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闼凳遣皇牵俟В俊�
不管哪一个,少恭,你都会痛苦不堪吧?
“雷某可是特意派人将他引来此处,这里人群密集,足够他杀个痛快!少恭可不必道谢。”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选择。
少恭也有些举棋不定,按他性格,便是这天下人死了干净,也只会感伤一番命时苦短,并不挂心,可是,屠苏在乎,而他,不得不在意屠苏的决定。
时间飞速流逝,耳畔已经传来惨叫声,安静祥和的城镇霎时乱了起来,到处都是人们惊慌的叫声,老弱妇孺哭泣哀求的声音灌入耳膜,便是心肠冷硬如少恭,也不由一沉。
雷严此举,果真狠辣!
但是即便有些怜悯,少恭却也丝毫不在乎城中百姓的死活,他只担心,屠苏醒过来,会难以承受如此局面。
手指缓缓捏紧琴身,少恭心思电转,紧蹙的眉头终于展开。凌空放下九霄环佩,少恭运起灵力,音波如潮,眨眼便笼罩了整个城镇。
天空中凝聚起淡黄色的法阵,雷严见了,不由一呆,少恭这是准备做什么?
未曾防备少恭衣袖中突然飞出一根长鞭,迅捷如风,奔如雷霆。顿时,雷严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体内灵力一泄如注,沿着长鞭,通过九霄环佩的琴声向那空中法阵涌去。
原本淡黄色的法阵瞬间拨动震荡,变换色泽,化作一柄巨大长剑,与雷严昔日所用重剑一般无二。
三刻转瞬即过,空中的长剑在少恭的催动下,忽地解体化成无数细密剑雨,自天空直直插向大地。
雷严目瞪口呆,暗恨自己怎么忘了少恭新备的武器,怒目而视,几乎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发冷,他是想到少恭心狠,可未想到他能狠到这个程度!
先前繁华宁静的城镇已变成鬼蜮修罗场,论之人间地狱亦不过如此。
受此密集袭击,除了少恭与雷严立足之处,城中房屋全部毁坏殆尽,所有人畜俱被扎得千疮百孔,虽已死去,尸体却仍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飞溅的血迹从空中落下,汇聚成小溪流向低处,血腥气浓郁的似乎要化作实质。
唯有屠苏本能仍在,挥剑挡开袭来的剑雨,毫发无伤,只被无处不在的鲜血淋湿了衣物。
停下琴声,空中的法阵逐渐消失,少恭脸色苍白,凉凉笑道:“如何?掌门觉得眼前之境,比之阎罗地狱,哪个更胜一筹?”虽然看不到,但完全可以想象。
“……”
少恭哈哈大笑,眉宇间尽是冷凝:“掌门怎么哑口无言了?是否少恭让您失望?没有按照掌门心意行事,实在抱歉。”
屠苏踏在血水里,依然挥动焚寂,毫无所觉的将直立的尸体一剑斩为两断。鲜血从他的发丝、衣角、剑尖滴落,在地上的血洼里溅出一层层涟漪。
雷严良久才道:“果然不及少恭心狠,为了百里屠苏,竟能做到这一步!你不想他自责,便抢先一步杀掉所有人,还耗尽雷某体内灵力,真可谓一箭双雕。”
“不,是一箭三雕~”
“……?!”
丝毫没有解释的兴趣,少恭正欲解决雷严,除此心头大患,忽听远处空中一声怒叱:“孽障!还不住手!”
剑气凛然,让离此还有不远距离的少恭也不由心惊,一声剑啸划过长空,直直向毫无意识的屠苏袭去。
紫胤真人!
心头蓦地出现来人名称,少恭辨出剑去方向,顿时大感焦急,听紫胤真人这架势,是准备直接杀了百里屠苏!
顾不得再杀雷严,少恭抽回软鞭,立刻施展闪行之术,挡在屠苏身前,长袖一甩,便与袭来剑气相交!
一时似乎时间静止,天地间充满肃杀之气。
“刷”的一声,少恭长袖便碎成漫天布片,紫胤剑气虽遭阻挡,但仍旧去势未减,正正击在少恭胸前。
血色霎时泅湿了四层衣物,少恭捂住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一人仓促出手,一人含怒而击,自然威势不同,更何况少恭先前为了牵引雷严灵力,已然施力过度、后继无力,如何挡得住紫胤真人这天下御剑第一人!
