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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可恶的小鬼。”即使是说着骂人的语句，他的语气仍然是悠闲且游刃有余的。
“咳咳咳！”我单手撑着身体，整个人跪在地上，边咳边向后移动。
他甩了甩手，掏出苦无，慢慢向我走来。
不！我不想死！要逃！我必须得逃！
“吖——！吖——！”那只站在宇智波家徽墙上的黑色乌鸦飞了下来，站在我和面具男的中间。
面具男停下了脚步。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半响，“是吗…说的也是，是我多管闲事了。”面具男似在说给乌鸦听，也似在自言自语。一阵萧瑟的风吹迷了我的眼，眨了下眼，待我再警惕的望向前方时，面前的乌鸦和面具男已不见踪影。
看着空旷的街道，我一瞬间呆滞…
虽然不知道面具男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似乎得救了…
全身脱力，我不自禁的一屁股的坐在地上，粗喘着气，心…余悸不已。
忽然，宇智波大宅深处传来慌乱且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我转头向大门玄关的走廊望去，那里出现了一个踉踉跄跄的黑影。
心脏一紧，我不禁开始斥责自己，我在干什么！现在根本不是喘＇息＇透气的时候！费力的站起来，望向那跌撞跑向玄关的身影。
还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他的声音已经由空旷的走廊传到我耳边：“夕月！快逃！”嘶吼的声音让我不禁全身一震！
“佐助！”我大叫着回应，佐助的身影终于清晰，他边跑边按着左臂，脸上恐慌不已，不时回头，像是身后有什么猛鬼恶兽。
“呜…快逃！”他跑到我身边，我才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泪痕，随即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就往宇智波一族的大门牌坊方向跑。
看见他的样子，我就猜到发生什么了…果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可恶…
跑过好个转角，一直跑在前面拉着我跑的佐助突然停下，我差点撞在他背上。
“呜。。。”背对着我的佐助停下后忽然发出呜咽声，全身不断颤抖，他的恐惧以及颤抖的剧烈幅度甚至已经经由拉着我的那只手传到我的心里…
我向旁边移了一点，视线越过佐助的背影看见了…
宇智波鼬。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腥气的风吹起了他的发，紧闭的眼睛徐徐睁开，不详的红色眼眸，三个形状漂亮的勾玉在里面缓缓转动…浑身肃杀，令人心惊不已！
佐助颤抖得更剧烈了，拉着我的那只手心满是冷汗地喊了我一声：“。。。夕月”
“佐助…”虽然我也很害怕现在的宇智波鼬，但此刻我更担心佐助…
佐助身体依旧颤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的盯着宇智波鼬：“等会我一松手，你就立刻跑，知道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吃了一惊，他想自己挡住宇智波鼬然后让我逃吗？！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做：“不…”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截住了我的话：“没时间磨蹭了！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尼桑了！”
可恶！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以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抵挡啊！我怎么能…！像是看穿我心里所想，他紧了紧拉着我的那只满布冷汗的手：“没事的，我待会就会追上你！”
此刻我真想大吼…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样…悲伤的…事情…
一直不说话站在我们前面的宇智波鼬眨了下眼睛，下一秒，佐助就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大吼：“快逃！”
虽然很想留下和佐助并肩作战，但我知道。。。此刻我留下的话就是愚蠢的行为。
眼睛缀满泪水，我忍着心里刀割般的疼痛转身跌跌撞撞的向牌坊跑去，边跑泪水就边止不住的由眼眶处倾泻而出…就是在我原本的世界也没有今天这一日哭的这么多。
可恶…如果我有力量的话说不定就能阻住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明明都知道的！都知道的…
一直一直沉浸在自己逃避的情绪中，躲在安逸的自我世界里，所以才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样的自己…真让人厌恶…
佐助…会没事的吧…
一定要没事才好…
心里如此祈求着，一边抹着脸庞的泪水一边奔跑，原本应该投出暖融融灯光的两旁街道此刻漆黑死寂，不详的红色大轮圆月挂在天上，被我粗重脚步声惊起而飞走的乌鸦…一切都像是在无声的嘲笑着我的懦弱无能。
不知道转过多少个路口，我尽量绕捷径跑到宇智波一族的中央大街，只要上到中央大街一直往前逃就能跑到一族领地外向外面的人求救…佐助，你一定要没事才好…
拐过这个路口，前面就是中央大街了！我加紧步速向前跑。
“无用之为，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冷冷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僵硬的停下了不断奔跑的脚步。
心里是清楚的，逃不掉的，但人总是会本能的在绝望之时奢想那万分之一的求生可能。
转身，我望向宇智波鼬。
三颗勾玉已然蜕变为风车状，万花筒写轮眼…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造就了无尽的悲伤…
原本像断线珠子般滑落不停的眼泪此刻却干涸了一般，我看着宇智波鼬，是呢…是他的话…我还担心什么呢，在这个世界，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是如何深爱着佐助…
一支苦无擦过我的脸，钉在了我身后面的墙上，正中那上面的家徽。
我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脸庞刺痛，不一会就传来温热液体的流动感…
一眨眼，在我前面站着的宇智波鼬瞬间不见了身影，下一刻，我被他重重的压在墙壁上。
力道之大，让我背后刺痛，不禁喉咙一甜，但我硬是没有吐出那口血，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太弱了…渺小而愚蠢…祈求得到庇佑和怜爱的。。。蝼蚁。”他俯身，低沉冷酷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
“唔！噗！”他说完之后就忽然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由肚子处传来，淡淡的甜腥味再次涌上喉头，这次我没能忍住，这口血始终是吐了出来。
虽然他身上杀气大盛，但和面对面具男的那时不同，宇智波鼬的杀气比之面具男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心里依旧是害怕的，但无比矛盾是最开始的那股害怕过后便是无比安心的感觉。
