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狻�
“好啊,今儿你就给爷我滚得远远的。甭以为你们母女俩是什么稀罕物,肯给爷生儿育女的人多的是,少了你们爷我更逍遥。
你当爷我为什么要回京,就是看烦了你那副无知村妇的德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是,爷我堂堂的摄政王你攀得起吗?”
轻蔑的看了拼命忍住眼泪的人一眼,嘴角上挑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不同于以往的微笑,冷到人心底去,绝情的彻底。
总是带着浓浓深情眷恋的眼睛里这次透出的是嘲弄和鄙夷。好象在说,别拿离家出走吓唬他,她这么做可正合了他的意,他巴不得她赶紧滚蛋呢。
“多尔衮,你有种,以后就算你后悔得要死,也别想再见我们母女一面!”硬是把眼泪给逼回去。
第一次,他用厌烦的语气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吐出这么恶毒的话。起初她还不敢相信,还当他是有什么苦衷,可是看到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男人变了心,他对你的态度转变之快是你无法想象的。难怪他最近老是睡书房,难怪他们之间越来越沉默,有时候她说了半天他都不会抬眼瞧她一下,原来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这了。他会这么热中权势,是又想从别人手里抢人吧,只是这一回不是她了。原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求之不得”一甩袖子,多尔衮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门,经过她身边时留下这么一句话。还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和以前一样的和煦,但说出的话能把人狠狠的撕裂。
街上的人形形色色,大多匆匆赶着路,没人理会街头傻站着的一对母女。抬头看看天,嗬,阴沉得吓人。明明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就风云骤起。
都说这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依她看是男人的脸才对,说变就变得让人措手不及。真是后悔啊,怎么这么冲动,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来,她该抓一大把银票才对。
怎么说,这么些年下来,就算论斤卖,她的感情也不止这个数了吧。现在可好,身上就这么点儿散碎银子,看来她们母女俩今晚只能住破庙了。
“额娘,我们去哪里啊,怎么不叫上阿玛呢?”一大早被额娘拎出被窝急三火四的出了府,结果就是站在街口罚站吗?额娘今天抽的什么风啊,或许她该把阿玛找来才对。
“东莪,以后不准再想那个臭男人!什么阿玛,你阿玛死了,今后就只有娘了知道吗?”低头看了看女儿,蹲下身苗喵喵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他是什么东西,男人而已,少了他咱们照样过得好。她是谁,她是苗喵喵,大不了咱们从操旧业,就不信了,这老破古代真就没女人的活路吗?
“额娘胡说,阿玛才不会死呢!”小丫头纂着拳头红着眼圈冲额娘吼道。
她阿玛怎么会死,在她心里阿玛跟神一样。没什么能难得住阿玛,就算是死亡,阿玛也会打败它,阿玛是战无不胜的。
“死了死了,我说死了就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那个臭男人在她心里跟死人没差别!苗喵喵也红着眼睛冲着女儿吼道。王八蛋,亏女儿那么崇拜你,你配吗,!就冲这,她也要把他从女儿心里给赶出去!
“呜哇哇。。。。呜哇哇。。。。额娘骗人,我不要听,我要回去找阿玛”小丫头被额娘吼得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边用两只小手捂住耳朵边转身往回跑,额娘好坏,老是说谎骗她,这次她再也不要上当了!她现在就回去找阿玛告状,阿玛一定会把她搂进温暖的怀里,不象额娘就只会吼她。
“死丫头,当老娘的话是放屁吗!说你阿玛死了就死了!以后不准在去那个什么破王府,不然老娘我打断你的腿”
喀嚓一个响雷,斗大的雨点砸下来,和着她的眼泪。追上去抓住小娃娃死命的搂在怀里,轰隆隆的雷声压不下她的怒吼。
对不起东莪,我知道你很喜欢你阿玛,但是现在他不要咱们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娘也不会把你生下来的。
“爷,何必呢,你知道大姐她。。。。。。”街头的拐角处,两个人站在雨里。其中一个在看到那母女俩的争执时忍不住想跑过去,结果却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了。
“把这个给她们送去”递出一包东西又看了眼雨中还在互相吼叫的那对母女,转身朝回走。优雅的脚步还是那般沉稳,只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双肩有细微的抖动。
由她跨出摄政王府的那刻起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茫然的站在街头,他很想冲出去把她拥进怀里,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这样很好,他没看错人,他的丫头什么时候都会很坚强。即便没有他也一样会过得很好,今生他可能要失言了,来世,他定会找到她,然后实现来不及实现的诺言。
雨越下越猛,雷声也越来越大,慢慢的模糊了他的视线。胸口一阵翻腾,嗓子一咸,殷红的鲜血溢出唇畔。抬手抹去,微微一笑,人生还真是无常。
谁能料得到今后的事儿呢,唯有早做安排。即使不能万全,但求能保护到她们就好。放心,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人不在心在,心不在魂在,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如今换他来说。
归尘7
分手是应该先去哭泣还是先去忘记?转回头望着来时的方向,倾盆的大雨阻断了回去的路。
如果哭泣能让她不心痛,那她选择哭泣。可低头看看怀里还在挣扎的女儿,算了吧,如果连她都不坚强那女儿今后要靠谁?
