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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一番寒暄后，林宗越请他留宿在军中，轩辕卿尘看着林宗越为他准备的一切，想来是准备留他暂时要小住一段时间。他背靠榻上而坐，悠闲的闭起眼睛小憩着。
越是危险的时刻，轩辕卿尘却是越发的安定。寂静的夜里他此刻心头浮现的是夜景澜的身影，最后的一瞥，她的眼眸灿若星辰。
思念牵起他的心，手掌按压在心口，抑制住他泉涌般的想念。
景澜，现在的你在做些什么？唇角扬起的笑意，轩辕卿尘全身放松，只是沉浸在他的思绪中。
帐篷外，匆匆的脚步虽轻，却还是入了轩辕卿尘的耳里。
“哥哥~~~”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柔柔的喊着，声音还没有落下，已然朝着轩辕卿尘跑了过来。“呜呜……”匍匐在他的膝上，秋水哭的楚楚可怜，一张脸上泪珠滚落。
“秋水！”他望着趴在自己膝上的人，一时的担心终于放下。
“好了好了，不是又见面了吗，你伤心了。”他拉起秋水擦去她止不住的眼泪，轻轻的说道。
“我、我以为……”她不住的抽泣着，语不成句，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见轩辕卿尘关切的眼神，不禁的，她又破涕一笑。
“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哭哭笑笑的，没有个定性。”见她表情多变，轩辕卿尘忍不住的打趣道。
“哥哥，你不怪我了吗？”
她擦拭去脸上的泪水，纯净的眸子凝视着轩辕卿尘，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解释，其实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她无意间惹出。上一次死士死伤过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落入河中，她也内疚了好久！
轩辕卿尘摇摇头，低声说道：“怪你什么？若是要说到怪罪到谁，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他抚摸着秋水的长发，语调有些怅然。他的执念，已经伤害了最心爱的人，有什么比这样的惩罚让他来的痛彻心扉。
“哥哥……你不怪我就好，比什么都好！”她听轩辕卿尘的话，久久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她就知道，无论如何，他还是多年前的他，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没有任何怨言的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挡一切。
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不过现在我什么都清楚了，我和哥哥保证以后都会听话。”她表情诚恳而坚定，主动的握住轩辕卿尘的手，大大的手掌带着她熟悉的温暖，她将自己的掌心紧贴在他的掌心里，纤细的指头在他的指间交缠。“哥哥，能看见你真好。”她细微的声音传来，抬头她凑近轩辕卿尘的脸颊，手臂不由主动的勾住他的脖颈。涨红的脸上，眸子半合，她羞涩的咬了咬下唇，将脸扬起。
“天晚了，有什么明天再吧。”轩辕卿尘将她的手臂从脖颈处挪开，有意的推开她，淡淡的说道。
“哥哥，我、我是认真的。。。。。。”她声音细小却无比的认真，很早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始终是要伴随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她不在意有没有洞房花烛夜，她要的只是他一个人就好。
继续的，她缠上他的肩头，不肯松开丝毫。
“小丫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卿尘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小如蚊哼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羞涩，她低下头，双手顺着滑落而下，拉住他的衣襟暧昧的回答着。连称呼，她也一起的改了，不在是和以前一样。
轩辕卿尘楞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想来这一次来和她说的明白是做对了，不然这个丫头会一直误会下去，不过他也奇怪，秋水的个性怎么会突然的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秋水，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嗯，你说啊，我听着的。”秋水红霞遍布的脸颊埋的更低，手指颤抖的抚上他的胸膛。指尖的滚烫，迅速的传遍她的全身，一阵的燥热。
他突然用了的握住她的手，有力的手掌让她原本就已经加速的心跳，差点因为过激而要停止。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熟悉却陌生，带着让她有些眩晕的力量。
