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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又是一惊,看向金恒绍,他抿唇不语,少顷,走上前去,“啪啪”打了金荣两个耳光,说:“混账东西!你不好好地读书也就罢了,每日里作耗,滋扰生事,别以为有娘护着你,就天不怕地不怕地,真要惹出大祸来,谁也帮不了你!”
金荣挨了打,登时瞪起一双牛眼,蛮狠狠地盯着金恒绍,说:“看得起你,喊你一声哥,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呢?我好心好意为你讨这诊治费,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打我,当着这么多人折我面子,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傻冒吗?看我不回去告诉娘去,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说完,就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家奴们扶起薛蟠,薛蟠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指着金恒绍大骂:“看在你是金荣哥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敢不长眼,惹你爷爷,爷爷我绝不轻饶!”看金恒绍毫不示弱地怒目回视,想着刚刚挨的打还痛着呢,气焰又消了下去,带着家奴们慌慌张张地走了。
经过这一场混战,桌椅板凳被打坏了不少,学子们怕被牵连,都纷纷走了,只剩下金恒绍和贾蔷两人被学堂里管事的贾瑞扣住不准走。
贾瑞声色俱厉地说:“跟你们说了不要在学堂生事,你们就是不听。我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你们就给我惹这么大的祸事出来!看,打坏了这么多东西,叫我拿什么去描补啊?学里可没有这项费用啊,我只有管你们要了。”
贾蔷很不服,说:“你怎么说话不凭良心啊?明明是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你却派我们的不是!你看,”他指着金恒绍脸上的那道血痕,“都挂相了,你再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贾瑞慢悠悠地说:“这世界有什么公道啊?有钱有势就是道理,就是大爷!我哪里敢去惹那薛大爷啊?他手狠起来,连人都敢杀的!我也不过是个穷管事的,哪敢去老虎头上扪虱子!”
金恒绍冷笑着说:“那你就专捡软柿子捏吗?我告诉你,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金恒绍现在是没什么能耐,可也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山高水长,总有见面的日子,你到时候撞我手上,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贾瑞原是个势利小人,见金恒绍不好惹,再说学里本来就有专项费用用以修缮房屋,只是没法贪污了,就嘟嘟哝哝地发着牢骚,还是放贾蔷金恒绍两人走了。
两人并肩出了学堂,金恒绍怕薛蟠等人会再回来找贾蔷的麻烦,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要送他回家。
路上,贾蔷担心地说:“你不该动手的,其实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你出来插这一杠子,局势就全乱了。”
金恒绍闷闷地说:“你都给他下软话了,他都还不依不饶的,叫我怎么看得下去?就是普通朋友,也要上去打抱不平的,何况是你?”
贾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感动,但是想到他那个可恶的弟弟原是始作俑者,又觉得金恒绍为自己做的也不过是为他弟弟赎罪罢了,于是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贾蔷看见有一家人家的篱笆边有几节芦荟探出来,忽然想起以前曾经听人家说过芦荟的鲜汁可以治疗皮肤炎症,对刀伤烫伤都有疗效。于是,贾蔷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折下半根芦荟,转头对金恒绍说:“来,你坐下,我给你涂上,可以让这口子好得快些。”
金恒绍本来想说:“无所谓,挂个口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男人还在乎这些吗?”但是,当他看着贾蔷手上捧着那截芦荟,一双妙目关怀殷切地看着自己,不知怎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柔软得仿佛跳不动了似的,就乖乖地坐下在草地上,等贾蔷为他涂上那汁水。
贾蔷蹲□来,他的手轻柔地拂过金恒绍的脸,将那鲜汁细细地涂饰在金恒绍的脸上。金恒绍只觉得他迷人的气息轻轻拂过耳旁,自己恍如置身于初夏的草原,耳畔拂过凉爽的清风,鼻间荡漾着青草的芳香。
金恒绍很想捉住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感受它的温软,又怕它受了惊吓,会像蝴蝶一般飞走,再不回来,只好苦苦压抑自己。
贾蔷涂完了,看着金恒绍的脸,“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他住口不往下说,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却又忍不住促狭,于是接着说,“绿头大苍蝇”。
金恒绍看呆了,他原来就知道贾蔷长得很好看,但是很难得看到他的笑容。
贾蔷笑起来的样子与一般人不同。很多人笑的时候固然是一脸灿烂,待不笑的时候就如同有一块神奇的抹布将脸上的笑意一把抹去一般,使得刚刚的灿烂笑容也变得可疑地皮笑肉不笑起来。贾蔷则不然,他笑的时候嘴角弯弯,上面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让笑容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不笑的时候笑意依然依恋在嘴角,仿佛袅袅的炊烟一般留有余韵。
金恒绍看到贾蔷对着自己露出这般暖心的笑,呼吸都为之所夺,密密隐藏的心事再也遮盖不住,如野草般蓬勃生发出来。
他神使鬼差般伸出手去,想触碰贾蔷脸上那个小小的梨涡,却被贾蔷侧过脸躲了去,只得黯然垂下手。
金恒绍喃喃说道:“对不起。”
贾蔷扭过头去,淡淡的语气里是刻意隐藏的愤怒:“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怀着这么龌龊的想法来接近我!”
