄眼丫头,秋霭回应一般颔首,“是。正是七爷提过的那位。”
汤胜是位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的全才,汪紫宸会知道他,是因为七哥。送汪晟光赴任那天,汪紫宸惊讶的发现七哥竟是骑了马,问了才知道,一面是要在老父身前尽孝,一面是志同道和的莫逆,汪晟光两相都不愿错过,硬是想快马加鞭抢几天时间,也要绕到河南去会会那位挚友。
能让汪晟光令眼相待的人,就算不是什么鸿儒大家,至少也是位贤能之人,这样说来,小皇帝的本事应该不会太差……可那位给她的印实在是不怎么样,汪紫宸突然来了兴致,倒想看看是自己狭隘了,不识庐山真面目,还是沈严放藏起了什么不为人知。
汪紫宸起身,抚平袍裾,到了这会儿陈希还有些跟不上趟,依旧直眉楞眼,“您……”
汪紫宸浅浅一笑,不做回答,而是掠过他,径自奔了西厢。
陈希来就是想找条解决当下难处的法子,可凭他怎么都做不到两全,那她帮上一把又何妨?
推开西厢的门,小皇帝还在睡着,站在床边,静静打量,两人见过无数次,可从来不是鸡飞狗跳,就是横眉冷对,一直都知道他是俊逸的,却是不知一向以软弱无为示人的他,能有一张如此棱角分明的脸,无论是坚毅的唇线还是挺阔的鼻梁,似是都在表明着他性情中硬朗的部分……汪紫宸淡淡莞尔,喃喃:还真是看走了眼……
其实沈严放早就醒了,不动声色是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可她杵在那,除了痴痴缠缠的注目,再没别的,不由凑紧了眉。
汪紫宸见他睫毛乱颤,就知道他醒着,面上的欢颜不改,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他,红唇轻启,诉明来意,“培植羽翼未尝不可,但既有现成的力量为什么不拿来为己所用?忠诚与血亲相较,我认为还是后者更为可靠……”
“你的意思是……”话是很没头没脑,可沈严放分明听懂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眸子,用皇叔来梧桎汪相,他还在极为隐晦地推进着,却被一个小小女娃一下点出,她意欲何为?
汪紫宸自是知道他的讶异来源于什么,却不想解释,只是避开对视,浅浅施礼后款款转身。朝堂上的事不会因沈延汇的加入就能分出高下,混乱的局面还会长期持续,她多的这句嘴在短时间内不会引起麻烦,之所以会说,是在激小皇帝赶紧走人,皇宫那边等不了是一方面,她这小院也搁不下这尊大神。
沈严放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翩翩裙角消失在门口,都不愿抽离,他将手放在胸口,想平息内心的澎湃,可,好像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寻求帮助
敬阳宫门大开,朝堂上的口水仗是停了,可一见皇帝跟御榻上直挺挺地躺着,除了眼嘴自如,就连动下手指都得哼哼几声,这可是令群臣们几家欢喜几家愁。虽目的不尽相同,但都是想方设法的打听龙体如何,毕竟谁也不愿意要变天了还懵懵不知。
一时,敬阳宫的侍从们成了香饽饽,有使银子的,有托关系的,还有攀亲戚的,当然,就算一个个上蹿下跳地走动,还是没真得着有用的消息,顶多知道了皇上是私访时伤着的,至于在哪、怎么受的任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城里着实是人仰马翻了一阵子,就连一向少有官员走动的仁和宫都没断过人,这纷乱是在皇上亲传的一道旨意下达后才平息下来。
过了立秋,天虽依旧炎炎,但少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湿潮,空气清爽了不少,尤其是日落后还会吹几许凉风,这会儿若临窗而坐,再品上杯香茗,那份惬意就不用提了。
此时的沈严放就正在享受这份悠然。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后腰已经不再那么尖锐的疼了,依着劲儿倒也能下地来回走上几圈,可御医一再告诫,伤筋动骨至少要卧床百日,那段只能躺着哪都不能动的日子记让沈严放心有余悸,自是不敢怠慢,对太医的话言听计从,每天也就实在骨头发涩了才下地直直腰而已,生怕有什么不慎后半辈儿就得在床上渡过,就不要提伺候着的宫侍们了,更是加着千万的小心。
对于当下的安适,沈严放是相当得意。自古帝王干的就是劳心费神的活儿,更是不乏殚精竭力之人,社稷与余暇似乎是永远不可能搭边儿,偏偏在他的这朝就例了外。
“陈希,你说女人……”沈严放背靠绣墩换了个姿势,正巧瞄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