第十三章
肚子上挨的那一拳远远不及此刻胸口上缓慢发作的刺痛，这种疼痛，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的一小口一小口的蚕食着自己的心，这种疼痛…是**上的伤口所不能比拟的。
梗在喉头的那口血吐了出来之后我反而感觉轻松了，喘着气垂下头，借此避开他的眼睛，不是怕中月渎或瞳术什么的，而是…我怕我只要一抬头看他的眼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会奔涌而出，这个人…真的是太令人心痛了…
这并不是同情或是可怜…
宇智波鼬，这个男人…是那么倨傲的一个人，独自背负所有的黑暗，舍弃所有荣誉，一个人默默的踏上那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用同情或可怜这种懦弱的感情来看待他只会是一种亵渎，他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
下巴传来痛感，他捏着我的下颌，强迫我抬头。我和他的脸离得前所未有的近，近的连他血红冶瞳边上的晶体血丝我也能清楚的看到。
在很多年以后，当我再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才明白，那时的他为什么要一直保持着写轮眼的状态，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佐助和我震慑，但最大的原因是…那眼睛…在褪去那哀伤的赤红后，浮现的墨黑…是埋葬在眼底下永远无法掩盖的悲伤…
“不会让你逃的。”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说的这句话余音绕梁般徘徊在我的脑海里…视线被强迫固定在那赤红的眼瞳上，直到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全部蒙上一层暗红…最终回归黑暗。
……
“！”我猛然的瞪大了眼睛！
路两旁的驯鹿在优哉游哉的散步，身旁的上班族没精神的耷拉着脑袋，满是散发出下班后的慵懒气息，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我站在马路边上，等待对面发出哒哒声的讯号灯转为绿色可通行标示，我的手里拿着《菊与刀》。黄昏的晚霞将天空染成赤橙色，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看着身边的景色，我愣在了原地，这里是。。。原来的世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喂！不过马路就不要站这里作屏风！”左臂被推了一下，一个大叔骂骂咧咧的由我身边经过。
骂咧声渐渐远去，而我仍旧站在红绿灯口，而信号灯早已转为绿色可通行标示…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熟悉而又陌生，似乎在昭示着一个事实：我真的回来了。
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不是立刻回家，也不是马上打电话给父母，更不是叫朋友出来聚聚…而是：我回来了，佐助会怎样？
依旧让他一个人…如同原来那般，独自面对灭族后的无尽孤独…然后…踏上那名为复仇的暗黑之路…吗？
又或是，我从来都没去过所谓的火○忍者世界，一切…都是我的妄想罢了…
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初秋的枫叶散落一地，我站在原地，翻开书本，在公园里跌落到书页里面的那片叶子还是好好的被我当做书签一样夹在了没读的那一页上…路边放学的小孩嬉笑打闹的跑过过道…
周边的景色，如此真实。。。揪心的感觉蔓延在胸口…。
果然…是后者…吗…
哀伤的情绪立刻萦绕心头，呵呵…真是的…
我举起手握做拳头状，重重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尽做些有的没的白日梦！”
随着我的动作，一颗一直躲在眼角的泪珠悄然落下，滴在地上，绽起一颗颗更小的水珠。
全部都是梦的话…那我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也无需去改变…
仅此而已…
收拾了下心情，我拿着《菊与刀》过了马路，慢悠悠散步似的走回家。
站在家门口按门铃，不一会大门就开了。
“欢迎回家，少爷。”田中管家一如既往的严谨，但看着我的表情却是和蔼的。
“嗯。”把外套交给田中管家，我就拿着书直奔自己的房间去了。
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我把自己整个人甩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轮琉璃色的雅月悬挂在天上，淡淡的微红色悄然爬上它的双颌，犹如红晕…虽然漂亮可总让人感觉有点不安…
“叮——。”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书桌上掉下来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由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旁——书桌低下的地板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东西吧。我摸索着那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铃铛…样式很是典雅别致，不像我看到过的那些铃铛，很特别。
我摇了摇它：“叮铃——”清脆的响声立刻传入我耳朵。
这个铃铛…
脑海立刻闪过一些回忆的片段…七五三祭…想抚摸我头顶的手…一个黑发小男孩的笑脸…
这是…！
手一抖，铃铛叮铃一声被我失手掉落在地上。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片段甩出脑袋…那些都只是梦而已。
把铃铛放在桌上，我打开房门下楼。
田中管家早就候在餐桌边上等我过来就餐了。坐在他帮我拉开的椅子上，用他递给我的洗手盘洗了洗手，等待上菜。
平时都是我洗完手之后田中管家就会放下洗手盘直接吩咐厨房上菜的，但今天很奇怪，他放下洗手盆之后立刻拿另一个洗手盘走向桌子的对面，顺带一提我家的餐桌是长条形的。
奇怪，他拿洗手盘去那边干嘛，爸和妈都没回来啊…
顺着田中管家毕恭毕敬的背影，视线转移到坐在餐桌那一头的那个人身上。
赤红的眼睛，风车状的瞳孔…
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梦…
那些…
都不是梦！
此刻！坐在我对面的宇智波鼬就是证据！
“终于察觉到了吗。”冷冷的声音由对面传来，由于我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走来，身上忽然气势暴涨！杀意四溢：“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这双眼睛，你真正的来历，我早就知道了。”
心脏猛地一悸！他知道了！他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几乎可以马上预料到…失去‘弟弟’这一层保护皮之后…我于他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连路边的陌生人都算不上…那么…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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