凌空而立,紫胤真人一身蓝白,衣袂当风,烈烈作响。
“长老且住!屠城之人乃是少恭,并非百里少侠,真人莫要误会。”少恭心念一转,顾不得擦拭唇边血迹,便直接面向紫胤说道。
根据剑势,不难判断紫胤所处。
趁此二人对立之机,雷严准备悄悄溜走。
一声鹰鸣,阿翔盘旋在天空中,原来它见少恭与屠苏都落入敌手,便四处寻找,将正在附近游历的紫胤真人叫了来。
那知,此次见面,实在是让紫胤真人大动肝火,几欲斩屠苏于剑下!
章十七(4。23更完)
身后有风声传来,少恭一甩长鞭,牢牢缠住屠苏手中焚寂,用力一拉,便将那人拉近身前。
屠苏重心不稳,一个踉跄,焚寂便脱手而出,而他已重重栽倒在少恭怀中,被那人曲下身子温柔而又强硬的揽住。
紫胤眉头微皱,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清心正气符?怎么没在屠苏身上?疑惑望去,正好看见雷严意欲悄悄遁走,紫胤余怒未消,长剑一摆,一道剑气凌空发出,打在雷严身前:“妖孽休走!”
适才见到如此惨象,情急之下,含怒而出,手下便未有丝毫留守,待得被少恭挡下,紫胤已经清醒回神:内中恐怕别有隐情。
若因一时冲动,失去屠苏这个弟子,待日后查明真相,紫胤定会心中愧疚难安,是以他心中颇有些后怕之感,暗地里对少恭奋不顾身相阻,起了些微好感。
神思清明,道心如故,紫胤自可清楚分辨出少恭灵力与仍旧肆虐于城镇废墟的灵力性质完全不同,反是那藏有清心正气符的妖物最为可疑,自然发出剑气阻止。
雷严如今样貌,乍一见便被紫胤归入邪魔之中。
止住脚步,雷严转身,见紫胤长剑远远指着自己,余光看到少恭眯眼浅笑,心里已然明白:“原来……这便是第三雕?少恭果然好算计!”
自知辩白不清,更何况这一切本是他所设计,紫胤真人就算不信少恭,也同样不会信任自己。悄悄的取出一物,雷严奋起最后余力,将那东西向着紫胤、少恭、屠苏三人晃了晃。
刺眼的白光一闪即逝,还在少恭怀里挣扎的屠苏被这白光一照,顿时陷入昏迷。紫胤真人稍微好一些,但他也感到神晕目眩,以袖遮住双目,险些站立不稳,虽未昏睡,却也一时动弹不得。
“哈哈哈!御剑第一人又如何?还不是破不了雷某这件宝贝!”雷严得意大笑,看见紫胤狼狈模样,才起的逃跑念头立马烟消云散,竟然向着屠苏这边走了过来,“此次,就送你们去忘川一游!”
经过前事,雷严已经彻底打消收服少恭的念头,这样狠辣之人,并不是他可以驾驭的,还不如趁此良机,将他们一举格杀。
“雷严,莫不是忘了少恭?”少恭扶着已经陷入昏睡的屠苏,轻柔笑道,长鞭一甩,从焚寂上解下,如同毒蛇吐芯,鞭梢打个弯,便层层缠绕,勒住雷严的脖颈,让他难以行进。
这时,焚寂才锵然落地,可见少恭速度之快。
只是如此剧烈运动,少恭本就无暇顾及的伤口更是血如泉涌,半边身子都被染成红色。
“唔!……少恭怎会无事?”雷严一手拉住越缠越紧的鞭子,另一手不死心的继续晃着铜镜,满脸不可置信,“不过,就算如此,想要雷某的命,得看少恭有无这个本事!”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雷严啊雷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少恭估摸紫胤真人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便道:“可否劳烦真人毁去雷严手中铜镜?那是他寄居之处。”
紫胤微微点头,轻挥长剑,雷严手中铜镜还未来得及再次施展,便碎成两半。
“怎会……如此?明明……明明……”雷严刚想嘲笑少恭在白费功夫,却发现随着铜镜的碎裂,自己的身体竟然逐渐褪色,慢慢消失。
“少恭,你何时……何时下的药?没有吃东西,也没有接触,你是怎么……”
少恭微微一笑,“不妨想想这五日少恭与掌门所处方位?”
“是了!风向!药是循着风吹来的……”雷严满是不甘,他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最后一个问题,咸阳宫方镜……少恭是如何躲过的?”
“……少恭早已双目失明,同行许久,掌门还未发觉?”