金恒绍困难地说:“不是的,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情不自禁地就……”
贾蔷冷冷地哼了一声,抬脚就走,金恒绍拉住他,期期艾艾地说:“是我不好。我们……还是朋友吧?”
贾蔷冷漠地说:“只是普通朋友。”
金恒绍点点头,说:“我原本也没有多余的奢望。” 尽管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不过,能做普通朋友,也好啊,总比被他完全排斥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是日更啊,菇凉们,╮(╯▽╰)╭。
弱弱地说一下,要想看得爽,按爪留评是必须的,否则寂寞的小捕会吐血…(海棠花下吐血,这是意境啊意境,小捕没有肺结核的说。)
☆、宝玉来了
且说这薛蟠,自从金荣为他开启这一扇窗,让他领略了情|色之诱惑,就如多年戒酒的人开了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金荣也乐见其在这条路上沉溺得越来越深,他不断地给薛蟠介绍各色妙人儿,自己好从中抽头儿揩油水。
那薛蟠却是个浮萍心性,见一个爱一个的,今天和香怜打得火热,明天又和玉爱形影不离,再后来,瞅着贾蔷美貌,又想去勾搭,奈何他身边总站着个横眉冷对的金恒绍,左右不离,倒是无处下手,只得作罢。
薛蟠虽然干过不少坏事,本性其实不坏。对这男男情|事,薛蟠也看得比较豁达,比那霸王强上弓的贾珍不知强了多少。薛蟠觉得吧,这种事情,该讲个你情我愿才得趣儿,若是对方不肯,也就罢了,反正大爷我有的是钱,你不肯,自有人肯,见着白花花的银子不动心的只能是那人自己的损失了。
薛蟠这段时间为了满足这饭饱酒足之后的那点子欲|望,着实花了不少钱,他便在自家在京城的铺子的账簿上打主意,企图浑水摸鱼。可惜这薛蟠不学无术,把个账做得漏洞百出,反倒引起他母亲王氏的疑心。
王氏虽然把这铺子交给儿子打理,心里却很知道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就难免会多操些心,闲暇时会帮他理理帐,经管一下,不料这个月竟然亏空了一千多两银子,倒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叫王氏心里暗暗称奇。
王氏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又没有读过多少书,不知道这“慈母多败儿”的道理。她平日从不呵责儿子的,生怕惹翻了他,倒引出他的狂性来,让外人听着笑话,便只是将平时经常跟着薛蟠出门的那几个人喊来,细细地盘问薛蟠这一向都忙些什么,认识了些什么人,有些什么花钱的去处等等,薛蟠的风流韵事这才东窗事发。
王氏听了心里又惊又怕,这还了得?自己就这么个孽根祸胎,虽说有许多的毛病,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丈夫早早地去了,自己一个寡妇,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辛苦苦将儿子拉扯到这么大,要是被那些坏朋友勾引坏了,走上了邪路,才是后悔莫及。
有道是,三岁看老,这孩子从小就不喜读书,王氏当初不过是看着人家的孩子谁不是在读书,她爱面子,怕人前不好说嘴,又想着反正自家不缺那点子束修学费的,去了学堂学点东西总归有些进益,倒比他成天东游西逛的好,这才硬逼着他去了贾家这学堂,谁料到竟然会惹出这等祸事来,真真是始料不及。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儿子要是走上了断袖分桃的不归路,老薛家的香火可就算断了,叫她怎么向九泉之下的丈夫交代?
