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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达解释没起作用,大家笑的更欢了。
吃完饭,大家又去汽车站买票。乐逍遥没吃什么,他坐了一上午的牛车内脏都要抖出来了,乐阳见儿子没吃多少关心地问:“怎么了,逍遥,不舒服?”
乐父的关心让乐逍遥愧疚,“爸,没事,没什么胃口。”乐父本来可以不带上自己这个包袱的。
“那我给你买几个馒头,等会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呢?”
“爸,你真好。”真的很好。还是充满自信。
“傻瓜,老子对儿子好天经地义。”乐阳让儿子煽情地话弄得脸通红,不过因为肤色关系也没人看出。
乐逍遥因为是小孩买的半票,二块。上了汽车,车内充满难闻的汽油味。男人们没那么多讲就,他们平时也很少坐汽车,毕竟四块钱可以买多少肉了啊,只有乐逍遥暗暗皱了皱眉头。乐阳说话去了,也没发现儿子皱眉。
找到坐位,乐阳让儿子坐在靠车窗位置,“逍遥,想睡就靠在我身上。”
乐逍遥现在很想睡,在牛车上他就想睡了。乖乖听了乐父的话,不一会,就睡得死死得。乐阳宠爱的摸了小儿子的头,心想:现在才像五岁的小孩嘛。
也是,这个把月来,乐逍遥平时竖起眉头,不说话时让乐春天也有点害怕。
汽车有节奏的‘嘟嘟嘟……’声把后面的小镇抛出很远,他们也离家乡越来越远。
车上,没人说话,大家过的刚开始的兴奋。昨晚没睡好的人也在车内补起觉来,马路两旁的花花草草瞬间闪过。偶尔听见田里的庄家汉子大声的吆喝,过不了多久,吆喝声也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前方未知的世界等待着这一群人去开拓,美好的未来离他们也不在遥远。
乐逍遥醒来时太阳偏离头顶,他想想,自己也没睡多久。靠在乐阳怀里能听到乐父平静的呼气声,他动了动,从乐父怀里起来,看来乐阳也是睡着了。
车内没人说话,只有男人们高低起伏的鼻鼾声和司机偶尔打哈欠声。乐逍遥望着车窗外,路旁的稻田一片淡黄,再过不了多久,这些将变成粮食供人们食用。辛苦一年的庄家汉又会唱起高歌,歌颂大自然赐予人们的食物。
乐阳感觉怀里少了什么,他睁开眼,就看到儿子趴在车窗玻璃上,透过反射回来的太阳光,照在乐逍遥身上泛出一片金黄色。乐阳弯起嘴角,又闭上了眼睛。
终于,司机的声“到了”惊醒睡梦中的男人。一群人提着包裹下了车,县里就是和镇上不一样,男人女人穿着都比镇上的人鲜亮。乐父一手提着包,一手拉着四处张望的乐逍遥说:“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
乐逍遥甜滋滋地回答:“嗯……爸,我相信你。”
从镇上到县里的车是开到终点站的,所有大家很快找到去市里的车,买好票,又提着行李上车。
为什么还要坐车去市里呢,因为只有市里才有火车站。上了火车也还要中转一次才能到广州。
乐逍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坐车也是件辛苦的事,乐阳把儿子抱上位置上,问:“累了?”
乐逍遥是真的累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嗯……”
乐父好笑地看着儿子:“现在就叫累,上了火车有你累的。饿没,饿了先吃个馒头。下了车才会去吃饭。”
逍遥小弟有那么点晕车,现在叫他吃没准呆会会吐出来,他拒决道:“爸,我还不饿。”
乐父也没多说,儿子不饿他也不能硬儿子吃下去吧,“躺在我身上没那么累。”
一路无语,到了市里,车停下,乐逍遥第一时间从坐位上下来,一溜烟下了车,车内实在太闷了,他快吐了。
乐逍遥这一系列动作乐可坏了那群人,吴达春打趣道:“乐阳,你儿子还真可爱。”
乐父也只笑着点点头,儿子这动作还真的很可爱。
日子,就是由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凑成,平凡的人擅于发现生活中小乐趣。正是有了这些小乐趣,才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乐逍遥暗地翻了个白眼: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不料,这个白眼让吴达春看见,他朝乐阳吼道:“乐阳,你儿子朝我翻白眼呢!”
