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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环境哭啼不止。
静琬下意识的抚慰怀中的女婴,慕容沣的声音从婴孩的啼闹中清晰的传过来,淡淡得不带一丝感情:“三日后是程惜之的回门礼,为了这个程老爷子都带着一干人马赶到了扶桑。”静琬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心中对他还是颇有芥蒂,也不好开口多问,便专心的安慰着安然。
慕容沣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不由更痛了几分,只听他干涩的说道:“静琬。什么时候你也待我如此生疏了。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言无不尽的告诉你。只要你开口。”
静琬却仿若未问的低着头,重新哄了安然进入梦乡,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缕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让慕容沣看不真切。一路到了上次的庭院,静琬不安的抱着安然站在中央,不知是何进退。慕容沣招来一边的女仆,示意她从静琬手中接过安然,怎料静琬竟如受伤的小兽一般死死的抱住孩子,防备的看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安然总是要睡觉的。你这样她如何睡得好?我慕容家何愁找不到最好的奶娘,何愁不能给她一个平安幸福的童年。”慕容沣柔声劝到。静琬踟蹰半晌,最终将孩子交出,看着女仆抱着安然离开的身影,她微微仰起脸,黑白的眼眸仿若珍珠,“慕容六少何时也变得如此大度。”她一顿,似乎在斟酌着怎样才可以把他伤得更重。“能够这样毫无芥蒂的接受别人的孩子。给安然一个美好的童年?只要她有着程家的血统,她就不会在慕容家幸福。”
慕容沣陡然被激怒,英俊的面容上是抑制不住的扭曲,他猛地从腰间掏出枪,狠狠的抵在了静琬的额角——她冷冷的看着他,似乎目光嘲讽,再也看不出一丝温暖。岁月早在她面容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偏偏在他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初见时温暖娇俏的模样。她千里来寻他,她成了他的妻,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那永远黑白分明的眼眸,慕容沣颓然的扔下枪,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与迷茫。“静琬。我总是以为只要等你回来。我就能够和你解释清楚。能够得到你的原谅。”他第一次没有看她的眼,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了。“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我不是不能抉择而是不敢抉择,因为我只怕下一秒就会反悔,会犯了祖上的大忌。何叙安悄悄把你送走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们骗我说你不介意我娶妻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偏偏我不敢去想,只能够假装这一切的发生——因为,我怕如果真的依了我的心意,那么我会选择你……”
静琬安静的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泪水——“你没有决定送我离开?”“我当时并没有决定……”“你说,你会选择我……”她伸手似乎是想摸他额头的温度,他推开她似乎在承认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没错。我怕我会选择你。可是我现在却该死的希望,当初选择的是你……”她不语,只是静静的等着他将话说完。
淡薄的月光照着他一身戎装,辉映出他一生的铁血戎马,他看着面前也早已不再年轻的她,忽然倦了心意,“得了江山又怎样。不过是机关算尽,山河永寂罢了。”他带着一身的倦意,从她身旁走过,静琬忽然不敢呼吸,生怕那一丝微弱的动作,会泄露她呼吸间的哽咽。他的脚步声越拉越远,她再也忍不住,用手紧紧的捂住唇,似乎想要堵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可是若真的能捂住,那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年的爱恨纠葛,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在极力控制些什么,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惹耳。
她说:“沛林。”轻柔得就如同梦中的呢喃。
脚步声停住。漫长的寂静就如同他们之间相隔的那个世界般遥远。
谁也不敢先出声,先行动,甚至两人连再一次伸手抓住对方的勇气都逐渐在丧失。
太多的错过,太多的等待,太多的隔阂,谁还是当年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翩翩少年,他再也不是。谁还是当年那个一腔柔情寄明月的腼腆少女,她再也不敢。
静琬垂下眼,眼里的泪水逐渐褪去,干干涩涩的,她苦笑起来,想伸手去揉,却见一只手先她一步抚上她的面颊,她抬起头,逆着光他的五官都是模糊的,但都是极好的眉眼,与信之的淡雅,由野的俊美不同,他的眉眼里都是的英气,是男儿的阳刚之气,她轻叹一声,转而覆上他的手背,就这样了吧,他的吻细细的落在她的眉心,她的手贴在他胸口,那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这些年在扶桑的生活,虽不算是颠沛流离,却也是看尽世间百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满腔柔肠的女子了,世间显贵男子千千万,可能如慕容沣这般待她的又有几个?
