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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把玩着这熟悉的红水晶,冷笑道:“我拿着这个又有何用?当年我也曾将它交给谢衣,可结果怎样?生死关头,他却弃我而去!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瞳叹了口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未能释怀……?”
沈夜的表情暮地冷了下去:“七杀祭司大人,你可是对本座的决定有所臧否?”
瞳细细看了沈夜的表情,又见他以“本座”自称端起了大祭司的架子,便知道沈夜是动了真气,于是也退了一步:“属下不敢。只是,谢衣是谢衣,我是我,谢衣当年会弃你而去,我却不会背叛你。更何况,对于我来说:你活着,会更有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瞳说的却是实话。沈夜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收下了红水晶。
门外,心言正满脸期待地望着初七。被那样热烈期盼的眼神望着,饶是初七素来从容镇定,也不禁从额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初七,味道怎么样啊?”
初七看了看心言托盘中一碗碗五颜六色的汤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黑乎乎粘稠稠的一碗,再回想了一下口中的滋味,缓缓道:“……实在是,难以言表……”
初七觉得自己说得很实在,心言却完全把这当成了夸奖,两只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真的吗?那我这就给瞳大人和大祭司大人送进去!”
那岂不是要了主人的命!
初七连忙拦住,“等一等!主人和瞳大人正在里面疗伤,你现在进去,岂不是添乱。”
“正因为两位大人正在疗伤,我才更要进去。这些汤药都是我精心调配而成,对内伤和恶疾都很有帮助的。”
看着心言那双纯真的大眼睛,就连初七都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主人会有性命之忧,初七还是狠心道:“主人和瞳大人若是需要汤药,自然会叫你进去。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时辰,里面却全无动静,只怕是两位大人还有要事相商。你现在贸然闯进去,岂不是要惹得瞳大人生气?”
心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瞳大人生气。听初七这么一说,果然泄了气,乖乖地站在门口守着。但心言又是个极活泼的性子,不过闷了一下便又拉着初七聊起了闲话。初七最是个沉闷的性子,若是不必要,连一个字都不会说。心言与他聊天,他也只是呆呆地点头、摇头或者沉默。心言也不恼,一个人依然说得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最近偃甲炉的火力不够,温度老是升不上去,瞳大人养的碧血蛊都没什么精神呢……”
“……”
“瞳大人最近养成了一种凤凰蛊,唤醒之后,便能‘生死人、肉白骨’,效果相当神奇呢!”
“……”
“这几天流月城老是下雨,瞳大人的恶疾又犯了,偃甲腿脚也锈了,昨天晚上我看着流了一整夜的血呢……瞳大人从不喊疼,我看着却心疼地很……”
“……”
“……哎,可惜我没有谢衣哥哥那样精妙绝伦的偃术,否则,我定要为瞳大人制造一对最好用的偃甲腿脚!”
心言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说来说去都是他的瞳大人。初七却被里面的一个名字给吸引了过去,喃喃道:“……谢衣……”
心言顿感失言,吓得立刻用手掌捂住了嘴。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便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初七你说什么啊。瞳大人的衣服多的是,不用再送过来了……哈哈哈……”
“……”
初七默默地不说话,心中却是巨浪滔天。那冰冷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打在心坎上,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如刀绞。
人……好……少……啊!
话说,沈谢的CP真的有这么冷吗?
☆、第8章 老世族!