如果忘记能让她潇洒的离开,那她选择忘记。但是问问自己的心,就算是痛也还想要记着他,这还真是一道挺有难度的选择题。
颓然坐到地上,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头深呼吸,再呼吸。真希望这场可以把世界都冲洗干净的大雨,连同她对他的爱一起冲刷的干干净净。
“额娘,你别哭,东莪听你的话,东莪再也不提阿玛了!”细弱的手臂环上额娘的因拼命压抑哭声而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的肩头。〃奇〃书〃网…Q'i's'u'u'。'C'o'm〃刚刚还在挣扎要脱离魔爪的小娃娃忽然间就安静下来。
这样的额娘是她不曾见过的,在她心里,阿玛是神,而额娘则是太阳。不管什么时候,总是那样灿烂,那样生机勃勃。
可此刻,额娘身上看不见任何光亮,就如同这黑得锅底的天一样仿佛随时都可能塌下来。她现在该做的是撑着她的天,至于阿玛,他是神嘛,少了她们两个也不会怎样的。
“对不起,是额娘自私了”原本只是气话,只是想吓唬他的,谁成想会演变成这样。
其实,如果当时她只说要自己走的话,相信以他的性子是不会把女儿给扔出来的。就算现在女儿回去他一样还会当宝贝一样的疼女儿,因为他就是那么一个人,是自己的责任就永远不会逃避,他那副肩膀可以扛起任何该他去扛的责任。
只是,没了女儿,她不晓得自己还有什么借口继续坚强。
“丫头,要沐浴请回十四爷那,站在这里多不雅”随着愉悦的说笑声一柄油纸伞出现在母女俩的头顶上方。伞下是一张温暖的脸,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青灰的长衫底摆有一些水渍,却不影响他一身的书卷气。
“范先生?这种天气你还出来瞎溜达什么?”猛的抬起头。错不了,这个跟他一样温暖清透就是少了一股子柔和的声音!除了范文程不会有别人了。
怎么越是狼狈的时候就越遇到熟人呢,幸好是下雨,让她有个借口。胡乱抹了把脸,一咧嘴儿露出个耀眼的笑容。
雨滴打在纸伞上摔得粉碎,向四周飞溅,使得周围好似罩上一层淡淡的雾。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清亮。
“你不用笑给我看,我又不会说你什么。走吧,我有话想同你说”噗嗤笑出声,爱逞强又倔强的丫头,这会子还护着多尔衮吗?要不是有人去找他,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俩人会这么胡闹。
把伞柄塞到某落汤鸡手里,唉,其实她现在打不打伞也没多大分别。弯腰抱起那个小的,嗬,这母女俩这回可洗得过瘾了,不过刚把东莪抱在怀里,身上的衣服很快由里到外湿个彻底。摇摇头,腾出一只手撑开另一把伞,朝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走过去。身后的人愣了愣,随后跟上他的脚步。
大雨天客栈里的人很少,要了间上房,扔给小二一锭银子,让小二歪着嘴巴冲进雨里抱回了两套衣服。待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折腾了半天,换好衣服下楼时,范文程点的一壶菊花茶已经喝下去一半了。
“你觉得他是个把感情当儿戏的人吗?”听了苗喵喵一会垂头丧气一会义愤填膺一会又咬牙切齿的叙述完事情的始末后,范文程沉默半晌,端起桌上已经冷了的那盏茶轻呷了一口后问道。
“他已经这么做了”换上干爽的衣服感觉清爽不少,心情也跟着恢复了一些,不似刚刚那般阴郁。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缘分也是一样。注定什么时候结束,怎样都无法改变,与其去憎恨,不如留点力气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所以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而没有刚刚的半点激动。
“我以为你知他就如他知你一样”这两个人之间的那份默契是他最羡慕的,不必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举手,一抬足,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如今多尔衮去刻意的破坏这份感情,聪明如她应该想得到才对啊。怎么反而这么轻易就被骗过了呢?难道说,感情这东西真的会让人连判断力都变迟钝吗?