“……!”雷严惊诧莫名,忽地看向少恭怀里的屠苏,自语道:“是为了百里屠苏吧?少恭对他……是……是……”一句话未有说完,雷严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收回长剑,凌空摄取清心正气符,紫胤真人摩挲不语,一时注目少恭,心底颇多慨叹。
原来欧阳少恭已经双目失明……
地上只余两块破镜,重圆无期。
看着少恭和屠苏浑身鲜血,紫胤皱眉,冷冷道:“欧阳长老不妨先止血。”事情虽未明朗,但是紫胤已经从灵力上认定雷严是主谋,但是却觉得欧阳少恭也脱不了关系。
此人一向狠辣异常,对屠苏亦是心意不明,还需谨慎。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紫胤闻声望去,正看见一白衣人走来。
“这……本来就觉得情形不妙,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百里屠苏,真是……”语气中满是激愤与懊恼,却原来是澹台兰。他在屠苏走后,便觉得略有不妥,和侯无心打过招呼后,就寻踪跟来。
“这位兄台错怪百里少侠了,此处惨象并未少侠所为,真凶已被紫胤真人击毙。”少恭止了血,忽听到来人如此自语,便解释道。
紫胤看了少恭一眼,前后矛盾,方才明明说是他所为,如今怎地又说是雷严?难不成雷严还能胁迫于他不成?
却不知如此想法正是少恭设计所为。
“紫胤真人?”澹台兰不由惊讶,随即肃然起敬,御剑第一人之名委实如雷贯耳。
“详情还未知晓,不过小徒应是受害人之一。”
“……如此……不如请诸位随澹台到寒舍一唔,将事情交代清楚。”虽是面对紫胤,澹台兰依旧不卑不亢,一心想要查出究竟,还此地百姓一个公道。
少恭刚取来置于城墙上的小格箱,城中看不出原样的人畜尸体忽的泻出点点光芒,向着屠苏腰间飘去。
“这……”澹台兰不由惊讶,“这些飘向百里少侠的光点是何物?”
糟糕,紫胤锁紧双眉,屠苏下山怎么将玉横随身携带?看了少恭一眼,紫胤走到他跟前,取出屠苏腰间玉横,可却不知如何处置。
他对玉横了解不多,只知是吸魂邪物,上古之人曾以之铸剑。
少恭心里也是一怔,没想到百里少侠居然随身带着玉横,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只沉默一瞬,少恭出言:“真人若是信任,便暂时将玉横给予在下。”他听到紫胤从屠苏腰间取物的声音。
眼看着那些魂魄快要被吸入玉横之中,紫胤微一权衡,还是将玉横交给少恭。
少恭握住玉横,掌心泛出淡黄色的柔和光芒,被包裹在手心中的玉横呼应似的亮起,随即便沉寂下来,只偶尔有乳白色的流光游动,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
飞到少恭与屠苏跟前的点点亮光无所适从的围绕着他们盘旋,徘徊一阵,便一一散去,向着传说中的地底深渊轮回转世而去。
“在下已经封印玉横,以后便不需忌惮其吸魂之力。”少恭蜷起手指,指腹摩挲过玉横温润的表面,随即便伸出手,“原物奉还。”
紫胤接过,深深看了少恭一眼,心里讶然,他对这邪物已经失却执念?如果当真,倒算是幸事。如此一想,原先的恶感又消了些。
微一沉吟,将玉横又放回屠苏腰间小包,紫胤淡淡道:“多谢欧阳长老为天下着想。”
少恭摇摇头,温和开口:“以往多有行差踏错,日后与百里少侠同行,自当静心以柔,善以待人,真人不必客气。此处血腥之气甚重,如不快些焚毁处置,尸体腐烂之后,恐怕会引发瘟疫,祸及附近百姓。”
“这位先生所言甚是。”澹台兰对少恭心思缜密不由赞叹,心里好感大增。
“你三人先走。”紫胤点头,随即道,转目看到少恭脸色苍白,浑身血迹,又想到他受伤不轻,还要带着屠苏,不由皱眉。
赶的匆忙,紫胤未等红玉一起,便随阿翔来至此处。
澹台兰看见,便上前扶住屠苏另一边,“真人不必担忧,澹台自会帮助照料。”
“有劳澹台兄。”少恭微笑致谢。
紫胤念出咒语,这昔日的繁华之地,便随着熊熊烈火,化为灰烬,只余下一片焦黑。
将屠苏在床上安置好,少恭来不及换身衣物,便随着那三人在方桌前坐下。
真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不知谁是刑部,谁是大理寺,谁又是御史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