“我和你不可能的。”头顶上是他温和的回答，无情的浇灭了她心中燃烧的火花。“什么不可能？”她慢慢的抬起头，笑意挂在唇角，却在瞬间僵硬。“我不小了，算起来我比王妃姐姐小不了多少，为什么你和她就可以，而我就不行？！”她拉住正要起身的轩辕卿尘连声问道。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我的妻子，而你是。。。。。。”
“我不要是你的妹妹！”断然的，秋水打断他的话，不用听他说完就能猜到轩辕卿尘想说什么了。她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回答！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在眼眸中打转，不过她强行的忍住不肯在这个时刻落下。
“秋水，听我说完。”他松开她的手，“我此次来这里也是为了要和你说清楚，也许连我自己都误会了很多年，在还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和误会前，我必须要对你说！”
颤巍巍的唇一直都死死的咬住，含泪的眼眸里伤心欲绝的凝视着轩辕卿尘。他来这里找她，就是为了要对她说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多年来的误会和一厢情愿吗？
302
深深吸一口气，轩辕卿尘继续的开口道：“从我到西楚开始，是无痕和你陪在我的身边，我才可以度过最难熬的岁月，我将你们当成自己最亲近也最贴心的人。我宠溺你，极尽所能的让你拥有想要的一切。我不否认，你是我身边所有女子中我不能忍心伤害的，你救过我，我欠了你一条命，面对着你，我不用伪装自己，而是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不用猜忌和防备！”
他有些不忍去看秋水盈盈若水的双眸，曾经他一直都守护的人，恍惚间，他透过秋水好似看见了多年前的那个女子。
人只有痛失过后才会明白，才想珍惜从前所拥有的。所幸，景澜还留在他的身边，让他有机会可以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偿还我什么！”攥紧小小的拳头，她倔强的否定着，她救他是因为他是轩辕卿尘，是因为他是自己喜欢的大哥哥！她不想看见他惨死！
“可是没有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别再说了！”她捂住耳朵，拼命的摇着头，“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你都要陪在我身边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用王妃姐姐来为我试药？甚至，你们的孩子你都可以不要！”
她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要相信！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好？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付出这么多？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因为一开始，我恨着她，让我失母妃，让我沦为西楚的质子，过着毫无尊严可言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而起。每时每刻，我都在想有一天我要让她试试失去一切的痛苦！”
轩辕卿尘话语带着说不尽的悲凉，当时的他一步步的筹划着。从西楚顺利的脱身回到大玥，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苟且的活着，让轩辕澈放松了戒备，甚至想用他来取乐。得到了封赏有了他自己的藩地，每一个日夜，他都在为自己的出路谋划着，他轩辕卿尘失去的都要一一讨回，对谁都一样！
“当皇上将她赐予我为王妃，我很吃惊，因为我对于她，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得到她，却不费吹灰之力的送到我的手中，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痛快的报复她。很早我就知道她的体制是少见的阴性，和你的一样，恨意冲昏了头脑，我想都没有想就准备用她来试药，可是我不准备让她痛苦的死去，慢慢的折磨着，看着她一天天的痛不欲生，让她跪求在我的脚边，为我母妃的死忏悔，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一口气说完，他侧目瞧着听了这些后不禁愣住的秋水，惨然的一笑。“秋水，我不是好人，对谁我都是这样的残忍，所以你也该明白，当时她为什么会诈死的要离开我！我将她伤到几乎要死去，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是毁在我的恨意之下！”
“哥哥，别说了！”秋水伸手捂住他的唇。
手掌间，微凉的唇颤抖着。她记得当初的轩辕卿尘在王妃姐姐诈死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整个人颓废的状态，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她很羡慕王妃姐姐能让哥哥如此的喜爱，牵挂在心头，却不知道他和她之间会是这般的惨烈和伤感。