“你什么意思?”眯起眼睛看向对面,范先生知道什么吗?干嘛不明着说?难道说小多是故意的?
“一个人真的会一夕间就性情大变吗?如果是,那他有太多机会去变了”这么些年,看着他们两个一路跌跌撞撞伤痕累累的走过来,无论多困难,那双手,始终不断的牵着。这样的感情如果变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丫头,不该糊涂的时候你不是一向都很精明的吗?
“哼,人都有占有欲,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最美,就象钓鱼,你见过鱼上钩了还喂饵的吗?”
没错,她是了解他,前提是他愿意让她去了解。但是,人不只有一面,她也许了解他一面两面却未必了解他的第三面第四面。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为彼此的习惯,可结果呢,一个耳光把什么都打碎了。
“丫头,你又何必嘴硬呢,我只问你,倘若没有发生今天的事儿,有天他不在了你会如何?”
得不到的最美吗?之于有情人来讲,他是宁愿不要那种美的吧。谁不想天长地久,谁不想白头偕老呢,脸上渐渐出现的皱纹,每一道都是爱情的见证,这样才是最美的吧。
那种相濡以沫就如同他手中这盏冷茶,没有了甘甜却越发的香醇。这么些年的朋友,他会不知道多尔衮要的是什么吗?
“我当然会。。。。。。”这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用想,自己说过什么怎么会忘。然而刚吐出几个字,忽然灵光一现,原来是这样啊!知道她是认真的说出那样的话,所以小多用这种方式拒绝她。
“范先生,谢谢你”抱起东莪起身朝客栈外面就跑。 就算依旧是大雨滂沱,却再也不会阻断她的路。 就快踏出门的时候,苗喵喵转回头对着范文程露出一抹真正灿烂的笑。
随即踩着欢快的脚步冲进雨里,雨依然还是不停歇的倾倒下来,天却已经不再那么阴沉,渐渐的,越来越亮。
“这雨就快停了吧”端起桌上那盏冷茶又呷了一小口,扔下几个铜板,站起身走出客栈。抬头看了看天,范文程自言自语完,撑起伞慢慢的晃进雨里。
客栈里某一桌的椅子上,一把油纸伞静静的躺在那,青灰的身影在雨雾中飘远。
归尘8
是不是他上辈子做尽了缺德事儿,所以老天爷瞧他格外的不顺眼?不然怎么会一再打碎他的美梦?
湿淋淋躺在床上的人疲惫的闭起眼睛。唉,分开也不过几刻钟而已,他已经想她不知几千遍了,那双受伤的眼睛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正当他头痛欲裂之际,熟悉的味道忽然充斥鼻端。让他觉得要炸开的头竟然一下子清明了,就如同她就站在那看着他一样,让他觉得浑身都暖暖的。
“怎么,舍不得荣华富贵,又回来跟爷我摇尾乞怜吗”猛然睁开眼睛,一张咧着大嘴的笑脸近在咫尺。互相瞪视了半晌后,懒懒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嘲讽的说道。
“装,你接着给我装”直起身站好三七步哼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会看不懂你刚才睁眼时一刹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好吧,说谎的孩子容易尿床哦,都这么大的人了,再画地图的话会把福伯仅存的两颗大板儿牙也给笑掉的。
“滚出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淡淡的语气就好象对底下的奴才们一样,床上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刚