这个雨夜,注定有许多东西会悄悄改变。
已经过了子时,内城的沧府上却迎来了一位贵客。那人浑身裹在玄色的披风里,从软轿上下来的步子又轻又快,即使大雨滂沱也没有使用一点避雨的法术,如同一缕幽魂悄悄潜入夜幕之中。
那人快速地来到沧府门前,极有规律地在大门上敲了三下。一旁地侧门应声而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仆。那老仆的身体着实不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不说,每走两步还要咳嗽一番。从侧面到正门不过十几步路,老仆便走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一路上咳得惊天动地,让人不得不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
那老仆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水晶灯,凑在黑衣人的面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才点了点头。“洛疾大人,里面请。”说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洛疾暗中压下心里的不快,跟着老仆快速地穿过前院来到一处厢房。看到洛疾进去之后,那老仆便迅速地关上门,动作利落非常,再没有半点病弱衰老之态。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却是温暖如春。屋内的摆设看着朴素却是奢华低调。流月城困居九天之上,物资匮乏,居民大多使用顽石粗布,好一点的也不过能使用一些木制器具,然而这房间之中,不仅一应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地上细细地铺上了厚实的兽皮地毯,墙上挂着诗书字画,炉里点着上等香料,桌上还放上了一盘新鲜的水果!洛疾环顾四周,差点连眼睛都看直了,心中不住赞叹:沧家不愧是城主亲眷、世族之首,这等物什,只怕连大祭司殿里也是没有的。
矮榻上有一位老者正闭目养神,旁边立着一位绿衣青年。相互见礼之后,绿衣青年客气地领着洛疾坐在矮榻前,还端上了一杯热茶。
烈山部得神树矩木庇佑,可不饮不食而活,又有伏羲结界阻断流月城与外界的交流,久而久之,烈山部族早已摈弃饮食。直到多年前谢衣破开伏羲结界之后,外界的茶酒饮食才逐渐回到流月城人的视线之中。只是通往下界的道路十分艰险,烈山部又不能适应下界浊气,所以下界之物能被运到流月城的极少,只有身份最尊贵之人才能享受到。
眼前的茶叶洛疾是认得的,上好的雨前龙井,总共不过三斤:城主沧溟一斤,紫薇祭司沈夜一斤,剩下的一斤由各家世族按品阶分发。到了洛疾手上的茶叶还不到半两,平时洛疾根本舍不得喝,没想到这沧家竟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待客!
想到这里,洛疾的语气不禁酸了起来:“老太师好福气啊!”
那老者却是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依然安然端坐闭目养神。绿衣青年行了个礼,道:“洛大人见笑了。家父身子不好,还请洛大人有话直说。”
洛疾也不再打哈哈,放下茶碗将此次前来的目的细细说来。“老太师好,在下此次前来,为的就是商讨大计!老太师也知道,如今城主沧溟重病缠身,不得不进入矩木疗伤,外人是一年都不得一见。反而是那紫薇祭司沈夜,能够自由出入寂静之间看望城主。说得好听,是传递城主号令。可大家谁不明白,这分明是他沈夜在篡权谋位!”
洛疾说得义愤填膺,老太师沧龙却依然纹丝不动。洛疾心中恨得牙痒痒,只得再加一把火:“老太师,我流月城一向以城主为尊——那可是源自上古神裔最高贵的血脉!而那祭司一职,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臣子——家世不高,血统又驳杂,不过是会两个法术罢了。如今,却胆大包天,处处于我老世族作对,削我们的权,夺我们的位,还要把我们赶出内城!老太师啊,老世族可是流月城的根基!我们岂能坐以待毙,让那黄口小儿骑到我们头上去了?!”
洛疾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颤巍巍地跪了下去,失声痛哭。
沧龙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道:“听说,你的儿子洛延被沈夜杀了?”
烈山部乃上古神裔之后,寿数长久,即使已经两三百岁了看着也是青年模样,姿容秀美。可是这老太师沧龙的容貌却不大一样,他须发皆白、满脸皱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枯树上挂着两挂枯草。他的眼睛早已瞎了,眼珠浑黄。当那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你时,只叫人心发凉。
洛疾便是被这双眼睛看得心里一突,啼哭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只叫唤不已的鸭子被人捏住了脖子。然而他又实在不甘心,复又期期艾艾地说:“夺子之恨自然不共戴天。但我身为老世族,身为流月城人,心心念念都是流月城的未来!老太师,你是沧家家主,更是我老世族的首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洛江沅三族必定应声而起!”
“所以说……你是要反?”
“老太师,我们这是在解救沧溟城主,诛杀乱臣贼子,何来造反之说?”