于是,这一日晚饭时,饶是神经粗壮的薛蟠,也察觉气氛有些不对。
薛家人口简单,平日里虽然也是一群丫鬟嬷嬷们伺候着就餐,却不像他舅舅(即王子腾)和姨丈家(即贾政)那么崇尚礼节(“食不言寝不语”,其间一点咳嗽声不闻),母亲总是会吩咐丫鬟们不停地为两兄妹夹菜,还不时地问他们好不好吃、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啊之类的。
可是这天王氏却是一语不发,妹妹宝钗也不敢擅动,只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和母亲之间逡巡。
果然,饭后,王氏发话了,“宝丫头自去歇息吧,我和你哥哥有些话说。”
宝钗只当哥哥又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妈妈要教训他。她素知哥哥性情桀骜顽劣,怕妈妈不能压服他,便期期艾艾地磨蹭着不走,希望留下帮忙。
王氏转头见闺女还呆着呢,便沉着脸又说:“叫你回屋你没听见吗?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
宝钗便知道母亲今天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她不敢违逆,便转身出去,走过薛蟠身边时,低声叮嘱说:“妈要说哥哥,哥哥就听着,千万别顶撞妈,惹妈生气。”
薛蟠点点头,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母亲这火气由何而来。
宝钗带着下人们离开,临走时还乖觉地为他们掩上门。
王氏喝骂道:“孽障!你如何对得起你去世的父亲?他在天上,可都看着你呢!”说罢,滚下泪来。
王氏边哭边数落这不争气的儿子:“枉我疼你一场,你却往那下流方向走!别人以后都要戳着咱们脊梁骨骂咱们家欺男霸女、断子绝孙呢!”
薛蟠发狠说:“谁又在母亲跟前嚼什么舌头了?我又没做什么,除了上学,就在家里老实呆着呢!”
王氏冷笑着说:“可是说呢,你最近都没大出门,就是往学堂里跑得勤,莫不是我儿突然开窍了,知道读书上进了?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些天都学了些什么?”
薛蟠便含糊其辞地说:“左不过是那些《诗经》《论语》之类的!”
王氏啐道:“你还要嘴硬?我马上把宝丫头喊来对一对;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别叫人替你害臊了!你的品行,做娘的还能不知道?以前你就像那没笼头的马,成天在外头瞎混,现在可怪了,天天风雨无阻地上学堂。是学堂里突然有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还是有人,绊住了你的脚?还有,为什么你这个月花了一千多两银子?莫不是就花在你那些学堂里的朋友身上了?”
薛蟠讪讪不敢搭言。
王氏说:“我的儿,你不到十岁就没了父亲,妈总是可怜你这独苗,从来一指头也没戳重过你。凤凰蛋似的捧在手心里长这么大,你也该给妈争口气,长长脸才是。不爱读书也就罢了,正正经经跟着老伙计们打理生意也是正途。你怎么尽跟着别人不学好呢?男宠嬖童,也是你玩得?鬼迷了心窍,入了魔障,是要我薛家绝后不成?”
薛蟠知道败露,便抱着母亲哭道:“儿子只是好奇才试了一试,母亲要责怪,儿子以后再不敢了。”
王氏又数落了一阵,见儿子老老实实地,态度颇端正,便和缓了语气:“妈知道儿子大了,想知晓这男女之事。也难怪,你们年轻人,打小谁不是馋嘴猫儿似的过来的?是妈疏忽了。马上给你挑两个标致的丫头。”
王氏虽是个寡妇人家,倒是当了十多年的管家奶奶,加上丈夫死得早,也有些个雷厉风行,当机立断的本领。她勒令薛蟠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