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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围开始,年轻一些的还不能开口说话,而年老一些的,亦纷纷表示过去太久,它们又时常被人斫木,即使是太古时代的神,对于它们也没有太大差别,都是斫木而去,不管它们死活。有的还断定,阿楚问及取木制作了三把仙界之琴的树,已经死了。
阿楚自然不信,榣木高大,就取了一截木头,这么多年有根在地下,此地水源日光具有,重新长出树枝来,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典籍记载,太子长琴原身被毁,想来也不知去了哪里。而他的魂魄在榣山眷恋不去,才遭此大劫,应该是眷恋昔日淡泊生活,眷恋生长之地。
阿楚忙活一晚上,也折腾了这些树灵一晚上,天一亮阿楚离去,它们都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动手砍它们。
这些离的很近的树灵们唏嘘不已。虽然早已不是仙境,可好歹它们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分得出来着是神是魔是妖是鬼。它们榣山所在向来无妖魔打扰,眼下突然来了个魔,还是个打听昔日太子长琴原身所斫榣木的魔。
一个说,“许是神魔之间又有大事发生。”
一个叹息,“可怜我一个才有灵识的小树灵眼下劫难难逃。”
另一个安慰,“树灵若不能收了本体便无法离开。同是树灵,好歹大家能作个伴儿。”
一个斥道,“那些事虚无飘渺,眼下想死作甚?”
又有树灵开口,“左右那魔走了,大家不必惊慌……折腾一晚,不如好好休息。”
一个嘀咕,“说起来那女魔要找的那颗榣木,不会是老爷子吧?”
之前才叹息伤怀的树灵笑骂它,“谁知道那些?形成灵识,开眼视物,这些需要花多久时间?那么久远的事,谁记得?”
年轻的小树灵若有所思,“对,就算要记得,也是记得被砍了多少次!”
一群树灵全部沉默了,榣山的榣木还算好的,听说外面还有直接被砍得死掉的树,比起那些,它们起码还成为了树灵。
另一个年轻的树灵打破沉默,“说到老爷子……它去哪里了?一晚上不见它……莫不是,真是它吧?”
年老一些的树灵回答,“……去了若木那边。”
年轻的树灵沮丧道,“不是吧?我们在这里受盘问,它去了若木那边找情人?”
“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年老的树灵悠然留下一语,迅速入眠。
被它带动,周围一片树灵皆睡去,年轻的树灵目瞪口呆,独自喃喃,“那也要我能去啊……”它颤动枝叶,簌簌落下不少枯萎的叶子,无奈根部深入地下,它还不能做到收回本体。
隐了身又回来听了好半天的阿楚这一回记得用上了少恭给的丹药,隐去了气息。她沉吟了会儿,暂时将这“老爷子”暂定为凤来琴原身之木。遂往若木那一片地域去了。
天渐渐亮了,太阳爬上山顶,璀璨的光芒洒向大地,微冷的天里,这种光照射身上,还有一种暖意。
阿楚依旧隐身,老远听得若木之中有人大声谈笑。待她走得近了,就看到一个穿着有些老旧的老人站在一棵红花若木之前说着什么,若树簌簌抖动叶子,引来老者再一次大笑。
阿楚微愣,这一棵没有开眼、吐人语的若木,就是这个“老爷子” 的情人?她思忖着,自己不见得打得过这么一个能收了本体的树灵,倒不如直接去问,可直接去问,他要是跑了呢?
这么一想倒有些难办,阿楚心一横,偷偷行至他身侧,才现身相见。那老人一惊,定眼一看,有些凝重看她,是魔非仙。
他正待说些什么,阿楚却是直接跪地,正色仰望他盈盈叩首。
“老人家可是太古时代的榣木树灵?”
老者退开,不受她这礼,淡淡道,“我是与不是,可与你有何关系?姑娘……你一个魔,无事不登三宝殿,倒不如直说了。”
阿楚一笑,“老人家倒是痛快人。那我直说吧,请问老人家可曾知道太古时代,天界祝融在此处取木斫琴三把,名皇来,鸾来,凤来。而这三把琴的原料所出的树……此地榣山,多榣木,想来是榣木所造。老人家,我一夜观之,此地树灵唯有你能收回本体,想来修炼时间最长……”
阿楚越说声音越低,凝视老者的眸光却是愈见明亮,俨然信心满满。
“你可是当日那被取了木材的榣木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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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府出来的方兰生还有一丝惆怅,其后就被自家寻来的小厮告之琴川疫病严重,而自家二姐亦身染疫病,不久前被接至了青玉坛救治。方兰生惊恐担忧,便去告之了同来的风晴雪他们,几人左右无事,且不说本该去探望欧阳少恭,如今又出了这么一回事,当下便说一同陪方兰生前往青玉坛。
青玉坛所在并不遥远,腾翔之术施展开来,不久便到。
而此时的青玉坛上层,却与他们离去时所见,有些出入了。
青玉坛向来少有人走动,然而以往让人赞叹的洞天日月,此时却有一丝诡异杀气,虽然安静如昔。却也暗藏杀机。
红玉隐隐皱眉,跳脱六道的剑灵,总有些觉得不对劲。
方兰生环视一遭,一个人都见不着。他搔头道,“二姐他们不晓得住在上层还是下层,按道理病人该躲晒太阳才对——”
风晴雪却是在此时指着道路旁的一个方位,惊讶唤他们看去,“你们快看!那是——?!”
