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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衣人手中的火折子熄灭的那一瞬间,柳荫看到了他找到的是满脸是血的玉珂。
片刻之后,小巷东头的一个小院亮起了灯光,两个身穿劲装的男子抬了担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在先前那个黑衣人的帮助下,把玉珂放上了担架,快步离开了。
良久之后,柳荫从树上轻轻跃了下来,径自离开了。
柳荫刚回到住处,正要推门进自己的房间,隔壁房门就被打开了,正在擦湿漉漉长发的柳萌穿着浴衣站在门后:“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柳荫一脸平静:“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哦,逗了逗那个素素姑娘我就回来了,难道还真的在床上侍候素素姑娘?”柳萌看柳荫好端端的,就预备回去睡了,“早点睡吧,明日要护卫王爷王妃和世子去郡主的别业呢!”
柳萌的房门关上了。
柳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洗洗睡了。
第二日,柳萌柳荫身穿甲胄,率领南安王府的精卫,护卫着南安王夫妇和南安王世子出了金京,往明珠郡主的别业而去。
孟苹身子越来越沉重,夜里睡觉的时候常常惊醒。失眠了大半夜,早上的时候反倒睡着了。
明珠郡主过来看她,从白菜那里得知孟苹夜间失眠刚刚睡着之后,就看了看熟睡的孟苹,又向白菜和青椒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去。
孟苹睡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她梳洗罢带着白菜和青椒登上小楼,向别业大门方向眺望着,却看到明珠郡主陪着南安王、南安王妃和世子熙之,在柳荫柳萌等人的陪侍下,向别业大门方向走去。
孟苹心跳开始加快,她双手紧紧抓着朱红栏杆,看着逐渐走远的南安王的背影。
她看到走在南安王右侧的南安王妃侧脸笑着向南安王说了句什么,南安王似乎在点头,然后伸手揽住了王妃的腰,说了一句话之后又放开了。
孟苹紧抓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她看见行在南安王左侧的世子赵熙之看向南安王,双手比划着手势,似乎在向父亲辩解着什么。
孟苹的眼睛逐渐湿润,眼前模糊成一片。
原来,这是多么和美完整的一家三口啊,作为私生女,自己始终是外人啊……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没有打算认回这个父亲,可是每次遇到艰难的时候,总会幻想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她的亲生父亲会来到她的面前,救她于水火,像别人的父亲一样。
现在,她终于清醒了,南安王只是她生物学上的生父,并不是她的爹爹!
南安王只是赵熙之的爹爹,不是她的!
在顿悟的这一瞬间,她对南安王产生了一种类似怀恨的感情,恨他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管不问;她对赵熙之则是妒忌,妒忌他父母双全父慈母爱;她对南安王妃也有些妒忌,妒忌她出身高贵生活平顺爱情幸福。
孟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擦去眼泪,苦笑了一声,原来经历了两世的她也只是个会妒忌会怀恨的凡夫俗子啊!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开始想念玉珂。
若是玉珂在这里,那该多好啊,只有玉珂,才会接受最真实的她,不管她是善良还是恶毒,不管她是宽容还是妒忌……
玉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他试图动了动,剧痛却像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这才发现自己衣服被脱光了,浑身被纱布缠满了。
玉珂观察着四周,整理着思绪。
这是一个少女的闺房。
房间比较简陋,可是干干净净的,床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针线簸箩和绣了一半的绣花绷子,衣架上挂着一件女式斜襟罗衣。
玉珂正在思索,布帘被掀开了,一个清丽的粉衣少女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她一看见玉珂睁开的眼睛,脸上很快现出惊喜的表情,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轻快地走了进来,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含羞道:“公子你醒了!”
玉珂先是面无表情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迷茫:“我是谁?这是哪里?”
美女在床边坐了下来,望着玉珂一脸的担心:“奴家前天早上一打开大门,就看到公子浑身是血倒在我家门前,奴家看公子还有一口气,就把公子救了回来。”
她似乎有些害羞,低下了头,很快又抬起头来,清丽的脸上满是红晕:“这里是金京城东的斜阳道……”
玉珂依旧是一脸的迷茫:“前天?金京?斜阳道?”