沧龙摇摇头:“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心思都给收起来。回到家里,老老实实地呆着,沈夜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刚刚的那些话,就给我烂在肚子里,休要再提。”
“老太师!”洛疾几乎要跳了其起来。他气愤极了,差点就破口大骂,却碍于老太师之面,终究不敢太过造次。只是他面容扭曲,一甩袖子,背过身去。“老太师此番作为,就不怕寒了人心吗?”
“……人心?”沧龙微微一笑。“等你真正弄懂人心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说着,沧龙又闭上了眼睛。
洛疾还想再说,却被沧茂给请了出去。洛疾心有不甘,可那沧茂和老仆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他出去的。洛疾身为洛家家主,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对待?于是出来之后,洛疾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指示轿夫绕到了沧家的后门。
“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混进沧府?”
“大哥,让我进去吧。我是神农殿的祭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老太师禀报!”
沧府的后门却有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长得五大三粗,身上穿着沧府下人的衣衫,另一个却是身材瘦小、衣衫褴褛,一副脏兮兮的模样。
那家丁呸了一声。“神殿祭司?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的模样?就你这个样子,也敢自称神殿祭司?”
“我真的是神殿祭司!我真的是!”那男子急得几乎快跪了下来。“我是被人害了,被沈夜害了!因为我知道破军大人已经死了,所以沈夜要杀我灭口!”
听到这里,洛疾的眼睛眯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沧府内,沧茂伏在沧龙的耳边悄声说道:“洛疾已经把人带回去了。”
沧龙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睡着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
阴谋诡计什么的,真是死了我好大一堆脑细胞啊!!!!!~~~~(>_<)~~~~
☆、第9章 选择!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神农祭祀,依照惯例,神农祭祀总共需要花费两天时间。
第一天,紫薇祭司先在内室焚香祷告、沐浴更衣,然后领着所有神殿祭司来到神台之前。低阶祭祀双膝跪地跪于神台之下,中阶祭祀双膝跪地跪于神台下层,高阶祭司依照职位高低立于神台中层,而紫薇祭司则在众人迎接之下缓缓走上神台的最上层。其间,钟鼓齐鸣、琴瑟相合,青铜大钟要整整敲响九声,古朴的钟声在整个流月城回响。紫薇祭司便在此时向天神祝祷,期盼神灵早日回归。
第二天的活动则欢乐很多。那一天,所有的神殿祭司都会来到外城,脱掉象征着身份的祭司袍,与民众浑然一体。而高阶祭司们则会组织出一个活动,或表演法术、或唱歌跳舞,运气好的时候,大祭司还会亲自表演舞蹈,实实在在是与民同乐!那时候,就会有由神殿里搬出来的好酒源源不断地供应。那是一种果酒,由一种只生长在矩木周围的植物结成,果子吃起来又酸又涩,酿出的酒却是酸甜可口。只是产量实在太低,一年便也只能饮这一次。
外城中是一片狂欢,内城里,城主便会摆开宴席,宴请各位老世族。只是这一代的城主沧溟重病缠身,宴请的事便落在了紫薇祭司沈夜的肩上。
沈夜一面翻看着祭祀宴席的安排,一面和廉贞祭司华月说话。华月容貌艳丽,处事利落,自沈夜幼时便跟在其身边,向来都是沈夜的左膀右臂,这次的宴席安排也是华月拟好。
沈夜不咸不淡地瞄了几眼,便放下了:“年年都是这样,今年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只是今年酿的酒不错,想必族民们也会高兴吧。”
华月笑道:“我也有一个好消息献给大祭司,想必大祭司听了会很开心。”
沈夜道:“哦?什么消息?”
华月笑着行了个礼:“恭喜大祭司,今日我手下来报,在东海寻到了一处海岛,唤名‘龙兵峪’那里草木繁盛、气候温暖,不仅有许多适合耕种的土地,还有许多珍奇异兽。”
沈夜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此说来,我烈山部终于有了一个安身之所了。”
华月点了点头,笑道:“自然。”叹了口气,又道:“如此一来,阿夜你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