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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纱转头,十分欣赏地看着顾惜朝,“这世上之事有好有坏,好的不能全说,坏的不能不说。我听你说,觉得很有道理。你是教书先生吗?”
顾惜朝嘴角一勾,不由得心里讽笑起自己来,嘴上损道:“我是屠夫。”
绿纱是聪明人,“你们江湖中人,我不该多问,一时兴起,好奇罢了,顾公子别介怀。”
绿纱抬起一只手,“过来,戚大侠,我懒得走动,你过来,我要给你把脉。”
戚少商笑笑,走过去说道,“别叫什么大侠了。”
绿纱只伸出小指按了按手脉,功夫极短,比平常大夫把脉快多了,顾惜朝不知何故,一下子蹙眉起来。
“戚大哥失忆快三个月了。”绿纱一边说,绿徒一边记,“平常吃的药是以琥珀为主料。头痛缓解,外伤痊愈,记忆无解。脉络缓冲时强时弱,导致内力发挥不由人控制……”
顾惜朝抱臂细听。戚少商一脸轻松,心不在焉地听着绿纱喋喋不休。
“那么——”绿纱终于说道了最后,“如果真是失忆,那是人脑损伤,最难治愈,基本无望。”
顾惜朝听到“基本无望”,心里一紧,揪着疼痛,呼吸都有些乱了。他何尝没想过,如果真的无法恢复……他何尝没想过,他只是不想去想,不敢去想,他痛恨想到这个结果。他痛恨事情会朝“基本无望”发展。
“没关系啊!”戚少商回头看了一眼顾惜朝,眼神关切,但是语气轻松,神情悠闲。他不担心自己,他担心顾惜朝。
绿纱白了一眼戚少商,琢磨不透地说,“戚大侠还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别说我了,你看看惜朝——”戚少商起身拉过顾惜朝,“你看看他身体如何?”
“你…”顾惜朝挣了挣手,“看什么看?”
绿纱摆摆手,“不用探脉我便知道,顾公子肯定受过重伤,明伤易治暗伤难愈。只能靠日后调理了。绿徒,你记上,从今往后每日给顾公子熬‘铁骨汤’,那个可是固本培元强健气脉的补药。”
“至于你戚大侠么……原来吃什么药如今还吃什么药。”绿纱指了指戚少商说道。
“啊?还吃琥珀定心浓浆?”戚少商苦了一张脸,这简直是他吃过最苦的药了。他闻到琥珀味就反胃。
“说来你这药是哪位高人配的?”绿纱好奇地追问一句,世上难配的药有很多,琥珀定心浓浆绝对是其中之一,秘方本身失传已久,再加上琥珀本是金贵稀有,药材来源困难,磨研耗时费力,各种搭配药料称重要精确到钱,文火慢熬,过生成毒过熟也成毒,熬得刚刚开,对症而饮才是药。
“惜朝给我配的!”戚少商的口气就像炫耀一件宝物一样。他口中的“宝物”瞪了他一眼,戚少商挑眉一笑,酒窝深了下去。
“顾公子医承何处?”绿纱又问。
顾惜朝眼神一暗,接着又温暖了起来,“吾妻晚晴。”
顾惜朝的表情尽收戚少商眼底,本来牵着顾惜朝的手,戚少商落寞地松开了。他只有提起他妻子时,眼里才那么温柔。
“真好听的名字,和你一样。”绿纱没有掩饰羡慕的神情,“顾公子的名字好听,顾夫人的名字亦好听,才子佳人,羡煞人也。”
绿纱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孤老终身了。”
戚少商听了心里难受,安慰道,“不如你跟我们走,出去看看外面……”
话还没说完,绿纱已经抓住了戚少商的手,“戚大侠!你要带我走?真的吗?”
“这…我的意思是……”戚少商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向顾惜朝求助。
顾惜朝看笑话似的,“戚大侠嘛,说话当然一言九鼎。”
“惜朝……”戚少商哀求。
绿纱激动地打发自己的徒弟,“绿徒快带戚大哥去入住一个好房间,昨晚上你黄师伯不是死了个病患吗,那房间好,就住那。”
绿纱看着戚少商的眼神顿时含情脉脉,“戚大哥,我就不叫你大侠了,我们之间这样叫,听着生分。戚大哥先跟着绿徒去吧。”
戚少商适应不了绿纱变脸的速度,有些莫名惊吓,觉得是应该离她远一点了。戚少商眼巴巴地望着顾惜朝,“惜朝,走了。”
“欸,顾公子可得等等。”
“你先去。”顾惜朝推走了戚少商,收了看他离开的目光,视线回到绿纱身上。
绿纱咂咂舌,“顾公子,你明知道盲目吃药没病也能吃出病了,更何况你这样的身体。你想医好了戚大哥,然后自己去死?”