美女看他迷茫的神情,忙善解人意道:“前天就是八月二十一日,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三日了,公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先把药喝了,这是奴家为公子请的大夫开的补血消肿的药,公子前天和昨天都喝了呢!”
说完,她净白如玉的脸似乎又红了,一双含情妙目瞟了玉珂一眼。
玉珂似乎很疼的样子,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没有问她自己昨天和前天是如何把药给喝下去的。
美女端起药碗,凑了过来,娇柔地说道:“公子先别管别的,把伤养好再说吧!”
玉珂微不可见地吸了吸鼻子。
他全身缠满了绷带,自然没法坐起来,只能在美女的服侍下,一勺一勺地把药汤喝完了。
八月已经过去了,九月已经来到,玉珂还没有到别业里来看她,孟苹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镇静的心里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她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去见明珠郡主。
玉珂没来接她,她自己回去的话不合礼节,可是她是可以派人去清远侯府打听一下的。
孟苹很认真地向明珠郡主讲述了自己如何担心养在青竹院内院的那几盆兰花,强调了自己把白菜青椒都带了出来没人浇花的事实和玉珂从来不关心她的那些花花草草的情形,然后眼巴巴看着明珠郡主。
明珠郡主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苹果,你是想派人去看看玉珂为何这些日子没来看你,对吧?”
孟苹满头黑线:“……”郡主既然看破了为何还要说破?
她在外人面前有些腼腆,但在明珠郡主面前素来脸厚胆大,于是马上趁势撒娇道:“郡主既然知道了,那就派个人去瞧瞧吧!”
明珠郡主安慰她道:“玉珂把你送来之后,和我谈了一次,他说他要处理些事情,求我留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孟苹有些暗淡的眼睛顿时发亮,却依旧半信半疑道:“真的?”
明珠郡主失笑道:“傻姑娘,我骗你做什么!”
她看孟苹还有些踌躇之色,就安慰道:“正好柳荫过来见瑜之珏之爹爹,我让他去清远侯府打听一下吧!”
孟苹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
她挨着郡主坐了下来,撒娇道:“谢谢郡主了!”
明珠郡主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当真是被玉珂吃得死死的!”
柳荫来去很快,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他直接来见孟苹:“玉珂已经失踪十几天了!”
第一百零四章 坚持一月
孟苹闻言,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藏在衣袖里的手也开始颤抖。
她竭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良久;方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荫看了她一眼;垂眸道:“我先去了清远侯府拜访,却没有见到玉珂,清远侯出来见的我;他说玉珂不在府里;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通过别的方式得知;玉珂自从二十日晚上参加了明月楼的宴会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孟苹微微屈膝;向柳荫行了一个谢礼。
柳荫离开之后;她独自一人坐在榻上;试图从柳荫的话中撷取有用信息,理清思路。
从柳荫的话中,孟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清远侯应该是知道玉珂的下落的。否则,作为一个极端疼爱儿子、把儿子亲手带大的父亲,玉珂失踪,清远侯绝对不会如此淡定。
这样一想,孟苹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玉珂把她送到明珠郡主的别业时交代她的话――“苹果,你要信任我,不管什么时候,要记住,与其听别人的传言,不如亲耳听我来讲”。
当时,她就觉得心里乱乱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现实。
孟苹渐渐冷静了下来。
明珠郡主告诉过她,说玉珂提出让自己在别业里住一个月,她是在八月十五那日来的,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三了,还有十二天就满一个月了,她决定先静观其变,若是到了九月十五,玉珂还是没有消息的话,就去拜托柳郡马帮忙寻找玉珂好了。
虽然孟苹不停地宽解着自己的心,力图表现出一切如常的样子,可是明珠郡主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
这日傍晚,孟苹正在起居室里发呆,明珠郡主忽然带着两个衣着打扮极体面的妈妈来了。
孟苹刚要起来迎接,就被明珠郡主开口阻止了。她含笑在孟苹旁边坐了下来,对孟苹说道:“苹果,你的身子越发沉重了,我很不放心,就写信给我母亲,给你要了两个妈妈过来,好每日伴你左右!”