她伏在他的胸口,莫名的倦意涌了上来,眼前却总是浮现着信之的面容,如果对慕容沣是难舍的爱意,那么对那个人就真的是纯粹的感谢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首柔情的和歌,就真的是自己为了给安然寻求一个家时所念的违心之语么?她到底是在那刻对信之动了情,还是对他能给自己的未来动了情。
她闭上眼,回避了那些纷繁的困扰,唇齿间都是慕容沣浓烈气息的吻,她愿沉迷于其中不知归路,就这一刻便好,这一刻便好。
☆、此欢只许梦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天下只能有一个王者……素素和6算是和好了……或许是她也累了,这样颠沛的过一生倒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总之留言什么的吖!!!!!大大的来吧!!!!!!!!推荐新文《胭脂》啊~~
静琬垂下眼,眼里的泪水逐渐褪去,干干涩涩的,她苦笑起来,想伸手去揉,却见一只手先她一步抚上她的面颊,她抬起头,逆着光他的五官都是模糊的,但都是极好的眉眼,与信之的淡雅,由野的俊美不同,他的眉眼里都是的英气,是男儿的阳刚之气,她轻叹一声,转而覆上他的手背,就这样了吧,他的吻细细的落在她的眉心,她的手贴在他胸口,那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这些年在扶桑的生活,虽不算是颠沛流离,却也是看尽世间百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满腔柔肠的女子了,世间显贵男子千千万,可能如慕容沣这般待她的又有几个?
她伏在他的胸口,莫名的倦意涌了上来,眼前却总是浮现着信之的面容,如果对慕容沣是难舍的爱意,那么对那个人就真的是纯粹的感谢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首柔情的和歌,就真的是自己为了给安然寻求一个家时所念的违心之语么?她到底是在那刻对信之动了情,还是对他能给自己的未来动了情。
她闭上眼,回避了那些纷繁的困扰,唇齿间都是慕容沣浓烈气息的吻,她愿沉迷于其中不知归路,就这一刻便好,这一刻便好。
静琬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整个房间里都是暧昧的气息,她下意识的感受身边的温度,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踪影,皱起眉,她草草披了件外衣便走出了房门,因着还未天亮,佣人们也没有到处走动,她便沿着回廊去寻慕容沣的踪迹,想问他安然在哪里,走了不多时便见一间透了光亮的房间,隐隐有人语声传来,她走进了还为推开房门,却听那声音是何叙安的嗓音。她对他多有芥蒂,索性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料何叙安的声音却不紧不慢的从里面传出——“六少,三日后的回门礼是在程信之的新宅上举行,程家一干元老都因了伊藤少爷的要求给足了面子悉数到场,此时正是对程家人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何叙安言辞极清晰,使静琬不由站稳了脚,静静听他的回答,“很好。程信之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无法摆脱三天后的局面了吧。”静琬靠着木制的墙板,瑟瑟发抖。
——她以为自己的妥协便可以终止这场战争,其实男人之间的权谋哪有可能仅仅是因为她呢。慕容沣的冲动或许有因了她的成分,但是步步机关算尽,权谋周旋,可全是为了她?她无声的捂住唇,仓皇消失在回廊的拐角。
何叙安淡淡的侧耳听着回廊上匆忙隐约的脚步声,眼神复杂的看着专心处理公事的慕容沣,没有开口——江山误人,功名折腰,这不过是那些穷酸书生的无病□之语罢了,只有他清楚这天下是用多少的血染红的,他决不允许有影响六少动摇的事物存在,哪怕她令他钦佩,哪怕她曾是与他们患难与共之人。
西洋钟已经敲过了凌晨,静琬侧身坐在倾斜的贵妃靠上,眉头紧锁,还有一天,离慕容沣说的程惜之回门日还有一天,到底怎么样才能够阻止慕容沣。她紧紧抿着唇,一双如墨的眸子里满满的惊惶。——“六少,三日后的回门礼是在程信之的新宅上举行,程家一干元老都因了伊藤少爷的要求给足了面子悉数到场,此时正是对程家人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她脑海里回荡着何叙安的话语,突然明了——伊藤由野,在程家人乃至她都认为是站在慕容家敌对方的伊藤由野,在这场博弈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回门礼时他一定也在场,为什么何叙安完全没有提到他的下场?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么?