顾惜朝沉着脸,不言语。
“我劝你从今往后再也别吃琥珀定心浓浆了,有病了吃那是药,没病的吃那是毒。你那是什么思想,陪着戚大哥吃那玩意,你当他是小孩子要哄,还是当自己是小孩子无知?你妻子也不想看你白白丧命吧?”绿纱搬出了晚晴,她心尚善,能救一人救一人。
“还有——”绿纱神情严肃,“我先问你,你是否是戚大哥生死之交?”
顾惜朝有一瞬间的茫然,生死之交?什么是生死之交?出生入死?你死我活?接着就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顾惜朝笑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除了我,没有谁更有资格称是他的‘生死之交’了。”此‘生死之交’非彼‘生死之交’,奈何再怎么不同,‘生死’两字是脱不了干系了。
绿纱没有多想,这个结果她憋了好久,好不容易说服戚少商撇下顾惜朝先去,怎么也要一吐为快了,“那我就明说吧,戚大哥这不是头部受损性失忆,他是——中毒性失忆。”
“中毒性失忆?”顾惜朝快速思考着这个词语,在自己记忆中寻找,曾经是否在医书上有看过。
绿纱摊手,“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18
好消息是,凡是毒,都可解,世上万物相生相克。
坏消息是,中得什么毒、解需什么药现在来说都一个迷。
顾惜朝静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深思。戚少商在和隔壁的老头下棋。微风习习,竹叶清香。窗下的小花一簇一簇盛开着,引来蝴蝶翩飞。绿徒以为顾惜朝在午睡,轻手轻脚地放下药汤于案桌就合上门出去了。
青瓷碗里冒着热气。顾惜朝端起来,望着这‘铁骨汤’出神……直到指尖发烫。
戚少商回来时顾惜朝刚喝完药。顾惜朝转身就看到戚少商浓眉大眼笑意盈盈,“赢了?”
“是啊!”戚少商嘿嘿一笑。
“赢了棋就这么高兴?你倒是越来越容易开心了。”顾惜朝喝了几口水,去了去口里的苦药味。
“那个老头子,你今天问他没?”顾惜朝老早就叫戚少商去打探隔壁那人的背景,失忆后的戚少商根本不妨人。那个看着不像中原人的老头,第一次见到顾惜朝就是一副神秘晦涩的样子,之后尽量避着不见。顾惜朝察觉其中有异,说不上来的堵心。
“老前辈呀,他说他是外族人。”戚少商说道,“他很好奇我的逆水寒剑,我给他看了看。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不值钱!”戚少商大笑道,“老前辈真是有趣!”
等戚少商笑完,顾惜朝皱眉冷问,“有何可笑?”
戚少商脱了靴子,躺在床上,手臂枕脑后,一副悠然自得,“怎么不好笑,人人都说逆水寒宝贵,是不可多得绝世好剑。只有他说不值钱!前辈是个商人,不懂江湖,只认钱。”
“他跟你说他是商人?”
“他说,如果我回去跟你说他是商人,那你一定会说,他才不是商人!”戚少商侧了身,一手支着脑袋,“真的吗?”
顾惜朝冷哼一声道,“他当然不是商人,他怎么不懂江湖?你不是都叫他老前辈了吗?”
“这么说来,他是老江湖了!”
“一个老江湖下棋都得你教他,这说明他不常在中原走动,我汉族基本的文化礼教他很陌生。这老头也坦白了自己是外族人,一个外族人,武功高,又有富有,这难免让我联想到……”
顾惜朝焚上安定香,香炉里飘出紫烟。
“什么?”戚少商有些昏昏欲睡。
“你睡吧,晚膳时我叫你。”
戚少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绿纱带着药箱,算准了时辰到了戚少商房里。
“开始吧!”绿纱打开药箱,抽出一层一层的里屉。
顾惜朝一件一件解下戚少商的上衣、里衬。
绿纱心疼的啧啧两声,她替戚少商治病已有好些时日,每次看到戚少商身上那些伤,总不免心惊肉跳一翻。
绿纱白了一眼顾惜朝,“你倒是下得去手。”顾惜朝和戚少商的事,绿纱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些。
银针火上消毒后,沾着药水一根根刺入戚少商后背。
安定香只对中毒之人都催眠麻痹作用。
“替你付账的是有桥集团?”