这两个体面妈妈,都是明珠郡主的母亲南安太妃身边侍候的人:一个姓穆,是南安太妃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一个姓陶,是南安王府的医女出身,最善长妇科和产科。
孟苹听了郡主的介绍,当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意,心里感动极了。她没有母亲,明珠郡主像她的母亲一样,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春莹带着穆妈妈和陶妈妈下去歇息了,明珠郡主陪着孟苹坐着,说着自己的安排:“穆妈妈和陶妈妈侍候了我母亲多年,家中上下也都在王府,忠心上是能够保证的,玉珂接你回去的时候,把她们也带回清远侯府,将来你生产和坐月子都有她们侍候着。”
她看着认真听自己讲话的孟苹,继续推心置腹道:“玉珂年纪轻轻,前途似锦,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府第的女主人的,她俩可以指导你各种交际应酬的礼节,帮你管理家务。”
孟苹感激万分,千言万语难以表达,她身子依偎向郡主,把脑袋放在了郡主的肩上,半晌没有说话。
明珠郡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孟苹把玉珂失踪的事情告诉她之后,明珠郡主马上道:“毕竟玉珂提前交代过的,你先不要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你放心吧!”
明珠郡主的丈夫郡马柳狸负责南安王府的暗卫,孟苹是知道这一节的,因此心里总算略宽了一点。
美女一直亲自侍候玉珂。
玉珂不爱说话,天天发呆,而她却依旧很热情,表现得非常的善良单纯可爱活泼,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的身世全说给了玉珂听。
她自称姓张,闺名唤作心心,今年十六岁了,早年没了母亲,和爹爹凭着一点薄产居住在这斜阳道内,她平常以作针线为业,爹爹则在巷口做些小买卖。
不管她说什么,玉珂总是要么一脸茫然,要么害羞地笑,总是没什么回应。
他卧病在床,张心心和张老爹对他的照顾,他总是表现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来,白皙的脸红红的,连声感谢。
只是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了,可是玉珂的伤依旧很重的样子,一直卧病在床,连动都不能动。
又过了几日,张老爹找来大夫帮他拆了绷带,医生也说他可以稍稍活动一下了,可是玉珂刚下床,就摔倒在地。
张家父女只好又扶着他回了床上。
九月初十那日,张老爹出去做生意了,家里只有玉珂和张心心。
张心心一脸娇羞地喂了玉珂吃了饭喝了药,柔声道:“今日太阳正好,奴家扶您出去晒晒太阳吧?”
玉珂俊脸微红:“多谢张姑娘了!”
张心心一听,开心极了,忙不迭把一张竹编躺椅搬到了外面,然后进来扶着玉珂慢慢地下了床,到了院子里。
玉珂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张心心搬张凳子坐在一边,叽叽咕咕和他聊着天,玉珂闭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张心心说了半日,看玉珂没有了声音,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起身俯身吻向玉珂。
张心心吻了好一阵子,可是玉珂始终没有醒,最后她只得偃旗息鼓。
到了傍晚,张老爹从外面回来了,买了一只老母鸡,让张心心熬了一大锅鸡汤。
鸡汤熬好之后,张心心给玉珂盛了一碗端了过来。
玉珂看着鸡汤,一脸的不好意思:“张姑娘,家里有没有馒头……”
张心心道:“你想吃?”
玉珂满脸的期待:“突然很想吃馒头呢!”
他俊秀的脸满含期待地望着张心心,张心心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忙道:“那我去道口给你买几个馒头好了!”
张心心买了馒头回来,发现玉珂的鸡汤已经喝完了,正在等着吃馒头呢!
看着玉珂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张心心的心忽然变得有点柔软了。过了一会儿,玉珂吃完了一个馒头,她就又去盛了一碗鸡汤。
玉珂喝了两口之后,就不肯再喝了:“我太饱了,喝不下去了!”
张心心苦口婆心劝了半日,玉珂勉强又喝了一口,就放下碗躺了下去。
夜深了。
深秋的夜,夜凉如水。
玉珂想要入睡,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他觉得身子里仿佛有一团火,烧的他浑身快要着火了,下面早已坚硬如铁。
玉珂竭力忍耐着,试图想起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