不会。她暗自否定,伊藤家的长子决不会是一个轻易被忽略的人物。——“……因了伊藤少爷的要求给足了面子悉数到场……”她的双肩陡然一僵,如果伊藤由野从一开始便是慕容沣安插在程家的最后一步棋子呢?如果伊藤家和藤原家虽是各自独立却统统与慕容沣达成了某种利益上的联系,那么或许伊藤家向程家讨的婚姻便是早就悉心准备好的,如此种种,不过是为了请君入瓮。来了扶桑,虽不是慕容家的天下,但也不是他程家的天下,而是扶桑四大家族的天下啊。
她细软的手心渐渐有了凉意,满室的寂静压抑得她无法呼吸,若是真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那么程家果真是难逃此劫啊……她的眼底隐隐有了泪意,莫名的悲伤让她乱了分寸。
——“在下程信之,深夜驾车撞到了小姐,是在下的疏忽,小姐若是有什么要求说便是了。”是他将绝望的她拉出无底深渊。
——“夭夭……唔……夭夭。你身上并无扶桑币,是走不远的,我借你些许吧。”那是他初次唤她的名字,偏偏一开始便是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夭夭心中亦有仰慕之人么?”他的目光灼灼,玉树兰芝,仿若晨光中的翩翩少年郎。
——“我在。我在这儿。”就宛如身处地狱的烈火中,而他却给了她最安心的承诺。
——“安然。”他点头,“乱世之中能求得一世安然也是极好的。”抱着安然,他如墨的眸子里一丝隔阂也没有,连嫌弃都是看不见的。他曾经那样喜欢她的安然。
——“六少的孩子果真是冰雪聪明,尹小姐也果真是个中好手,能够将我程家骗得团团转。”那样浓烈的夜色,将他眼底的情意统统遮去,他不能原谅她的欺骗,更不能接受她的身份,所有的虚幻在那一刻破裂成海上的浮沫。
——“尹小姐,你与程家的故事想必我不必再重复。明天……明天我便叫人给你些许钱财,至此之后,生死两不相欠……”他没有再看她,仿佛所有的过往都统统消失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唤她尹小姐,那也是他第一次唤她的真名,但是却偏偏是结束。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英雄,静琬起身,拉开纱帘,任由阳光照射进来,她看着窗外精心布置过的亭台楼阁,唇边勾起一丝恍惚的甜蜜——她的幸福,从来都只能是他给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如同当年被遣送走的自己和被风光迎娶进慕容家的程谨之一样,现在的自己就算知道下一秒便有滔天的海浪冲向程家,却也只能驻足旁观——与信之暗然滋生的情愫到底不足以免去当年自己对程家的恨意,而且,她清楚的明白,天下——只能有一个王者!
☆、每向梦中还说梦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惜之特别可怜,喜欢上6 结果6利用他嫁给了由野,结果由野要杀她……漂亮的女孩纸总是可怜的娃……话说!!留言吖留言……你在哪里哈~
转眼,便到了惜之的回门礼。
因为程老爷子到访的缘故,一路上都加强了警戒,伊藤家的警卫在此时起了很大的作用。来的路上程老爷子不苟言笑的脸上才绽开零星笑容,他转头对信之道:“还好谨之这步棋走得好,给程家再找了一个乘龙快婿,看样子这个伊藤由野远远比那慕容小子可靠。”信之想起谨之,心里一阵发酸,却依旧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慕容沣也是到了扶桑吧?程家全然依赖伊藤家的武力怕是有些过于托大了。”程老爷子点点头,有些无奈的道:“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扶桑与内陆相隔千里,也只能信任伊藤家的小子啦,况且他慕容沣也没有带任何武力过来。”信之沉吟道:“这藤原家可对慕容沣惟命是从,如果真的……”程老爷子打断道:“所以必须找伊藤由野负责警卫——要知道伊藤家的隐士可是扶桑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