顾惜朝不加理睬,心里想,萧尘的动作还挺快。
绿纱扎完最后一针,“我好奇问问嘛,别一副死人样。”
“绿纱大夫。”
“欸?”
“竹里馆是不过问病人背景的吧?”
“这……好啦好啦,我不多问就好了。”绿纱心里想,反正我可以问戚大哥,他什么都说。
“但是登记来者名字都必须属实是吧?”
“这是当然,竹里馆的规矩。”
“那,我们隔壁是何人?”
绿纱一抬眼,很是诧异,“这我怎么知道,治他的又不是我。”
“你不知?”
“我不知!”绿纱低头玩手指。
“真不知?”
“我……好啦好啦~看在戚大哥面子上告诉你。”绿纱神秘兮兮的说,“他刚来竹里馆的时候,都没气了,被他们组织抬着进来了。”
“是不是西夏的人?”
绿纱惊呼,“你怎么知道?!真神!那老头就是西夏一品堂头。”
“磨圆法王?”顾惜朝眼皮一跳,咬牙道,“果然是他!我道他如何经大相国寺一战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躲来这里。”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呀!”绿纱吓一跳,“你要干嘛?竹里馆可不能动武!”
“他伤好了几成?”
“差不多了吧,你想干嘛?”
顾惜朝看着床上的人,深呼一口气出,无比平静地陈诉道,“戚少商重伤失忆,拜那老头所赐。”
“啊!这……那……”绿纱一下子紧张起来,“反正竹里馆,就是不能动武,我们与世无争,江湖恩怨不能在此了却。”
“绿纱姑娘——你不是很喜欢戚少商吗?”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很喜欢戚大哥……”绿纱绞着衣角脸红了。
“你不想赶快医好戚少商,然后跟着他出去吗?”顾惜朝进一步说道,“你想在这里孤老终生,一辈子不知今夕何夕吗?”
顾惜朝说道,“只有磨圆法王才清楚自己下得什么毒,他肯定有解药。你不愿意救你的戚大哥了?”
“我当然愿意!”绿纱急切说道,“你说!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在竹里馆打起来!”
“我们可以不用武力解决问题。”顾惜朝鹰目一眯,杀气蔓延,“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要叫那磨圆老头好好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19
顾惜朝把头发全部盘了上去,塞进帽子里。换上绿纱带来的衣服,那是竹里馆学徒的着装。
戚少商本来撑着下巴翘着腿好奇地看顾惜朝和绿纱忙来忙去,后来他一看顾惜朝盘头发就按耐不住了。
“一边去!”顾惜朝推了推挡在他面前的人。
戚少商纹丝不动,他笑嘻嘻地盯着顾惜朝,扣指亲昵地弹了弹顾惜朝额头。
顾惜朝先是一愣,然后拍开戚少商,“干嘛呢!”
“惜朝,你真好看。”戚少商笑得很开心。
绿纱抽了抽嘴角,感觉气氛莫名怪异,她咳了一声,“戚大哥,你们……”
顾惜朝转身不理采笑得一脸花痴的戚少商,继续整理他的着装。
他穿着竹里馆学徒的衣服,绿衣白腰,如竹子一般清秀,平添一股仙气。
绿纱摇摇头,这哪里像个学徒呢……
坐在房间里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老人,乍一看,犹如乡下种田老汉。
任谁会想到这不起眼的老汉竟然就是西夏的磨圆法王呢?
他左手刚下完,右手还没落子,他就听到了绿纱的脚步声。
“绿纱大夫。”
“你认得我?”绿纱端着香炉的手有点发颤。
磨圆法王笑道,“戚少商那小子跟我说过你。”
“戚大哥……”绿纱心里恼怒,还真是多嘴啊。
“你端着什么?”
绿纱甜甜一笑,“香炉。”
“里面有什么?”
“浮鹤,是帮助伤口愈合的香。”绿纱说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