这一叫唤,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吴达春这里看来。其中有不屑,也有看热闹的。不屑的人心想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看热闹的纯粹就是看热闹。他们也是热爱生活的。
因为还早,大家决定先去买火车票。那时还没有重庆到广东的直达车,他们要先坐火车到武昌,然后再转广东。买好去武昌的火车票,一群人又到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票是七点钟,现在才四点半左右,大家也不急。一边吃一边说笑,乐逍遥也多少吃了点,他知道火车上饭比外面的难吃十倍。
乐阳见儿子开吃了,他也放心的大口扒着饭。一起去的乐于突然问:“我们要先买点东西不?听说火车上没什么吃的,而且有都特别贵。”
乐于是乐逍遥二伯的大儿子,外表看上去很老实,其实内心有着他的小算盘。乐逍遥不喜欢乐于,显得太市侩了。
在乐阳腿没断之前,就常常帮他们家做活,可他们家从来没叫乐阳去吃过饭。乐于父亲叫乐国,用乐逍遥爷爷话说,有了党国才会有我们。这里,我们就知道乐逍遥大伯叫乐党。
大家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又去买了些便宜且管饿的吃食。没人买水,水都是各自从家里带有。
乐父专门给乐逍遥准备了些小吃食,他怕路上儿子吃不惯。乐阳想的乐逍遥看在眼里,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给自己暗暗打气,一定不让悲剧再次重演。
买好所需物品,大家也就去了火车站,时间快到了。
检了票,进车箱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那时,坐位没有分硬坐和软坐,都是一个样。乐阳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大衣,放到坐位上,把小小的乐逍遥抱在上面坐好说:“火车马上开了,等会你把耳朵捂住。”
乐逍遥知道乐父是为了他,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点点头。乐逍遥的懂事让乐阳很满足,他有种感觉,乐逍遥以后一定会大有成就。
果不其然,火车不一会出发了。起动的声音掩盖车箱所有人谈话。乐逍遥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上辈子他第一次坐火车也被起动发出的音响吓了一跳,这辈子他捂着耳朵也能听到刺耳地‘吱咯……吱咯’的摩擦声和长吟声。这也太响了吧!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车吟声慢慢正常,乐阳伸手拉下儿子捂住耳朵的手,笑着说:“好了,可以不用捂了。”
乐消遥红着脸,他想事想得太认真了。
弯弯曲曲的轨道像诉说人的一生,乐逍遥不一样的生活将从这里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米是不是在看文,很感谢你的评论。落花会加油更……
5
5、第 五 章 找工作 。。。
一九八四年,东莞还属于县级城市,第二年九月才撤县建市。乐逍遥他们一群人的终点点就是广东东莞。
八四年,东莞已是个比较发达的地区了。乐阳背着行李抱着乐逍遥下火车,为什么要抱着乐逍遥呢,原因是乐逍遥腿软,走不动了。而且乐父也怕儿子走丢,这里可不像他们那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二个人下了火车都是一脸败家像,灰头灰脸,全身脏兮兮地。周围的人一看他们走过来都撤离两米远,也不能怪那些人,主要是他们四五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出一股异味,让谁都受不了。
乐阳抱着昏昏沉沉的乐逍遥对前面的人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先洗个澡,这一身实在是……”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了,身上的味道他都能闻到了,更别说别人。
这提意没人拒决,大热天四五天没洗澡了,说出去也会被人笑话,况且自己也不好受,身上发痒的厉害。
一路走走停停,找了个相对比较便宜的旅馆,要了二间房,是六人一间那种上下铺。进了房,乐阳把乐逍遥放下,“逍遥在这里等着爸爸,爸爸去打点热水。”热水是给乐逍遥打来洗澡的。在火车上他就知道儿子想洗澡,可一直忍着没说。乐阳心里有点苦涩,儿子太懂事了。
找了老板要了点热水,又去对了些冷水,其实如果是他洗直接用凉水冲,可他怕儿子受不住。
回到房里,只有乐逍遥一个人,乐阳问:“叔叔们呢?”