满目肉眼能见的点点荧绿在草丛前一闪一闪,让人心中一震。
方兰生睁大了眼,为什么……这里会有焦冥?!
襄玲一路望去,前方的萤绿光点还有不少,她指着前方,“那边、那边也有!”
红玉冷静看去,所有所思,“是焦冥……”
尹千觞站立他们身后,眼瞳幽深,单手扣住竹筒,却是不发一语,取了竹筒,仰头灌入黄汤。
红玉凝重道,“此地大约发生了什么事……待会儿我们进去,须得小心行事,切勿不可莽撞……”
方兰生依旧不愿接受满目的焦冥意味着什么,呐呐道,“你的意思……有可能出事了?”
红玉缓缓颔首,一双妙目沉着冷静,“尚不能断言,但亦有此可能。”
…………
下层入口处——
方兰生心中焦急,二姐在此养病,还有少恭也在此处,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几人疾行,又来到上层夜之一层。一路之上,琴川之人遍布,可一一如服下仙芝漱魂丹的韩休宁一般,呆滞不语,偶尔点头。
方兰生心中不祥之感加剧,猛然甩头,二姐不会出事……少恭,这里是少恭的地方,为何那么多的焦冥……仙芝漱魂丹,焦冥……方兰生心中一跳,少恭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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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灵悠悠别手,不答反问,“你想做琴?用昔日仙人所取的木材?做出昔日三把仙界之琴?”
阿楚轻颔首,“是。”
老树灵叹息一声,低头瞅了女子疑惑的眸子,淡淡道,“可惜……那三把琴具是纯阳琴。昔日斫琴亦是取了不同年纪的榣木……如今,古老的榣木也只有我还活着。昔日仙人所取榣木早已不在……你,又如何能制得真正太古时代的古木瑶琴?”
阿楚一呆。纯阳琴?同种木材,不同年龄么?……阿楚犹豫起来,一个树灵已然难办,还要再去找另一个太古时代的木材?或者年岁较少的榣木?
——榣木参天,乃是建木之树。自然越古老越好!
阿楚咬牙,再次叩首,“若能得老人家一块榣木斫琴,云楚死而无憾!若是老人家有什么事,大可吩咐在下去做!绝无二话!”
老树灵抚摸胡须,并不言语,身旁若木簌簌落叶,火红的花瓣飘洒在空中。
他望了望身旁若木,再复看向云楚。
良久,他缓缓道,“高阶魔族向来说一不二……若你能取一截盘古之心的神树树根予我,便是给出一截榣木,又有何妨?”
一旁的若木猛然簌簌摇动,完好的绿叶也纷纷落地。
老树灵眼眸柔和,伸了手拍了拍若木枝干,那若木竟也停下了摇晃。
阿楚又是一呆,心中却在想,神树的树根?盘古之心……神树……不正是建木之树?!若是能取一截……
“好!还请老人家记得今日之言!云楚定然不日取回!”
她起身,眉眼之间充斥着坚毅而从容的笑,郑重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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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沁坐在石桌前,捧了大红的衣料,正在绣花样。
嘴角的笑容甜美温暖,手中的大红吉服,龙凤呈祥,金线穿针,盘踞一身的金龙栩栩如生,方如沁拿了针,已在点睛。
欧阳少恭执起白瓷壶,水龙流泻至杯中,茶香四溢,水雾氤氲。
将茶杯往方如沁身前推了推,“二姐,用茶。”
“嗯……”虽说这么答应了,可方如沁却并未放下针,反而是快速穿插几针,收尾,贝齿轻咬,收了线。
欧阳少恭轻笑,“久不见二姐绣功,今日一见,依然精湛绝伦。”
方如沁略摇首,感慨道,“只见的人罢了……不过这一件吉服,倒也比以往绣的要好上许多。”
她掇了抹笑,眸中蔓延开丝丝宠溺,这是为她的小弟做的呢。如今,衣服绣完,自己病也好了大半。这几日已不再咯血,身子也有了些力气,想来再过几天,病就会痊愈了。
她捧了茶杯,细细品味着温暖的热,和幽香的新茶,不经意问,“琴川的那些百姓,想来也已大好了吧?”
