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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顿了顿,向前往工地方向走去。
烈日当头,东海看着赫在离开的方向慢慢等待。
心里开始欢欣起来。
没有拒绝,至少没有拒绝啊……
等一会他忙完了过来,我就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太多事情已经没法记起来,想了想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可是只要告诉他李东海没有忘记自己爱的人,就可以了吧?他不会计较的,一定不会的。
站了一会,有些累了。东海沿着树干蹲下来,把头靠着膝盖,看着那个工地的方向,眨了眨眼。
天渐渐日暮,东海觉得自己蹲着的双腿好像失去知觉了,才猛然站起来,甩了甩腿,双腿觉出刺痛,东海又坐到地上。
黄昏天际渐渐迷离,突然间,积聚起了乌云,天色突然昏暗,东海又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匆匆走来……
神经一下子高度紧张起来,讷讷得站起来,心在扑通扑通狂跳着!
想好要说的话突然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阵空白!东海慌张得要迎出去,却突然愣住。不……不是赫在啊……
是匆匆赶过来的始源,满头大汗的,快步向这里走过来。
东海赶忙躲到树后,看着他进了那个监护室,在里面喊,“东海!!!东海!!!”
屏住呼吸将自己藏身在树后,一直到始源找不到人又匆匆从宿舍里奔出来,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慌,一边对着手机说话一边快速向外走去,“喂?希澈哥!东海有没有回来?不,不是……哥你先别急……”
对不起……对不起……
东海默念着,看着始源离开的背影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开始流逝,这时乌云更加密集,天空突然就落起雨来。
哗啦哗啦,越下越大……
雨水透过树叶砸到东海身上,冰凉冰凉。
层层雨丝里,东海怎么睁眼,也依旧不见那个身影从雨幕里走来……
身体渐渐凉透,脚边已经渐渐开始积聚起了水塘,东海默然得垂了手,站在巨大的雨幕里一动不动……
“东海哥!!!!”
这时,突然手臂被用力一扯,东海回头,就看到浑身湿透了的昌珉,有些惊慌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等赫在……”
“赫在哥早就回去了!!!!”
东海一愣,“早就……回去了啊……”
“要不是我手机有定位系统,不然希澈哥他们一定会找疯掉!!”说着,昌珉摸摸索索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说,“喂,希澈哥,我已经找到东海哥了,放心吧,我会把他送回来的。”
挂了电话,昌珉伸手去拉东海,“我们先回去!”
东海却挣脱开,固执得站在原地。
“东海哥!!”
“我等赫在……”
“你傻啊你!!!就算要等,也换个能躲雨的地方啊!!!”
东海依旧倔强得站着。
“李东海!!!!”昌珉终于火了,“你干嘛这样折腾你自己?!雨那么大你躲个雨都不会吗??”
“如果赫在来……找不到我……”巨大雨声里东海轻轻的说,“万一……错过……”
李东海和李赫在……已经再经不起哪怕一次小小的错过了……昌珉……
昌珉愣了愣,又伸手拉住东海,“他不会来的!走吧!!不会来的!!!”
东海挣扎。
“李东海!!!!他不可能来的!!!!”昌珉拔高了声音喊,“他听不到的!!!!你明白吗???听不到的!!!”
东海愣住。
“听不到的!!!!你对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听得到的!!”
“你说……什么?”东海震惊得看着他。雨丝骤冷骤冷得拍打在脸上。
“赫在哥已经聋了!!你说在这里等他,他也不会听得到!!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
“聋……了?”
“我以为……你知道的!”
“听不……到的?”东海讷讷得看着他。
“是。听不到的。”
Ten (上)
“昌珉,我不想回去。”被拉着塞进车里,暖气开到最大,两个湿淋淋的人还是显得有些颤抖。车发动,东海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对昌珉说。
“那你要去哪里?”昌珉问。
“我们去喝酒。好不好?”
“不行。我们两个落汤鸡,再折腾下去要感冒,我是没问题,哥你那种身板,起烧了就麻烦了。”
“我们去喝酒吧?”
“说了不行!”
“去喝酒吧?”
