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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嗓音柔软甜蜜,谢衣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呃,这里是去长安,不过没错,到江陵也得经过长安。”
“那这么说那边那个大叔没有诳我,可是我不能被认出来!先生,你也去长安吗?一会到了能不能掩护我一下?”
“掩护你……?”
“假装我是你的随从,嗯,到我进去江陵的传送阵就可以了。”
“可以是可以,”谢衣觉得自己这一趟萍水相逢真够蹊跷,“姑娘你是躲人……?”
“对,我是逃婚出来的。”书生干干脆脆地交代,“我家里现在指定正守在长安的驿站堵我呢,他们不知道我会用传送,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呃,姑娘有勇气。”逃婚?看着这乱来的少女眨巴眨巴的眼,谢衣顿生一种“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感。他倒不想多问,奈何这姑娘抓着他没完没了唠嗑。“先生是长安人?”她问。
“嗯……不算。”
“家在长安?”
“嗯。”
“先生是否入朝为官,可曾见过那什么现在很有风头的乐将军?”
“啊?”谢衣一怔,又很快冷静下来,“你说哪个乐?”
“乐无异。”少女口齿极为清晰,容不得半点含糊。
谢衣这下多看了她几眼,只觉若穿女装定是个极漂亮的小姐。“见过倒是见过。”他回答。
“那他人如何?长相端正吗?人品呢?平日逛不逛妓院窑子,有多少个情人?”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令谢衣应接不暇。“乐将军长相大约是不错的……其余我就不清楚了,你要去问他自己。”谢衣扯了谎,颇为愧疚,“姑娘,你逃婚的对象可是他?”
“对啊。”那少女倒有一说一,直接承认。
谢衣这下确定了,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萧七小姐无误。可怜他那徒儿费尽心思不愿娶人家,这边还有一个不乐意嫁的,令谢衣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姑娘你离家出走也不是长久之计,此去江陵可有人投奔?”谢衣问。
“投奔?什么投奔?”萧七小姐莫名其妙地盯着谢衣。盯着不打紧,看了一会她忽然觉得这男子非常英俊挺拔,竟是心中一动。谢衣那边还要仔细给她解释,“就是你住在哪里,吃什么,可都想好了?”
“住……呃……先找家客栈?”
“然后呢?”
“然后?”萧七小姐重复,仿佛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没有,不知道。”
“那……身上盘缠可带够了?”
“盘缠?哦你说钱吗?”萧七小姐又一拧眉,“我没带钱。”
谢衣一愣,“那你如何来到这陇西之地?”
“就……就在长安搞错传送点了呗。这不我正要往回返呢。”
谢衣更不知如何评价才好。就见此时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他们二人终于是比较接近传送点了。谢衣一叹,“姑娘,你还是回家吧,据我所知乐将军暂时也没有娶亲的意思,这个婚就算你不逃也未见得会成的。就算成了……难道他会亏待你么?”
“可我就是讨厌他们这种不由分说就要把我嫁出去的态度。我有五个姐姐,全听了他们的话,每个姐姐回娘家的时候都愁容满面。我不要成亲。”
萧七小姐叨咕着先钻进了传送阵。谢衣原本在她前面一位,却不拘那些让她先了,此刻亦进入其中。守阵的几位祭司认出他来大惊小怪地要打招呼,谢衣示意他们安静,继续装扮着路人。
正如萧七小姐所设想的,她在长安的站点甫一冒出头来,便被萧家的下人逮个正着。其中那位亲自来捉拿她的公子更有一些贼眉鼠目之风,开口却正气凛然地教训小妹,总归十分反差。萧七小姐就这样拉拉扯扯地被架走了,走时还很冤屈地一步三回头,不住地往谢衣这里看。那公子——萧鸿渐——也好奇地顺着她目光看,只见一个白影子气定神闲地穿过街道,没有呼应小妹的意思。
“你看什么?”萧鸿渐问。
“那个乐无异有他一半好吗?”萧七小姐愤然一指。
“那是什么人?”
“过路人。”
萧鸿渐一阵头大,心知小妹这是找茬来了,他却束手无策。萧鸿渐转头对着仆人嘱咐,“跟上去看看。”仆人答应,即刻动身。
萧鸿渐可没有真打算给小妹寻觅什么如意郎君,非要说起来,还更偏于想让头脑发热的小妹死心。
再说谢衣。谢衣听闻无异最近常常出门,还以为白日在家中必不得相见,哪知刚一进院子就看这小子在那里跟人掰扯着什么。对方衣饰华贵,乌发高高束起。待二人被谢衣进门的响动吸引而回过头时,谢衣方看明白那人乃夏夷则。他慌忙行礼。“皇上。”
“哇,师父,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无异撂下夏夷则过来拽谢衣的胳膊,瞧上瞧下。
“临时决定的。”谢衣道,“你们这是……?”