“去走廊厕所洗澡去了……”乐逍遥没精打采地说。
乐阳好笑的看着儿子,乐逍遥现在这样就像没睡饱的小猫,“在这里洗还是去厕所?”他问。
“不去厕所。”
乐阳把水提到离床远的角落又把乐逍遥平时穿的衣服找出来说:“那你自己洗,衣服在这里放着。”放下手里衣服他又去找自己的,他也要洗澡去。
乐逍遥脱掉衣服小心意意把水浇到身上,太久没洗澡了,他舒爽地叹了口气。
这边的乐阳带着衣服一进厕所就被早进来的一群人浇个透身湿。热乎乎的身子突然碰到凉水打了个冷战。乐阳笑着道:“别,先让我把干衣服放好。”
大男人间一起洗澡也不存在什么密密可言,一个个都大方的光着身子在厕所里晃荡,有人还相互比较小鸟,看谁地更大。
乐阳洗着洗着就感觉吴达春凑了过来,他疑惑地问:“干嘛,你可别打我注意,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
吴达春羞怒道:“你一个大男人我打你什么注意,就你老婆在家等着你啊,我老婆也在家等着我呢!”
“那你凑过来干嘛。”
“我这不是想问,怎么没把逍遥那小子带过来。”吴达春好奇的问:“你说你出来打工的,干嘛把儿子带上啊?”“……对了,你可别给我说什么见见世面,他们信了我也不信。”
“过来帮我绰绰背。”乐阳把手里的帕子丢到吴达春手里,说:“刚开始我也没想带,这不,我们说走那天晚上我回去收拾衣服,我不是正和你嫂子说着话吗……”乐阳停了停,似乎在想怎么样表达“那小子站在我房间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当时我还吓了一跳。那个眼神让谁看了都害怕,当时我就想‘完了’,如果不带他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也不知道逍遥受了什么刺激,有些时候你不知道,他看我那个眼神太碜人了。有次我看到他看着他她妈,眼里充满了怨恨。当时我魂都快吓飞了,我也不敢去打扰他,怕出点什么事来后悔都来不及。”
吴达春同情地说:“是啊,那不在火车上,我半夜醒来没事吗?我就到处瞄,看到逍遥看着你,借着月光我发现他绷着一张脸,那眼睛……”
“……怎么说呢,我也表达不出来,反正就像活了四五十岁的样子。那个词杂说来着——凄凉,对,就是凄凉。”
“……我当时就在想,逍遥在家你们是不是珂扣他了。”
乐阳苦笑道:“你这说到哪里去了,自家的儿子我还会珂扣他吗?”
吴达春把手里的帕子还到乐阳手里,“反正就那么回事。”
洗好澡,乐阳回到房间,见乐逍遥已洗好,正在洗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逍遥,放在那里,等会爸来洗。”
乐逍遥听话的站了起来,他手太小了,绰不动。乐阳拉过乐逍遥,用自己拧干的帕子擦了擦乐逍遥手上的水说:“饿了吗,等他们出来去吃饭,火车上你也没吃多少?”
乐逍遥抽出擦干的手说:“还不太饿。”想了想又说:“爸,你们打算做什么没?”
乐阳摇了摇头说:“现在还没打算,明天先出去看看,不过……逍遥,这不是你该担心的,我乐阳就算再没出息,也不会饿着儿子。”
乐逍遥感动道:“爸,以后逍遥赚了钱养你!”
“我儿子是做大事的人,以后爸就靠逍遥养了,到时你可别嫌你爸大字不识几个丢你脸。”乐父笑着说。
“爸放心,谁说你我就叫人去凑他,凑得他说不出话来为止。”乐逍遥正经道。
乐阳听着乐逍遥成熟的话语,心又是一痛,“逍遥,别想那么远,你现在才五岁。”
乐逍遥也知道自己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才五岁得小孩,可他忍不住。父亲现在朝气蓬勃,有理想,又有抱负,万一,如果万一又发生那样的事,自己该怎么办?他会恨死自己的。
父子俩正说着话,就听有人吼:“乐阳,你怎么和姑娘一样出来就窝在里面,出去吃饭了。”
乐父有回了句:“我儿子在,我和我儿子说说话不行啊。你那是羡慕。”
那人也进来了,抱起床边的乐逍遥说:“是,我是羡慕,我羡慕我儿子怎么不在……走,去吃饭去。”
乐逍遥打量抱着他的人,是同村的黄文兵,一个典型的粗壮汉子,性情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