“呼……”昌珉叹一口气,“那好吧,我去超市买几瓶回来,就在车里喝。”
东海却不答,眼睛死死看着街边的一个小酒棚。
雨已经停了,小酒摊的灯光昏黄而暖人。
昌珉叹一口气,用毛巾把东海从头到脚又擦了一遍,才打开车门,牵了他下去。
酒棚里没有人,老板似乎正忙着要收拾。
昌珉坐下,说,“老板。麻烦来两瓶烧酒。”
东海像小学生一般毕恭毕敬得坐着。老板端了酒放到桌上,昌珉自顾自倒了一杯,又给东海倒一杯。
东海接过杯子,一仰头,咕哝一声喝了下去,被酒精呛得剧烈得咳嗽了起来。
昌珉拍拍他,替他顺气,又给他倒上一杯。
几杯酒下去,昌珉看出东海早已经有些微醉。
东海却站起来,身子有些不稳得晃了晃,突然说,“昌珉,你想不想……听我唱歌?”
昌珉一愣。
东海却已经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奇异恩典,如此甘甜。 我等罪人,竟蒙赦免。
昔我迷失,今被寻回, 曾经盲目,重又得见…“
竟是圣歌,东海空灵的嗓音在小小酒棚里回荡起来。
酒棚的老板也被这歌声吸引,停下了手里的活。
“身心可朽,生命可绝, 在主殿堂,我得慰藉。 一生拥有,喜乐平和……”
一阵难言的心疼袭击了昌珉的胸口。
少年精致面庞,温婉歌声,却满满透着心碎回响。
歌曲未完,少年已然,落泪如织……
昌珉走过去抱住他,“好了不唱了。我送你回去。”
东海乖巧得蹭蹭,却又推开昌珉说,“我自己会回去。”
说着摇摇晃晃往回走。
昌珉跟出去,“哥!”
东海笑笑,“我认得回去的路的。”
“我送你!希澈哥会不放心的!”
“真的。”东海很认真得看着昌珉,“我认得回去的路的。”
其实我……不认得回去的路了……
不认得了……
我已经忘记当初离开你是怎么样的轨迹了,所以我怎么绕,也回不去了……
坐在街边,天边已经开始渐渐泛起微光了。把昌珉赶走以后,自己绕来绕去,发现原来还是没有绕回去……于是在街边坐下来,昏昏沉沉得抱着自己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之后,街上的人渐渐开始多了。
头疼的厉害,身上在一阵一阵犯冷,却不想动。于是继续蜷缩着。
这时,一辆车滑行着停到了东海面前,东海抬头,竟看到……
摇下的车窗,露出那张帅气年轻的面庞,那是……赫在……
“你要去哪里吗?”
东海赶忙站起来,脚心因为这猛然的动作一阵刺痛!!东海拼命忍了,呆呆地看着赫在,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要送你一程吗?”赫在又说。
东海点点头,忍着小腿肚到脚心的尖锐疼痛,绕过车身到了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坐进去。
全身都因为靠近他而开始颤抖,那是赫在的味道,赫在的气息……
车发动,东海坐在座椅上,呆呆地看着他。晨光耀眼,那侧脸浸淫在一大片的美好光亮里,眉眼唇角,全是熟悉的弧度,忍不住想要去触碰,想要去拥抱……曾几何时……我只要愿意,就可以触碰你,吻你,抱你,蹭在你的怀抱里……
眼眶又热又涨,东海只好转头去看车窗外,来缓解一下这几乎要涨破胸臆的情绪……真的……真的……好想回去……
“你要去哪里吗?”赫在开着车,依旧目不转睛得看着前方。
“赫在……我想回去……”
“我一会是去北边办事,你要回始源那里的话可以顺便载你过去。”
“赫在……我……好想回去……”
“还是我先送你过去,再去办事?”
“赫在……你为什么……听不到了?”东海转过脸,看着他,问。“赫在……你为什么,听不到了?”
赫在依旧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
是啊。他……听不到的啊……
东海却看到他的耳朵上,挂着什么东西。
“这个是助听器。”意识到东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耳朵上,赫在解释道。
“可以……听到吗?”东海问。
“嗯?”