“哦。”夏夷则先行解释,“我还在劝乐兄。”
谢衣苦笑,“我看要劝的还不止他一人,刚才回来的时候我与萧家那位小姐狭路相逢,她看上去也对这门亲事很有意见。”
夏夷则一偏头,“谢先生……如何想?”
不待谢衣回答,猜测他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无异慌忙打断这两个人谈话,“夷则你能不能别问师父啊,这不是难为师父吗?于情于理师父都巴不得让我娶了那个小姐,我能这么做吗?”
看来他与夏夷则谈得不甚愉快。谢衣赶忙把他往后拽了拽,“你可以了,别在这里乱讲话,进屋去。”他拿出为人师长的架子命令,无异生怕谢衣要把自己给卖了,还犹犹豫豫,谢衣一挑眉,“我不让你娶,满意了没有?快进去。”
“那师父你可别诳我。”无异期期艾艾地,最终一头钻进了屋子。夏夷则仿佛是在他们两个背后摇了摇头。
“谢前辈,你别怪我……”
谢衣转过头来,笑了笑,“没有,夏公子,我知道你是看他形单影只,想为他好歹找个靠山。这些事那小子是想不到的,可我能明白。”
夏夷则眨了眨眼,沉默半晌。两年来,他已渐渐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可在这两个人跟前还是时常要控制不住。“原来前辈都懂,是我多虑了。”他低声道。
“可是,”谢衣顿顿,“原本我也觉得这门亲事成了对他比较好,不过另一方面,是否我们两个都有些小看他?”
“谢先生指……?”
谢衣沉吟,走到石凳那坐下来,夏夷则见状便跟着坐对面。二人看了会花架上新结的花苞。
“我知道无异最近和武家那位将军关系不错。”谢衣开口道,“可也没见他与萧老先生如何不好。聊得来与聊不来,终究还是个人的缘分定的。在利益层面上,我倒认为萧家和武家哪一方都没有把他当作盟军或敌人。他这样逍遥在所有势力之外,不也反而给夏公子你提供方便?”
“方便?”夏夷则眼前一亮。
“对。在几大派系各执一词时……不必选择,而可独辟蹊径的方面。换句话讲,无异别无所求,也只有他才是你真正的自己人。但愿我这样说没有令夏公子你觉得冒犯。”
“怎么会……”夏夷则赶忙否认那句谦辞,又若有所思地咕哝了一声。
他看上去被说服了。本来很微妙的事情,都只凭一张嘴,谢衣对他自己讲的没有多大把握,而这终究乃一种存在的可能性。现下夏夷则其实是一片好心,无异那边更加不是要办坏事,他可不愿意让这哥俩之间闹矛盾。因为无异那小子平时看着好哄,这一家之主真要郁闷起来,受波及日子难过的还不是雪城以及安尼瓦尔他们?
当然了,还有他自己。谢衣把自己自动抹去。
“谢前辈,”夏夷则目光黯然,“看出来了,乐兄他是真喜欢你。”
“……怎么忽然讲这个?”
“如果阿阮还在,我有没有自信能够为她做到这般田地?”夏夷则喉音苦涩,自问自答,“没有。我还是会继续做这些事罢了。”
谢衣与他对着沉默了一会。
“夏公子,你是个好皇帝。”
“……是吗?”
“恕我多嘴,你要更相信你自己一点,这样你也会更相信他一点。”
夏夷则点头,“我记住了。”他道。
那个背影后来在离去时多少是有点不确定的。
第59章 水里游
门里头,无异正跟蜷在树杈上的馋鸡逗闷子,见谢衣进来两眼“刷”地一亮,又回去给了馋鸡一下。馋鸡受到波及,咧着嘴跑到旁边去了。
“我已经把夏公子劝走了。”谢衣不咸不淡地说,好似一声汇报。他也不理那个窝在床上的大号徒弟,转身安置自己的簿册们。
俩人半天没吱声,直至最终背后一点响动,无异扑上来捉住他的腰,把谢衣差点压趴了。谢衣转过头来,下巴撞上无异的鼻子:“别闹。”
无异的脑门一下一下往谢衣后颈上捶:“师父这回留多久?”
谢衣被他折腾的没法。“你先坐回去。”他指着床上命令,无异缩着脖子不情不愿地放开他。“三天吧。”谢衣答,“屿内正要分配田地,山中资源丰富,也有如何采取一说。这些事都得要我在。——你那是什么表情?在外头威风八面的,进了家门就一点架子都不要了?”
