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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楚向宁不住吞着口水的可怜劲儿,罗劲松于心不忍,趁人不备,夹起一大块较瘦的肉赶快塞进楚向宁的嘴巴里。楚向宁嘴角挂着肉汁,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
季临虽然没看到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却从杜俊华的表情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倒也懒得理会两个臭小子,只装作完全不知,边帮楚向宁摘着鱼刺边说:“向宁啊,小姨介绍了一个太极拳的师父,说是学那个对心脏病也有好处,锻炼身体修身养性,又不激烈。你哪天有空我带你过去看看。”
太极拳?楚向宁脑海中浮现出了白头发白胡子身穿缎子衣衫的老先生,慢悠悠移动着手脚的滑稽模样,满脸不情愿:“唉?”
季临将摘好刺的鱼肉拨进楚向宁碗里,语重心长地说:“今年才刚过大半,就住两次医院了。你哥嘴上不说什么,也未必一点看不出来。他那个人,最能在心里藏事情,难受也是偷偷的。如今他那样境况,就别再给他增添烦恼了。咱们在外头什么忙也帮不上,表姨现在又是那副样子,你就千万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季临的话,虽然说的是向宁,暗含着,却全是对向安的体谅和忧心。楚向宁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人的命运又没办法看到,谁知道能活多久,三十?四十?五十六十?还是明天?我是早就看开了,趁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人生,免得临死后悔。你看我爸,大早上还好好的,下午说没就没了。当时花儿哥又是喂药又是急救,不也没用?”说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杜俊华。
杜俊华急忙应付:“是啊,是啊,谁说得准呢。”
“对了花儿哥,”楚向宁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爸去世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杜俊华眼神一滞,有些闪烁:“那个啊……说什么……好像也没说什么。时间太久了,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罗劲松多嘴道:“有没有交代什么银行密码啊、保险柜钥匙什么的,或者二胖子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流落民间什么的?”话题被岔出了十万八千里。
楚向宁深深望了罗劲松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几分猜忌,他可以肯定,罗劲松绝对是成心搅局才这样说的。
吃过晚饭,罗劲松开车送楚向宁回家。一路上,向宁都望着窗外不讲话。这种长时间的沉默,表明他此刻心情十分不爽。罗劲松识趣地默默开车,不敢打扰。
到了家,楚向宁胡乱换了衣服,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窝。罗劲松极殷勤地倒了杯水送上去,楚向宁接过来,却没喝,迟疑地问:“你们……到底是有什么瞒着我?”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追问了,罗劲松苦着脸答道:“哎呦我的祖宗啊,什么也没有,别庸人自扰了。谁瞒你啦?瞒你做什么?你又不是警察、又不是狗仔、又不是我爸,有什么需要瞒你的!”
楚向宁眯起眼睛审视着问道:“那我问你,那天在法院的休息室里,我爸在求你什么事”
罗劲松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了!你爸让我想办法救你哥出来,我说我没办法,你爸就非得求我,不就那么点事嘛。我算是服了你了。”
楚向宁的火冒了起来,抓起手边抱枕向罗劲松狠狠丢去,厉声质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就算是求,也先求大临哥,不然还有律师。求你做什么?就算是让你出人出力出钱,犯得着求吗?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还迫切到要对你下跪的地步?”
罗劲松原地兜起了圈子;巴掌拍得啪啪响:“那不是急昏了头嘛!病急乱投医了你懂不懂!二胖咱别闹了行吗?能不能别总把这事翻出来闹啊?”
楚向宁冷笑:“罗劲松你太让人失望了!”
罗劲松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椅子,强压怒火。要是换做旁人,敢这样态度恶劣地质疑他,早抓起椅子抡过去了。可面对楚向宁,他就毫无办法了。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看看楚向宁,正转向另一边不住地深呼吸着,想必他自己也怕控制不住情绪而发病。
罗劲松知道他留在这里一定会招惹楚向宁动气,而两人若是无休止地争吵下去,事必会影响楚向宁的身体状况。于是他咬着牙尽量温和地说:“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吧。”转头往外就走。
楚向宁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不肯理睬。他听到罗劲松并没直接出门,不知在茶几上鼓捣着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好一阵,才摔门而去。楚向宁慢腾腾挪出去一看,他的钱包躺在桌上,被现金塞得满满的。
他是个很懒的人,家附近没有银行,有时现金花完了,也懒得跑出几条街去取钱。好几次搞得身无分文,连外卖也不能叫,只好吃泡面充饥。罗劲松知道他的毛病,总是适时检查他身上的现金储备。
想必那人在气冲冲夺门而出之前,还不忘检查一下他的钱包,并偷偷填满。这一幕该是多么滑稽……而又温馨啊。楚向宁心头一暖,呆立许久,一丝酸涩的笑意在嘴角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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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晚上九点,罗劲松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
他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的三十层,视野开阔。从窗口望出去,城市仿佛被一片七彩星光所覆盖,而快速穿梭的车辆,正好比是光影交织而成的河流。他点上根烟,享受着这喧嚣世界里难得的宁静与安逸。
几天来,罗劲松一直在研究几家环保材料研发公司的资料,因为对此一窍不通,特意邀请了两位专家做顾问,自己也临时抱佛脚地恶补了一通。还好工作进展一切顺利,也算欣慰了。
作为每天工作的尾声,离开办公室前,总是要打开信箱浏览一遍邮件。罗劲松坐回电脑前面,叼着烟悠闲地点开网页,逐条看过,有些做个简单的回复,有些直接删除。就在这时,一个标题叫“知道秘密的人”的邮件映入了眼帘。一开始,他以为是无聊的广告,鼠标点上去那一刻,忽然脑海中一道寒光闪过,眉头紧紧皱起。这简单几个字,真的扣住了他的名门,他正是个有秘密在身的人,不能不心虚。
那封邮件是从一个陌生地址发来的,署名也从没见过。邮件只有寥寥几行字:罗劲松,把夏朵出事那天的录像发给我。否则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这简短的两句话,足以让罗劲松头皮发麻、冷汗直流。看对方的口气,一定是了解了全部的真相,并很肯定有录像存在的。甚至自信到,不肯多浪费一字一句。至于让他后悔的事——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威胁。
罗劲松不自觉挺直了身体,双手紧握,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当年的事,应该不会有外人知晓,即便有人知道了,想对他们中的某个人不利,也不会等这么久才动手。那时他家的别墅确实装有监控装置,但平时自己人来玩的时候,设备是关闭的,这一点大家也都知道。事到如今,夏家的人都已接受了那个事实,向安也早已开始服刑,还有谁会对这事念念不忘要再掀波澜呢?