“听的……到吗?”
赫在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要冲着这里,大声得吼,说不定运气好我能听到一点声响。当然只是一些震动,这样有喇叭声的话,我可以知道。”
东海靠过去,凑近那个耳朵。
很近。
心在狂跳。
凉凉的鼻尖轻触到了他的耳朵边缘,东海张了张口,却突然说不话来……
听不到的……
就算我说我爱你,就算我说我想回去……你还是,听不到的……
不知道是东海呼出的热气呵在了他的耳朵上,还是因为鼻尖蹭得痒了,赫在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起来,稍微让开了一点说,“你说了什么吗?我没有听到……”
东海摇摇头。坐了回去。
赫在又指了指放在车上的一个写字板,“你要说什么,写给我吧。”
东海看了看,又摇了摇头。
相对沉默。车里一阵静默。东海的心在一点点沦陷。李赫在……李……赫在……想抱住他,想大哭,想说你听不到了也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让我陪着你……
却没有立场。
没有说那些话的立场……
他早已在他之外的世界里,一个人独自存活……
整整一年……
李赫在……早已不再是李赫在……
“唔……好像车坏了啊……”
熄火后发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赫在有些为难得看了看东海,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噼噼啪啪发短信。
东海坐在车座上看着他。
“呼……”叹口气,赫在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昌珉那小子说他发烧了,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东海愣了愣,点点头。
其实自己也已经头疼得要裂掉,可是却舍不得,连闭一下眼少看那个人一秒,都觉得不舍。东海觉得自己像垂死的鱼,在挣扎着看自己的爱人最后一秒……
拦不到出租,于是只好上了公交。公交又颠又挤。东海被挤在一个角落里,觉得头越来越晕眩。赫在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一段距离。没有人说话,只有车里不断有人爆发出的抱怨声。人越来越多,狭窄空间显得愈加拥挤。
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东海硬撑着,手死死扶着扶杆。
随着颠簸和人群的拥挤,原本和赫在隔着的一段距离渐渐缩小,东海背对着他,发现自己一点一点,被圈在赫在的怀抱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赫在好像把他保护在了包围圈内,后背上强烈的触觉神经仿佛都开始在那里疯长,随着车身的颠簸而若有似无得摩擦到赫在的胸膛。
隐隐带着点期待,不想倒下去,东海不动神色的微微向后,让自己的后背抵到赫在的胸膛。赫在没有退,反而迎上来,让东海靠在了自己身上。
几乎是让人落泪的瞬间,东海死死抓了杆子,拼命忍住落泪的冲动。
太渴望……
这样一个触碰就让东海的心跳动到痉挛。
车还在颠簸,越来越挤,赫在又向前一步,东海的整个后背都贴上了他的,赫在一手握住杠子,一手,突然扣住了东海的腰。
头一点一点,偎了过来。凉凉的额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东海紧张到连握着杠子的手指都蜷缩起来。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喷在耳边,东海觉得自己的耳朵瞬间热汤了起来。
赫在在他耳边说,“东海。你好像发烧了……”
Ten (下)
赫在在他耳边说,“东海。你好像发烧了……”
身体在一点一点热烫起来,心痉挛得无可控制,东海用力支撑着身体,却终于慢慢慢慢,垂下了握着扶杆的双手。昏迷前,他听到赫在不大
的声音,他说,“司机麻烦停下车!有人晕倒了!”
我有寂寞万千,你有惨淡光年。
过去岁月都太矫情,如今才发现真真实实得不可放手的,我已然让它从指尖消逝……
逼迫着让自己醒来,像是在打一场仗,累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可是不想睡去,我怕一闭眼,我的爱人又将离去。终于奋力得睁开眼来,东海
看到的是满室清白。有人影倚在窗台,东海眨眨眼,再眨眨眼,看清了窗边的人,是赫在。
逆光中,他的身影静默而立,窗外是繁华枝桠,他的侧脸却太过寂然。心在一点一点收紧,这画面像梦境一般不真不实,却如何也移不开贪
恋的目光。
似乎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