“我能威风到师父身上去嘛……”无异皱着脸咕哝,伸展成大字型在床上翻来滚去。
他自己跟自己闹了一会,眼见着谢衣推开房门,拿着一大堆东西去问候雪城。无异猜在这之后谢衣要沐浴更衣,又得最末才轮到自己,心道真是不公平。他一边等得心焦,一边与馋鸡对着瞪眼,馋鸡不理他,跑到一边准备睡大觉。
无异那小火烧得旺,听见隔壁刷啦刷啦地放水,他便贼心一动,无论如何不肯耐下性子,噗噗地挪起步子就往外绕。走出门时正看见雪城指挥偃甲拿衣服出来,他自动立正,伪装出当爹的威严,咳嗽一声,毫不心虚地要往里头进。
“爹你等一等,谢伯伯在里面呢。”雪城脆生生地叫住他。
“哦,啊。”无异凛然道,“没关系,我送干净衣服进去。”
“我送过了。”雪城眨着大眼。
无异又一咳嗽,“哦,这样啊。雪城做的好。”
雪城的眼珠上上下下溜了一遭,然后转过身,继续转着偃甲往前走,仿佛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无异不能更假地溜了两圈,确定这小丫头已经没了影,才毫不矜持地破门而入。
他在门外的响动早被谢衣听见了,这不人刚进来,谢衣便直接拿手一比,一丛水珠子冒出空气“嗖”一下扑到无异脸上,砸得他“唉哟”一声,猛一眨眼,反身快手快脚地关上门。“师父你这是逼我也进去泡啊。”他叫唤。
“你休想。”谢衣湿漉漉地躺在浴池边上,丝毫不跟他客气。
因为最近的大臣们都爱好去郊外泡温泉,皇宫里面也时兴修露天池子,如萧家般财大气粗的更是干脆把旧制的木桶拆了,将浴池修进院子里引温泉水,一时上上下下蔚然成风。无异这边虽不肯那么高调,但谢衣爱干净,两个偃师加一块改造出一番好空间来不费吹灰之力,久而久之,连安尼瓦尔也要在练兵之余经常回来,美其名曰想念弟弟,其实就为了泡澡。
这件事无异挑大梁,谢衣单纯在选材和制图上帮了点忙,大获成功。水波纹映在天花板上,无异感觉要是来点花瓣往里一撒,这小天地比之皇宫未必会输啊。可惜他也就是想想罢了,雪城洗澡他是不敢偷看的,若是给谢衣倒花瓣,那司马昭之心足以令谢衣回过头来狠狠地修理他了。
想一想不犯罪,无异默默舔嘴唇。
谢衣沉下去又冒上来,头发一径地拢向背后,水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无异脱了外衣嘻皮笑脸地贴近他的背一坐,两只手落在谢衣圆硬的肩膀上,往里收进肩窝中,作势要规规矩矩地按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衣挂着湿气的睫毛,翕张之间神情如静水,惹得无异喉咙一阵干。他倒真按了两下子,然后扶着谢衣头颅,令谢衣靠在自己怀中,洇湿雪白罗衫一挂。“衣服不要了?”谢衣睁开眼睛问,无异盯着那笔直唇线开合,脑中当机,支吾了半天才答:“不要了。”
“出息……”谢衣一哂,单边眉毛格外浓黑地上挑,末尾一个尖更欲跳脱皮肤的束缚,直直指上半空。
无异低下头,吻那半边眉毛,然后闲出来的手急吼吼地解开衣带。衣服湿透,他解得格外挣扎,待到直接把那一团布扔到椅子上,他才转身一跃落入水中,浪花极为不满地跳过他的头顶。
为免他正好砸到自己身上,谢衣扛了一下:“你还真进来?”
无异一猛子扎进水里,对着谢衣膝盖内侧便是一抓,谢衣毫不犹豫地反踹他一脚。无异笑嘻嘻地冒出水面,头发统统粘在脸上。他又双手一抹将它们拢去脑后,露出一个清爽的额头。这齐整的面貌让他忽然得了些威风,堪堪将谢衣挤在自个的身体与池壁之间,燥热非常。
他合过身体去封住谢衣的口腔,两人都一嘴池水味,毫无甜美可言。
唇舌之间纠缠了一会,谢衣后仰避开他喘两口气。那小子倒不停歇,顺着便行过下颌往下攻略,又急又快,摆明是憋狠了。无异那脑袋一会沉下去一会浮上来,好一阵忙,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