录像他是绝对不会交给旁人的。至于让他后悔的事……罗劲松仔仔细细思考着,他一个人住,没有父母妻儿,家庭成员也无非两条金毛狗而已,不怕有人绑架勒索。而他自己,出入都有阿本陪着,即是司机也是保镖,就算没有阿本,凭他的身手,等闲之辈也近不了身。至于生意上的事情,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变得愈发谨慎,绝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账务上那些猫腻尤其慎重,都是经他手亲自处理。除却这些,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软肋呢?。
“二胖!”罗劲松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小子完全没什么警惕性,又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有人想对付他,一定能轻而易举得手。虽然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但只要是对罗劲松稍微有一些了解,都能看出楚向宁在他心里的分量。
罗劲松赶紧抓起手机拨通了楚向宁的号码,电话没通,那边显示关机了。罗劲松的头“嗡”的一下,他们都是从不关手机的人!在这一刻他感觉楚向宁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如果那小子发生了什么事……他想都不敢想。
在东区一间叫“搁浅”的酒吧里,季临的秘书小方正在招待两个外地来的朋友。一楼中间的台子上,几个衣着火辣的女孩正在投入地热舞着。边看边喝,不知不觉间四五瓶啤酒下了肚,小方有些内急,准备到二楼去方便一下。在洗手间门口,正好有个男孩打从里面走出来,两下撞了个满怀。小方抬头一看,惊讶地叫道:“向宁?你怎么在这?”
楚向宁见是小方,赶紧打着招呼:“是方秘书啊,我有同学生日,大家一起来给他庆祝。那个……”楚向宁声音小了下去,有些可怜巴巴,“千万别跟大临哥说你在这遇见我了,不然我要被训惨了。拜托拜托!”
小方理解地笑笑:“行啦,放心吧,我不说,你自己当心点。”
楚向宁道了谢,活蹦乱跳地走了。小方目送着他的背影进入包厢,回身掏出手机,打给季临汇报说:“主任,我和朋友在酒吧玩,碰见向宁了。他怕挨训,不让我告诉你。”
季临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波澜不惊地交代说:“这个臭小孩……这样吧,我就当不知道。你暗地里看着他,要是发现他喝酒,就出面管管。等他玩好了出来,就说是顺路,把他送回家。”
小方一一答应了。挂上电话,先将两名朋友送走,自己则坐在门口悠闲地喝着啤酒。
没等多久,楚向宁一个人下来了,小方装作正好出去的样子,问楚向宁是否要回家,楚向宁愁眉苦脸地说,手机不见了,怕家人找不到他,所以不等聚会结束就先行离开了。小方顺理成章地载了他回家。
离家老远,就看到罗劲松的车子停在楼下。楚向宁下了车,对小方秘书道了谢,一回头,看到满脸怒气的罗劲松阴沉沉站在身后。不等楚向宁回过神来,罗劲松劈头盖脸地问道:“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手机为什么关机?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
面对其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楚向宁没有立刻作答。看看罗劲松脚下满地的烟头,想必是等了许久。罗劲松有家里钥匙的,却没上去等,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楚向宁边上楼边耐心地解释道:“同学过生日,本来一起出去玩的,结果手机丢了,应该是偷手机的人关掉了吧。后来遇见小方秘书,他说正好是顺路,就送我回来了。”
罗劲松跟在后头,脸色丝毫没有缓和:“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你真当自己就是一个人啦!手机丢了怎么不赶紧来个电话?你知道不知道忽然失踪让人担着多大的心?”他音量有些高,在夜间空旷的楼道中嗡嗡作响。
楚向宁赶紧开门拉他进去,嘴上赔笑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注意。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罗劲松气不打一处来,“有事就晚了。”
楚向宁懒得和他计较,兀自嚷嚷着:“好啦好啦,您骂您的,我先去洗个澡,边洗边反省啊。”
洗好澡出来,楚向宁说太困了,便自己去睡了。留下罗劲松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说又没人听,走又不放心,自己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转了几圈,也只好到客房去睡了。
闭上眼睛,思绪依旧无法平静。关于那日的种种,如幻灯片般轮番交替着浮现眼前。
——楚向安扬了扬手里的神秘纸包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太阳下山之后,夏桥独自向远处的湖边长廊走去。
——季临趴在马桶上大吐,还不住高叫:“别逼我!谁他妈的也别想逼我!”
——杜俊华循着人影,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季临的房间。
——夏朵的尸体漂浮在游泳池上,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