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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收回目光把视线投向库洛洛，不料库洛洛正好也是看着他，视线就这么撞上了，西蒙顿时有了撇开视线的冲动，可想想又觉得这是在示弱，又强拧着不转头。
他们对视了几秒之后，库洛洛开口了，他叫了一杯果汁和一杯啤酒，然后把果汁递给西蒙。
“谢谢”西蒙接过杯子，开始咬吸管，这是他的习惯，莎绮娜都说了好几遍了，他就没有改过来。
这是西蒙才发现库洛洛在看一本书，上面图片显示的是费尔利多红宝石，是很久之前用来祭祀神的宝物，传说有着可以与神交流的神力。
这是西蒙无聊时翻书看到的，当时对这块宝石很有兴趣，毕竟这个宝石的由来也很有意思。据说这是天神的眼泪，滴落后凝结成的瑰宝。降落到人间后破碎成好几块但都下落不明了，唯独残留下这一块。
全世界独一无二。
但这个被收藏在国王私人博物馆中，是特级珍宝，跟这次即将巡回出展的王冠差不多的价值。
“你知道？”库洛洛见西蒙看着他的书，问他。
“嗯，费尔利多红宝石，据说是天神的眼泪凝结成的。”西蒙指了指那图片：“每个价值连城的宝贝都有个不靠谱的传说，给算是给它增值了吧。”
“你喜欢？”
“还好，只是喜欢红色而已。”
“那给你了。”
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丢到西蒙手上，他忙接住，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块红宝石。
西蒙拿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发现长的有点像那块天神之泪啊…
再仔细的瞧了瞧并和图片做了详细的对比后，看向库洛洛，西蒙的表情已经不是凌乱可以形容的了…
“好厉害啊，能搞到这么像的赝品。”西蒙一脸黑线试探的说，希望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
“呵”库洛洛轻笑一下，没接话。
西蒙单手抚额：“那个，它不是应该在帝都的国王的私人博物馆里待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有点远，所以回来晚了。”这时候面条正好都上来了，库洛洛把西蒙的那份推到我跟前，跟我说道：“现在博物馆里面的那块是假的，这种丢人的事情，皇室是不会报道出来的。”
“”西蒙拿着国宝，突然觉得压力很大。
“那我更不可能要了，你快拿回去。”简直是不可思议，完全刷新了西蒙对库洛洛的认知，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我不要。”
“费工夫？…不，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库洛洛没有接过宝石，静静的翻了一页书：“给你…算是见面礼？”
头一次听说跟儿子见面，抢国宝当见面礼的，西蒙能百分百肯定他爸爸绝对神经不正常！
还是个强到没边的精神病患者！！
“就你一个人？”先不说这里到帝都的距离，西蒙简直无法想象能够半天内来回：“博物馆的保卫和摄像头都是装饰吗！”
“明天大概你就看到新闻了吧”库洛洛倒是不在意：“还有侠客，那通电话是侠客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然后给他抢回来吗？！！！
西蒙坐在原地差点抓狂，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写对相爱＇？＇相杀的父子的，不知道为毛变成了这种父子模式了= =
想写对儿子无比渣的渣爸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形式= =
库洛洛意外对儿子温和……= =
第六章 这就是真相
西蒙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绘他内心波动了。
红宝石在即使被他藏在桌底下也依旧耀眼无比，剔透晶莹，冰凉的触感很舒适。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缺，那血色般的红仿佛会流动一般，有生命的感觉。
得到了这么一件稀世珍宝，西蒙却感觉像拿了一个炸药包一样危险。
库洛洛的书又翻了一页，他看到了一个东方民族王室成员的陪葬品，其貌不扬的面具却是当今名列前茅的珍宝之一，不过据说只在黑市流传。
西蒙发现库洛洛好像对这些古文物特别有兴趣，是想着没事去抢一抢？
“该不会这是你下一个目标吧……”西蒙看着他久久盯在陪葬品的那一页小声问道，因为宝石的原因，就算他现在告诉西蒙他要去抢银行西蒙都不奇怪了：“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想要钱吗？”
库洛洛抬起头，看着西蒙一副在思索的样子：“唔，有意思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缓缓说：“做什么……只是，想要得到。”
西蒙有点不理解，什么叫做只是想要得到？
“单纯的想要得到罢了。”库洛洛看着西蒙的脸，好像是认真的在凝视他。
“只要得到手了，怎么处置就随便了？”西蒙拿出那块红宝石，放在桌面上观摩：“那也只是在享受得到的过程罢了吧。”
“这么肆无忌惮的，也不怕被人抓起来？”
“做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吧”库洛洛吃了一口拉面，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就像你，只想接受得你愿意接受的东西，你不是决定好了等到你‘妈妈’回来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着她继续生活下去。”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吧。”西蒙耸耸肩：“更何况我也没有能力跟你一样做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没有能力，你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库洛洛的语气轻轻的，但说出的话却相反，令人感到很有压力：“你根本无法反抗。”
“就算你不想承认，你现在的生活都是由你‘妈妈’支配你走的。”他露出一丝笑意：“维持在假面上的平静，是过不了多久的。”
“你母亲的职业你一无所知，一个做着正常职业的单身女人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下一栋小别墅，带着你到处转学，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得过且过。”他的话井然有序，条理清晰：“不想知道当年交换条件？”
他黑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流光“道理其实很简单，你就是筹码。”
“她肯拿孩子换你是因为你是她最大的筹码，在她眼里，大到足够搭上她的亲骨肉。”