难怪她当初拼命的要救自己，是因为她的命是用她的痛楚和孩子换来的，不然王妃姐姐一定会和其他的人一样将她弃之不管吧。
“她要离开你，可是我不会。哥哥，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我对你……”
“我不会让她再离开，绝对不会！”他眼眸中坚定闪动，瞳眸看向远处，低喃道。好容易握在手中的幸福，即使是短暂，他也要尽力的去挽留，不顾一切的！
“那我怎么办？”她在轩辕卿尘的眼中看见的炙热眼神，浓的好似能烧毁一切的强烈。带着缠绵的爱意，将他心中所爱的人牢牢的镌刻着。
没有，从没有一次，她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凉意从心间一点点的却迅速的在血液中窜开，渐渐的让她全身仿佛置身在冰窖中。
明知道答案是怎样，她还想亲口听见他对自己是要如何安排。
“秋水……”轩辕卿尘望着她纯净眼眸中第一次出现的失望，氤氲的水汽又一次浮现，不过她却不再流泪。他无法做出任何的安慰，就是连一句对不起他都不知道是否该说出口。
良久，她缓缓的说道：“哥哥，你爱上了她已经到了不能为了谁而放手吗？”指尖微微的颤抖，渐渐握成拳，强行的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
“我爱景澜，如果没有她，我就算得到天下又如何？我对不起她太多，用此生来偿还恐怕都嫌少了吧。”
感情上，他辜负了很多人，无痕过，他轩辕卿尘爱上的女子或者是爱上他的女子，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好。”秋水低垂眼帘，幽幽的出声哀怨的问道，“哥哥，你后悔当时因为恨意让王妃姐姐为我试药吗？”
后悔？！他牵动嘴角，“说什么都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他神色黯然，他轩辕卿尘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从来没有过后悔，因为后悔这两个字不能时光倒退。“如果真的可以回到当初，我宁愿是自己受折磨，也不能让景澜受到一丝的伤害！”
303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的吗？秋水嘴角泛起的一丝笑意，迷离到让捉摸不定。
“哥哥此次来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秋水……”
“如果是，那我明白了，请哥哥好好休息吧，我先退下。”
“我送你！”
“不用了哥哥，我自己知道回去的。”她微笑着拒绝，既然这般的决然将她推开，就什么都不要再管着她，不然，不然的话……
脸色苍白，却极力的在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瘦弱的身子转身而出，每卖迈出一步，都好似离轩辕卿尘更是远去。
夜风中，白色的衣衫扬起，如断线的风筝般在风中飘舞着。原来只是这样，只是这样……眼泪不听话的落下，滑过脸颊沾落在衣衫上，她眼神空洞，任由着自己茫然的走着。
黑暗中，秋水并没注意到，有个身影一直从她进入轩辕卿尘的住处后，一直都安静的隐藏在那里，直到看见她恍恍惚惚的走了出来。
明亮妩媚的丹凤眼微微挑起，随即眯成如猫儿般的一线。看来，现在的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卿尘，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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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无痕不久后的到来，轩辕卿尘也只有无奈的笑笑。“你还是跟来了。”
“当然，怕你这北安王万一被人谋害了，到时候没有人替你收尸，多凄惨啊。”无痕嬉笑着，在他的身边坐下，见他脸色不好，他淡淡的问道，“怎么，你和秋水说清楚了？”
“是啊。”那天后，轩辕卿尘一直没有见到秋水，碍于在林宗越这里他也不好轻举妄动，不过无痕说过暂时秋水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他也按着性子等着。
“也好，你已经做了决定，总比以后再出了什么岔子的好。想来那个丫头必定是伤心难过着。”情爱这两个字，他是避之不靠。
“对了，景澜怎么样了？”他一直牵挂着她的身体，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王妃不让我为她把脉，差一点就对我不客气了！”无痕瞪大了眼睛回答着，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舒服的躺下来。
轩辕卿尘眉头一皱，“那你就真的没有为她把脉了？你无痕公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对付的！”
“没办法，她厉害着，我就是再厉害，我哪里能强迫王妃，不然你知道了还不宰了我。”
白了他一眼，无痕懒得理睬这个气的快要跳脚的男人。如果他知道自己安排的计划，还不知道能急成什么样子，不过他可不会这么早的就让人看透。他要的，是为了引出藏在林宗越身后的女人，想来想去，这个办法虽然有些风险但是也是最直接的。
军帐外，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