欧阳少恭的眼闪了闪,微笑颔首,“他们在青玉坛上层休息,大约是这一次的疫病让他们怕了,都说要留在青玉坛学习炼丹制药,对其他的疫病患者予以帮助。我已吩咐门下弟子,若是他们想要回去,定然不会阻拦。有此善心,若是真想留下,也好。青玉坛也该收新弟子了。”
方如沁闻言点头,琴川之人见过疫病死亡……就连她这次回去都想着赈灾放粮。那些百姓,突然来到修仙门派,又被解救于病痛之中,有此想法,也是一番善心。
饮下杯茶,安逸静谧间自有乐趣。欧阳少恭兀地凝眸瞥向宫殿正门方位,若有所思,不多时嘴畔绽开亲切微笑。
“二姐不妨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看看门下弟子可有将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安排妥当。”
“嗯,少恭你也早些休息。”
出了门,嫩黄的小鸟儿从遥远之地返回主人身边,兴冲冲飞至面前,青年伸了右手食指,百灵乖巧落在上面,轻轻一段鸣叫,好似唱歌,然后静默无声以传心音。
欧阳少恭却是在片刻之后,略眯了眼,似笑非笑横睨手中百灵。
“哦?来了不止一路人吗?”
他扬眸轻笑,“贵客临门,当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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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上层——
穿着兽皮男子闭目苦恼着此地怪异,自家女儿又在何方?他侧首对着身旁之人问,“紫英,你说阿楚在这里,可我怎么感觉不到?”
白发的紫胤真人淡淡道,“我并未说阿楚在此。我只是说,知晓阿楚踪迹的人在此地。”
红衣的韩菱纱此时却是披了一件玄色披风,戴上了斗笠,她不时伸手将斗笠拉低,“拜托你们两位要找人快点!我时间不多!”
紫胤真人凝视她,口吻淡漠,“若非你胡闹,怎会如此?”
韩菱纱瞪眼,斗笠一抬,“小紫英!我胡闹怎么了?!你不也跟来了!”说罢,她得意洋洋看他。这人最是嘴硬心软,多年未变。
云天河搔头,“就是啊,你也是为这事来的,还是先找到阿楚把事情搞清楚。”
韩菱纱得了人帮腔,气焰一高,挑了眉,“可不就是这样?小紫英你说的知道阿楚踪迹的人,到底在哪里?赶紧带路呀。”
“……”紫胤拂袖,转了身,对着身旁的百里屠苏问,“屠苏,你带路。”
黑衣少年默默点头,越过了众人,往前走去,高空的海东青在此刻长长鸣叫一声。
百里屠苏止步。
“……有人来。”
亲友乍相见(下)
自离开紫榕林,百里屠苏跟着师父紫胤即刻回了天墉城,而肇临的事,紫胤担保之下,又有如今天墉城信赖的大师兄陵越、掌门徒儿芙蕖极力解释。百里屠苏杀害肇临一说,如此便算洗脱嫌疑,可归咎到底也是担保之人在天墉城中极有口碑之故。
好在,下山一趟已不再执拗的百里屠苏也并未反驳长辈……譬如戒律长老略含讥讽,亦沉着面对。
因为百里屠苏身负封印,煞气外泄,紫胤与众长老相约,将百里屠苏煞气压制,只是这原本封印却未加强,另行天墉城的封印之法压制了外泄的煞气。
这些回来的日子,百里屠苏亦从同门嘴里得知,三年后他的大师兄陵越便有可能执掌门派。三日后,待他煞气被暂时封上,与陵越、芙蕖相见,得知大师兄确实会在三年后举行仪式,执掌门派,他真心为大师兄陵越高兴。
而陵越却说,他曾经败于一人手下,却心服口服……若日后当真执掌门派,便是希望这个人当他的执剑长老。
芙蕖亦满目期待他早日归来。
百里屠苏沉默良久,漆黑双眸间渐渐染上淡笑,郑重点了头说,好。
当日,紫胤自吩咐了忧心的陵越在天墉城修心等待,带了百里屠苏前去好友之处。
而这一时刻,亦是百里屠苏震惊之旅的伊始。
其一,师尊在天墉城三百年,却非天墉城弟子,而是昔日盛极天下的琼华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