库洛洛突然停下，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眼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盯着西蒙看，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西蒙完全接不上话，前面的问题他也想过，但是却不会往另外一个方面想。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库洛洛盯着自己的视线让西蒙感觉一阵寒意随着骨髓向上移动，僵硬到每一根手指都不得动弹。
但很快，库洛洛又打消了这样的气氛，他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看向西蒙：“吃饱了吗？”
西蒙还愣在原地，直到被他这句话给惊醒过来，然后点头：“嗯，吃饱了。”
得到西蒙的肯定答复，库洛洛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付完钱后就和他一起走出餐馆。注意到西蒙诧异的眼神，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付钱吃饭很惊讶？”
西蒙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宝石，很干脆的点头：“是啊，我都做好替你付账的准备了。”
“偶尔这样一两次也没什么”忽略了西蒙话中的另外一种意思，库洛洛掉头往人少的地方走：“跟我散散步吧。”
连个问句也不是……西蒙心里嘀咕一句，还是小步跟上去。
两个人的影子都被拉的长长的，西蒙跟在库洛洛后面拿出宝石来看，被成为珍宝不是没有理由的。没有光线的地方，它都可以散发着自身无与伦比的光辉。
但西蒙还是无法理解库洛洛的思想，说过于极端吗？
也不能这么说。
像是在找寻两者之前的平衡点一样……西蒙当然无法想象。
西蒙觉得接触越多越发现库洛洛是个很谜团很多的人，也同样是个敏锐到可怕的人，每次跟他对视都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至少不能说感觉很好。
库洛洛沉默不说话，西蒙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说，我是筹码？”他快步走到库洛洛的旁边，跟上他的走路节奏：“我不觉得我有那么高的价值。”
“你当然有。”库洛洛斩钉截铁。
“哪里？”
“你是我儿子。”
“……”西蒙脸黑了，敢情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显然知道了西蒙的想法，又是笑了一下后才继续说下去：“决定正视现在的生活了？”
“只是想听听你的说法而已”西蒙眯了眯眼睛，把话题接下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虽然你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但就冲着你现在很闲这点，我也不能够保证你是不是在耍着我玩。”
“这倒是。”库洛洛走路速度渐渐放慢：“她是第七区头领的女儿，她的父亲和丈夫全是死于区域的争夺中。”
“第七区？”西蒙皱了皱眉头，似乎跟黑道的感觉有些相似。
库洛洛并未多做讲解只是继续说下去：“那时你母亲应该正好怀了你找上她。”
“她用你来报仇，就这么简单。”
西蒙停下脚步，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等等，用我来？报我。。。。她丈夫和父亲的仇？那她自己不是也有个孩子！”
“嗯，不过是个畸形儿，还是个女孩。这么一比较你的价值就凸显出来，处于丧失了基本理智的女人，她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极端的。”库洛洛顺势停下继续说道：“所以你母亲打算用那个孩子来跟你换，当然，她预料到了她必定会死，因为她就是这么准备的”
“……是你杀了她？”西蒙问。
“虽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不过我应该要回答是吧。”他的眼睛看向西蒙：“唯一的意外就是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生下你，她是猜对了我的想法了。”
“那么假如你知道她有生下我，你还会杀了她吗？”
库洛洛看了西蒙一眼，露出了微笑：“当然会。”
西蒙愣了一下，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个感觉。
“那么她和我的生母呢？有关系吗？”他望着天空，天空黑漆漆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她对我很好很好。”
“关系？不，应该没有。”库洛洛又开始往前走，走得离热闹的市区越来越远了：“可能是把她死去的女儿的感情寄托到你身上了。”
“我妈认得你，她有对我说过，我长的很像你。”
“嗯，当时我和他父亲有接触过，她见过我。”
西蒙总觉得这话不大对，倒不是觉得库洛洛在说谎，相反他真没觉得库洛洛没有骗他。只是单纯觉得事情没有他嘴里索索的那么简单。
毕竟每次提到父亲时，他母亲露出的表情不像是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所露出的。
不过就真的有联系，西蒙觉得库洛洛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必要吧。他就像一个精密工作的机器，按照他自己认定的程序活下去。
“你来我这里，就是想告诉我这些来的？”西蒙叹了口气，按照道理来说，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恨他来着？
但西蒙无法做到。
他根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对另外一个陌生人产生憎恨的情绪。
血缘的联系，在西蒙看来并没有什么，他想库洛洛也是这么认为。
“没有，遇到你只是个意外。”库洛洛低头看向西蒙：“看到和自己这么像的小孩，很新奇，毕竟是血缘的流传，还是有些好奇。”
“活了十一年，凭空多出了个爸爸”西蒙佯装沮丧的叹了口气：“而他又突然告知我这么悲惨的人生，我是不是应该哀嚎一下我可悲的命运？”
库洛洛看着西蒙笑了笑，停下脚步：“如果你在流星街，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流星街？那是什么地方？”
“想不想去看一看？”对方笑容满面的邀请。
“不去，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西蒙摇摇头。
库洛洛只是笑没答话，这时候他的目光就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也同样让人无法理解。
两个人没说话一起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